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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绝念

作者:無虛上人 当前章节:7515 字 更新时间:2026-5-9 17:32

他贴近姜眉的面颊,狎昵地轻蹭着,这是他最爱的女子,想起她便会为她心痛的人。

顾元琛吮吸着她颈间的气息,忽而低低地笑了,温柔地问道:“今日回去,本王就让人给纪凌错治伤,好不好?”

姜眉瞳孔微缩,惶疑地看着他,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她怕自己此时仓惶应下这份仁心,当即便惹恼了他,因而今日夜晚,阿错便在她见不到的地方被顾元琛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

“你想怎么样都好,我不管他了……”

她声音发颤,努力挤出顺从的话语,“求你了!”

“你不要再生气了,我听你的话……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姜眉被顾元琛放平在榻上,清瘦的身子被禁锢在他身下,陷入他身躯形成的阴影,陷入他的囚笼当中。

他咬着她冰凉的耳垂,灼热地气息吐在她耳畔,呢喃道:“你终于明白了,眉儿。”

“我明白了,王爷。”

姜眉依顺地回答,声音平直,没有一丝波澜,三魂七魄都已离了体,如今唯有一具躯壳。

顾元琛想起身为她盖上被子,姜眉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似是不舍他离开一般,紧紧地拥住。

“如果有一日……我不是自尽,是我命数已尽,我病死了呢?”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颤声问道。

“你也会迁怒别人吗?”

这样近的距离,她能闻到顾元琛衣襟上那有些清苦的熏衣香料的味道,他的习惯依旧,让姜眉想起从前二人在北境关城时零星相伴的温暖。

那时她就已经知晓自己不会好起来了,只是不想让他从战事上分心,所以恳求鸠穆平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我总是会死的,或许就是今年冬天,或许是明年……是我不让鸠医师告诉你的,你还不知道吧,我没有骗你。”

泪水无声滑落,在他胸口洇开一片浅浅的痕迹。

“第二次染上胭虿散的时候,我就已经无药可医了……”

更不提之后的那许多伤痛——

顾元琛闭上了眼睛,微颤的指尖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慰。

他怎会不知呢。

见他不答,姜眉以为他狠心绝情至此,让她当真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哭问道:“你总不能让我违逆生死,违逆老天爷吧!”

她死死抓紧顾元琛的衣袖,悲愤地哀问,向他哭诉一般地哀问:“你怎能如此待我……”

这样的话,她已经问过无数次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真是可笑。

她不愿见到顾元琛,可是他若是走了,这冰冷的行宫之中,又是只有她一人了,她什么都不能想,只能留困在这里,一日复一日,等着生命将尽之时。

泪水将她的脸烫得肿热,额头也火灼一般烧着。

许是太过疲累,姜眉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在顾元琛的怀里沉沉睡下了。

何永春在殿外小声询问催促着,问顾元琛什么时候离开。

他作为王爷,本不应该和自己的“皇嫂”独处一室。

他无法回答姜眉的问题,他能说什么呢?说愿意为她寻遍天下,还是伴她度过所剩无几的余生?

这些自会有他皇兄顾元珩去做的,他呢?

他甚至连留下来陪伴她一夜都不能做到。

顾元琛是将燕儿传回玉芙殿后才离开的,他再三叮咛燕儿要好生照看姜眉,务必看紧了她。

燕儿瞧姜眉哭得双目红肿不堪,衣衫也凌乱着,睡梦中仍蹙着眉,不知是受了顾元琛多少委屈,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t来。

一股勇气窜上心头,她起身追上了已经行至寝殿门口的顾元琛,压低了声音满心愤懑地质问。

“王爷您究竟要做什么啊!您为什么总是来折腾姑娘?她如今是皇后娘娘,是您的皇嫂,您要害死她才肯罢休吗?您,您还要谋反不成吗?”

今日不算是个晴好的天气,顾元琛站立门前,挡住了从殿外投的朦朦微光,修长的身量因逆光被拉成一条阴翳的影子。

燕儿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她有些后悔了。

并非是畏惧这权势煊赫的敬王爷,唯恐他发怒,而是悔自己方才说了最后那句话。

她只是一个小小侍婢,并不懂这朝堂中的利益纠葛,可是她在顾元珩御前侍奉多年,知道所谓察言观色。

如今陛下病重,多日不见好转,朝政也都落在敬王爷手中,虽有两党相争,可是陛下能否撑到秋狩之时都是未知,朝中谁敢冒头以身犯险,岂不就是他敬王顾元琛独大么?

那可是曾经二圣临朝时距他一步之遥的皇位。

他怎么会没有杀心呢。

寂静沉默中,顾元琛并未有丝毫动怒,只是极轻地吐出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有劳婕妤娘娘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燕儿一人站在原地,心惊肉跳。

*

当日夜里,顾元珩终于自漫长的昏迷中苏醒,龙体虽仍虚弱不堪,无法起身下地行走,意识却已清明。

得知敬王顾元琛自作主张,竟趁自己昏迷之际,假借太后之名将皇后禁足,把自己最放在心上疼惜的姜眉吓得伤心干呕,他霎时间勃然大怒,命人即刻将顾元琛传入行宫中

兴泰殿内,灯火虽明,却独照不亮压抑的氛围,积攒许久的怒火在顾元珩胸中翻涌,化为一道道厉声训斥,砸向跪在下方的顾元琛。

“朕一时动怒昏迷,是朕自己从前积劳欠下的损伤,纵有天大的缘由,这都是朕与她二人之间的事!与你有何相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狂悖!”

“你为朕不满,你对她不满?笑话!你以为自己功高震主了是吗?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朕是天子,你是臣子,她是你的皇嫂,你不要以为朕不明白你的心思。敬王,你究竟是担心朕的安康,还是借此机会试探僭越,你再清楚不过了!”

顾元珩越说越觉后怕。

似乎自他这个弟弟平定北蛮归来,那份从前深藏心底的隐晦野心日益膨胀,大到令他察觉,令他寝食难安,他不得不防。

自己几日前忽然昏厥,对顾元琛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好时机呢。

他敬王若再心狠些,如何不能暗中对自己动手,秘不发丧,暗中清洗朝堂,直至兵不血刃地篡位登基呢?

思及此,惊怒交加,顾元珩命人将敬王赶出行宫,责令今后若没有他的召见,顾元琛不得踏足此处半步。

顾元琛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闻言缓缓抬起头。

烛光下,他望向正扶额揉着眉心,面露疲惫与厌烦的天子。

还是醒得太早了,皇兄他就不应该醒过来。

想到此处,顾元琛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厉光。

他本欲直接离开,却忽勾起了唇角,恭顺地行了一礼,而后平静地答道:“陛下若执意如此设想,臣弟无可言辩,既然您对这位皇嫂如此宠纵,臣弟便惟愿这位皇嫂早日为您绵延子嗣,让您早立太子,稳固江山社稷。”

“子嗣”二字如一柄利刃刺入顾元珩最痛之处,他猛地抬头,额角青筋跳动,抓起手边茶盏欲掷向顾元琛,最终强忍下来,只从齿缝间挤出怒骂:“滚!你给朕滚出去!”

恰时殿内吹卷来一阵寒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曳,昏明交错之际,顾元珩看到顾元琛望向自己一瞬间的怨毒神色,可是定神再看,他却是微垂着目光的,只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臣子模样。

翌日,顾元珩强撑病体临朝,面色苍白如纸。

朝堂之上,多名大臣联名上奏,痛陈皇后姜氏德行有失,恳请天子废后以正宫闱。

顾元珩并未如往日般厉声呵斥,极尽维护,只是疲惫地以“容后再议”搪塞过去。

散朝后,一众忧心不已的大臣簇围着敬王顾元琛,询问若是陛下执意留此祸媚妖女又当如何,甚至说什么陛下为了一个乡野村妇,枉顾敬王一片苦心的痛惜之语。

早前便极力反对天子立姜氏女为后的敬王爷却变了脸色,面色一沉,只让众臣住口。

“够了!”

“陛下心爱之人,岂是我等可以妄加议论的,诸位大人莫不是忘了当年逼死先皇后之人都是什么下场了?”

“一个女子一无家世,二无出身,纵是在皇后之位又能如何,会影响到前朝之事吗?左右陛下如今也不似先前那般维护,又才为扩充后宫之事松了口,你们担心皇嗣国本,倒不如从旁处下些功夫。”

他恨自己的皇兄是真,怜惜姜眉,不由旁人半点诋毁亦是真。

众臣看着敬王微含怒意拂袖而去,不由得面面相觑——这敬王爷的心思,当真是越发难以揣测了。

*

下朝后,顾元珩换了朝服,汤药才入喉,便命人备下舆驾去往玉芙殿。

冯金回想起当日陛下晕倒后皇后娘娘那毫无波澜的神色,想要劝阻几句,顾元珩却根本不听。

他似乎是料定了姜眉不会对他有任何回应一般,偏带着满腔期许和热诚去看望她,这样再被她冷脸相待,会更心痛一些,也就不会再那般心存幻想了。

他的确是累了,今日面对朝臣议论攻讦,他真的自心底生出了放手任她离开的念头。

可是当他听到朝臣斥她德行有失,嚼舌的宫人议论她专宠多时却无有子嗣的时候,唯余刺痛与愧疚涌上心头。

他欠姜眉太多了,他毁了她所有的期望,如今就连一个可以让她安稳度过的余生都给不了她。

舆驾行至玉芙殿,听闻陛下忽来此,侍臣战战兢兢地回话,说皇后娘娘昨夜似乎遭了梦魇,深夜不知为何忽然哭喊起来,幸得燕婕妤及时安抚,只是折腾了许久,此刻不知是否醒了。

“是昨夜几时的事?为什么不告与朕?”

顾元珩沉声问道。

侍人们如何敢答这个问题,那时皇后娘娘叫得如此凄惨,声声唤着她的孩子,喊着那个和她一同入住行宫,名叫小怜的丫头,听得让人心碎。

而后听到有人去请陛下,便求众人不要声张,瑟瑟躲在角落里,拼命捂紧嘴巴,唯恐露出声息。

顾元珩大抵是猜到了一些,让冯金继续讯问,犹豫了片刻,一人进了寝殿。

恰逢燕儿正在更衣,见他闯入,慌忙避退。

顾元琛亦侧身回避了目光,示意燕儿离开,待殿门合拢,他才缓缓走到小榻前。

轻轻掀开绒毯,看到只穿着亵裤和亵衣的姜眉蜷缩着,她的身上遍布着被她自己抓出的伤痕,甚至颈处还有不知是磕碰还是掐按留下的青紫痕迹。

顾元珩手一颤,绒毯落回到她身上,也惊醒了浅眠中的姜眉。

她双眼满布血丝,努力地看清了他,在他将要坐在她身边时,忽抱起毯子缩到角落里,似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小眉,是朕啊,你不要害怕!”

他温柔地询问,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捧住她赤裸的足,却只是让她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是有人欺辱你了吗,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话……可是敬王对你做了什么?”

他声音有些发紧,却依旧笑着说道:“是朕没有护好你,今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是朕的身子不好,与你无关,今后没有人能将你关起来了。”

他提袍跪在小榻边上,一点点向姜眉靠紧,直至伸出手臂将她抱在怀中。

“朕会永远护着你的,谁也不能欺负你分毫。”

姜眉抱在身前的手臂忽然放松了下来,冰凉的手指如花藤一般攀在他的双臂上,仰面迟疑看着他。

而后她抬起手,忽然在他胸口缓缓地写道:“你是楚公子吗?”

顾元珩愣在原地,还未来得及思考,口中便已经柔声念出:“我是。”

“是我,小眉。”他紧着嗓子答道。

姜眉仰面望着他,忽然浅浅笑了起来,自她丧子以来,便再也没有对他露出过一丝笑脸。

她在对他笑。

顾元珩心中狂喜,忍不住俯身吻在了她的面t颊上,可是真正亲贴在她冰冷的肌肤之上时,他感到莫大的悲凉。

他在骗谁呢?

他早已不是她心中爱慕依恋的楚澄,他只是一个薄情的君王罢了。

他负了她。

可是当姜眉不再警惕,不再有任何防备地依偎在他怀中的时候,他宁愿让这虚假再多蒙蔽自己一时。

“小眉,谁欺负你了,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好不好?”

她却依然不言语,只是抓过他的手写道:“我想你。”

绵软的身体扑进他的怀中,顾元珩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将她抱得更紧。

他为她穿好衣裙,看她端坐在镜前梳妆,又挽着她的手带她到花园散心,两人停在水榭前,顾元珩命冯金为他取来笛子,给坐在他身边的姜眉吹了一支曲子,她神色似是极为欢喜。

帝后这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可真是要羡煞旁人呢。

虽姜眉始终一句话都不说,却在衣袍遮掩下紧紧回握着他的手,不曾放开。

用过晚膳,姜眉先被带去沐浴,已然是不安留恋着他,是燕儿劝了几句,才肯放开他的手。

而后他批阅奏折,姜眉依偎在他怀中,陪着他在灯下读书,有那么一瞬,顾元珩以为自己从未醒来,他还在病中昏迷着,眼前的恩爱皆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小眉,过些时日便要秋狩了,你养好身子同朕一起去好不好,届时会有许多奇珍异兽,你见了,四处散散心,或许会开心一些。”

她乖顺地点了点头,枕倚在他肩头。

“你今日怎么了,为何总是一句话都不说。”

顾元珩在她颈侧亲吻,见她始终不答,心中忽感不妙,忙命冯金传御医为姜眉诊治。

御医小心诊察后,确认了姜眉只是不愿说话,并非是才医好的嗓子又受了损伤。

“为何皇后娘娘不肯与朕说话呢?”

御医抬起头觑了一眼依偎在天子身边的皇后娘娘,左右看不出是厌恶畏惧的神色。

“许是此前娘娘受惊,想起从前与陛下朝夕相处之时的情形,忘了自己的嗓子已经好了,陛下可要让微臣为娘娘调配些安神的药吗?”

“不,她已吃着许多药,若是并无大碍,便不要再喝这些东西。”

顾元珩摆了摆手,命人退下,把姜眉抱坐在自己膝上,轻声问道:“小眉,你还记得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事吗?”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竟有些发烫,她不安地扭了一下腰,怯怯看着顾元珩,忽莞尔一笑。

然后她缓缓摇头,用白皙的指尖在他肩头写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元珩心头一凛,她是伤神过度,一时忘了吗?

“你可知道你如今身在何处吗?”

他不由得提高了些音量急切地问道,叫冯金来,去拦才离开的御医。

她蹙起眉,眼中似有惧色,顾元珩心底一酸,语气立即轻柔起来。

“不怕,只要你我还记得彼此便够了……小眉,你可还记得我吗?”

“你是楚澄。”

姜眉倒在他怀中,饱涨的唇无声地吐念着,清灵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献奉出独属他一人的媚色。

顾元珩看得有些痴然,低头吻了下去,起初只是情难自抑,吮吻她的唇瓣,而后便是撬开齿贝,抵舐她的舌尖,擢娶掠夺。

她的身子软了下去,眼中却仍是带着笑意,清秀的脸上露出不常得见的妖艳神色,继而用纤纤手指挑开他的寝衣,微凉的手指一路向下滑抚。

他赦红了耳根,吻得更凶了一些,听到她的轻吟声加重,不舍地分开唇瓣,轻轻将她的手拿开。

他嗓音沙哑地说道:“小眉乖,不可如此,你才……你如今要静养才是。”

冯金近殿欲问天子有何吩咐,看二人这亲昵的模样,默默垂首退了出去。

顾元琛心中怜爱,将她抱在怀里轻抚,吸咛着她淡淡的体香,不由得眼眸一热。

他心想,明日还是要让御医来为姜眉看看的,看她是否真的是不记得从前发生的事了。

可若是她不记得了……

他正思虑着,姜眉将他推倒,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将他压在身下吮吻,拔下了她的发簪。

顾元珩担心她的身子弱不能承受合欢之事,正欲劝阻,却觉肩膀一阵钻心的刺痛,似被穿骨一般。

姜眉抓着那支他亲自设计,命匠人专为她打造的发簪,刺在了他的肩头。

她松开了满是鲜血的手,嫣然笑着。

“陛下真当自己是楚澄了吗?”

顾元珩痛得眼中噙着眼泪,他看不清姜眉的神色,却总是觉得那张模糊的脸上是冰冷怨恨的表情。

“我怎么会忘记是谁杀了我的孩子呢?”

她是装的,今日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顾元珩推开她,起身查看伤口,将那簪子拔出掷在地上,不顾血流染红寝衣,只握住姜眉的肩膀,愤怒地看着她,却是颤抖着唇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笑如此妩媚,如此妖惑人心,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清冷坚韧,令人惋惜的女子了。

他终究没能留住她。

冯金听到殿内的动静闯进来,看到天子肩膀血流如注的伤口,只觉心惊肉跳,连忙要喊人,顾元珩怒喝一声:“站住!”

今夜之事绝不能传出去,顾元珩下意识地想到。

一旦传出,让群臣得知皇后行刺天子,那姜眉便无处立足了。

可是这样想,却也让他的心更痛了,因为他方才的确是幻想着的,幻想姜眉当真是忘记了一切,两人还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陛下!您的伤太重了!奴才不叫旁人,奴才只去叫御医回来!”

顾元珩斥道:“朕让你站住!请什么御医,滚出去,取水和伤药来!”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眉,看她面上那决绝的神色,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怒火重烧,继而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掐住她的脸,将她推按在榻上痛心地质问:

“你就这般想求死吗?姜眉,你想做什么!”

姜眉流着泪,欲要回答,顾元珩却恨恨地将她的脸推按在了一边,他不舍得打她,却又对她如此行事感到悲凉,只得用这样的办法示以惩戒。

“你是逼朕杀了你,是不是?你是故意的,你怎么会扎不准呢,你是故意扎在这里的是吗?你就是想逼朕废了你,让朕赐你一死是不是!你怎么能如此逼迫朕,你知不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怎能逼朕做这样的事?你不是怨恨朕吗?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朕呢?”

她却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任何回应。

姜眉是这样想的,她不想活了,若是顾元珩厌弃她,或是赐死她,那顾元琛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她也就不会满心愧疚的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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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让断章情绪连贯一些,修改了一下章节的内容,续了一段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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