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喻栩洲主动松开了辛雁,脑海依旧回荡着他方才那句奇怪的话。辛雁狐疑瞧着他,见着他脸上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无奈扶额,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会,又开始乱想了吧?”
“怎会,你莫要胡说...”听此言,喻栩洲表情一僵,显然有些心虚了。
“......”
察觉他眼底一闪即逝的心虚感,辛雁眉间一皱,心下明了。显然是被她说中了。见此,小脸一皱,不禁叉腰,有些气道:“喻栩洲,你就不能改改你这胡思乱想的臭毛病?”
“......”
喻栩洲无言,只觉心下不妙。往日都是唤表字,今儿忽然唤全名...
果然是又生气了...
“你这人,要我怎么说你?”辛雁无奈扶额,同喻栩洲认识许久。她不是不知道他,这人...酷爱胡思乱想...
这才分开多久,他便开始乱想了。难怪...整整半日未见人影,原来又是不知跑哪瞎想去了。
“我没有多想。”喻栩洲上前,走至辛雁身侧,示意她坐下。他表面上打着哈哈,实则是想赶快转移话题,“今儿你到底怎了,莫不成谁欺负你了?”
辛雁刚坐下,喻栩洲便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听闻此话,她眼底一怔,方才那股气焰瞬间消失。在听见喻栩洲这最后一句时,她连忙别过头,似在掩饰着些什么,话语间强撑淡定:“没什么,我方才不是说了吗?”
说至此,她回头看向他,有些尴尬笑道:“想见你,仅此而已。”
“......”
喻栩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瞧着她一副颇为难为的神色,他沉默片刻,倒也没有选择揭穿她。
辛安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很差?
他们三人,来到沐阳,白日里他刚走,安安便成了这副模样。他甚至不用多想,也知晓,到底是谁为难了她。
宴筝...
毋庸置疑,就是他了。这小子,看来不光是威胁了他,可能应也同安安说了些什么,这才导致这副局面。
呵,如若不是碍于他皇子的身份,他喻栩洲可绝不会容忍他疯狂试探自己的底线。但凡他不是皇族。
此人,怕早成了他剑下亡魂。
彼时,趁着喻栩洲回来。主动去寻了都迟的宴筝,在同都迟谈论此番共来了多少人时,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见宴筝抬袖捂口,莫名打了个喷嚏。都迟一时认为,是宴筝这一路劳累,着了凉:“...公子,要不今儿你还是先去歇息吧。”
宴筝抬手,捏了捏鼻头,摆手道:“既到了沐阳,那也该行动了。今夜宵禁,你派人去寻个机会,把这个信号弹,放了。”
说着,宴筝从怀兜中掏出了一只信号弹,道:“此前,我一直有派手下来往沐阳暗中调查。见此信号弹,他们便会明白,我已到沐阳。”
“见着他们后,让他们派人过来见我。”
都迟接过信号弹,应声道:“是。”
都迟将从宴筝手中得到的信号弹收起,便转身退下了。
黄昏过去,很快到了夜晚。这时,宴筝来到了喻栩洲门前,敲响了房门。不久后,喻栩洲开门了。
他黑沉着一张脸,待宴筝的脸色算不得好,但依旧还是将人邀入了屋内。
“说吧,你有何打算。”共同坐下后,喻栩洲主动问起道。
宴筝早已发觉喻栩洲不甚好的态度。但他并未在意,只见他低眉,主动拿起桌前的瓷壶,轻打开盖子,嗅了嗅,发觉是茶,而不是酒后。一时无趣,又将装满茶的瓷壶放了回去,这才开口淡淡道:“分开行动。”
“?”
喻栩洲听此一时不解,但很快又听宴筝继续道:“你去查翼王踪迹,我去查景王晋王之死。”
听到宴筝竟让他去寻翼王后,喻栩洲挑眉,倒觉稀奇:“我还以为,你会主动去搜寻翼王踪迹。毕竟,在我眼中。你很是在意翼王。”
“我确实很在意皇兄。”宴筝没有否认,脑海忽想起了翼王的相貌,道:“自幼到大,在诸多兄弟中。就数他最照顾我。但我想,若换我此番去寻他。我怕,我可能难以控制情绪,感情用事。很难保持理智清醒,去查寻线索。按当下的时间来算,他此刻应当已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才选择让你去。”
“加上,本来我此前就一直有派手下来沐阳。暗中调查过景王与晋王的事。因此,我去查两位皇子之死,最为合适。”
喻栩洲未语,只是低眉再拿起方才那壶茶,为自己斟倒了一杯茶水。对于宴筝在谈及翼王的认真,内心充满不屑。
察觉到喻栩洲待自己的态度,宴筝蹙眉,冷笑一声问道:“喻栩洲。你好像,待我很不耐烦啊?”
“既知道,你还问?”放下茶壶,喻栩洲抬眸,脸上已然没了好脸色:“宴筝。此番是你求我在先,我才帮你。故而我劝你,最好不要真拿我当你的下属。”
“别总用一副上位者的口吻命令人,拿自己皇族的身份威迫他人。别忘了,你至今都还未封王。若是陛下当真在意你,你何必年过十八,也未封王?”喻栩洲刻意加重了最后那句‘陛下’,而他的话语中,其讽刺嘲弄的意味也及其浓重。
“......”
宴筝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完喻栩洲的这句话后,低眸黑下了脸。显然,是被喻栩洲的话激到了。
周遭氛围一下变得寂静诡异,二人隔桌相对,谁也没有打破这股死寂气氛。空气中,充斥了二人互相对峙的危险气息,仿若喻栩洲只要再多说一句,他二人便能当即打起来。就连喻栩洲,在同对面人眼神对峙的片刻,也不禁下意识准备去摸身上随身携带的暗器。
至于宴筝,则暗藏于袖子中的手,不由往怀兜探去。握上了自己随时藏在身上,用于护身的小巧匕首。
“一切按你方才所言行事。你去查去皇子死案。我去寻失踪的翼王。”喻栩洲撑桌而起,面色依旧冷冽,他斜眼瞥向正坐自己对面的宴筝,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此番我在京中的大半属下,均已经如约来了沐阳。我分你一半人手,协助你办案。”
“如你此前所言。望殿下,始终谨记一点。求人,便应要有求人的态度。”
与此同时,位于隔壁客房内。辛雁位于房中,打理着自己的行李包裹。因着她是贸然跟随他们一路的,故而她什么也没带。
因此托喻栩洲的福。他在沿路上,为她购置了几件换洗衣裳,包括首饰。当然,首饰是她自己挑的,款式都较为单调。毕竟...乘人马车便罢了,也不能让人破费了不是。
原本白日里在宴筝那受的气,也在不久前见了喻栩洲后,几乎消了大半。正当她哼着小调,叠着自己的衣裳时。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极大的摔门声。令她手上动作不觉一顿。
这声好像是从隔壁房,喻栩洲的客房内传出的。
好奇之下,辛雁顺手将手上的衣裳丢在床上。眨眼往房门的方位走去。当她打开房门,露出脑袋正打算瞧瞧发生了何事时。一眼看见的,乃是路过的她房前。被气成红脸的宴筝。
余光瞥见她开了门,宴筝脚下一顿。视线往后瞥了眼,双手环胸。正靠在自己门前的青袍少年,又再瞥了眼才露出头的辛雁。微微皱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冷哼了一声,刻意放高音调道:“辛小姐,好本事呐。训了条好狗。”
说至此,x宴筝微眯起眼,又再压低了嗓音,用着仅他与辛雁两人才可听见的语调,似咬牙切齿般,警告道:“你应该什么也没与他说吧?今儿这‘狗’莫名发疯咬人,最好与你无关。”
宴筝话语间,刻意加重了‘狗’一字,好像是在特意指某一个人。
一语落下,宴筝扭头离开。返回他歇息的客房去了。
“......”
辛雁沉默瞧着五殿下气冲冲的背影,仅一眼便知。这人恐怕真的是被气急了...
一脚踏出门栏,走出来。她皱眉,扭头诧异看向隔壁。见她视线望过来,喻栩洲站直身,没有多言。甚至没有解释,只是冲她微微一笑,展现两颊酒窝。再度露出了以往那副明媚无害的笑脸。
“......”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有些说不上来...
收回视线,又再往宴筝离开的方向瞧了一眼,之后再扭头,视线上下打量了几眼,那看似纯良无害的某人。
辛雁眉间皱得更深了。
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当已到达宵禁时辰后。彼时的都迟,与同几名玉牌内卫,寻到了城中一处较为隐蔽的街道角落。在环视了眼周遭环境,确认不会再来人后。他掏出了白日里,宴筝交给他的信号弹。
朝夜空中,当即发射出信号弹。
当橙红得信号单,飞至上空。那些伪装成平民,在沐阳城内藏匿了数月的京城护卫下属们。均不约在同一时刻,望见了夜空中的那抹橙红。
"这便来了吗?"
一处楼阁包间内,一位青年位立于窗户前,盯着夜空中那抹橙红信号弹,不禁摇头轻笑,“我这才刚准备走,人便来了。早料到老五可能会来,倒没想到。这么快。”
说至此,青年背手转身。视线转向了,位于屋内,被捆住手脚的两人。其中一人,较为年少。看似是还未弱冠的少年,另一人。瞧着年纪应要稍长那少年一些。只是不同于怒视青年那少年,他的眼底,则充斥着害怕。
青年走至那害怕到浑身发抖的人跟前,侧身手指着窗外的橙红信号弹,问道:“回答我。那是否就是你主子来访的信号。”
青年问时,候着一旁的黑衣侍卫,上前一把拿下了那塞在那人嘴里的布团,接着布团被取下,那害怕之人,连忙点头,道:“是!是五殿下的信号!”
“在翼王到达沐阳不久,我们很快便收到了他的来信。他说会寻找机会,来沐阳!倒时他若到达沐阳。自会在宵禁时刻,在夜空发射橙红色的信号弹!”
“求您,求您别杀我。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家人都等着我归京回家,关于五殿下分布在沐阳手下的位置信息,我愿悉数告知。殿下,求您!求您别杀小人!”
极大的求生欲望,使得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人,满眼含泪。他浑身颤抖,生怕眼前的青年,一个不悦,当场夺走他的性命。可他及其强烈的求生欲望,乃至真诚,并未说服眼前青年。他只是在听了他那些话后,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嘲弄,“你也知道,你是小人啊?”
“老五什么本事,我能不清楚?他手下都是群什么东西,我需要费工夫特意去应付?”青年话语一顿,一双含笑眼,看得在场所有人不禁胆颤恐惧,安静了下来,“父皇至今未给他封王,他手下的人,甚至连翼王也不如。不过都是群像你这样的懦弱废物。”
当‘废物’二字落下,青年瞥了一眼一旁的黑衣侍卫,似是示意什么。而收到这记眼神暗示的侍卫,上前一步。干脆拿出腰间匕首,将匕首拔出。快速一刀,擦过那因过度害怕,而僵愣之人的脖子。
不过一瞬,鲜血喷射而出。反应灵敏的青年,抬袖捂鼻,嫌恶般往后连退数步。但衣袍还是不甚沾染到了丁点血点。
但此刻最惨的,应该就是被捆在被杀之人旁边位置的少年。他一侧的脸,被血溅到。整个人瞪圆了眼,彻底呆住了。
而这时,他的头顶也响起了青年冷峻的声音:“至于你,留着还有用。我倒不会立即杀了你。不过...”
“那味药,你最好如实告诉我。被你们藏哪了?”
嘴中布团被一双带血的手取出,那时刚才杀人的侍卫。
“什么药?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少年一双眸子没了方才的怒焰,变得空洞。但即便如此,面对青年的问话,他却依旧装傻。
青年轻蹙眉间,对于眼前人的充楞装傻,不以为意:“西鸾肉芝。别同我说,你们已忘了曾在梧州被我手下抢药的经历。”
提起这味药,眼前青年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此前,他还在京中时。他手下那位藏于乐安侯府的细作,也就是林嬷嬷。曾与他禀报过,喻栩洲在寻一味药,试图救母。
而这味药,乃是西鸾的珍贵药材。据传,可治百病,解百毒。名,西鸾肉芝。
得到这个消息,他便在离京后来到了沐阳城。并安排了手下,快马加鞭,加急赶去梧州。势要阻止,喻栩洲顺利得到西鸾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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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哈哈,今天画手给我看女主人设的草图了,我真的很喜欢很满意。喻栩洲的人设图大致是已经画完了,女主画得也非常棒!嘿嘿嘿,画手画的完全就是我心目中幻想出来的形象,真的很爱。等画完后,就上传人设图。然后就是感谢画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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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不足之处,待完结后,会进行补充修改。另外不建议看盗版。盗版实际上与现在的正版有较大差异的。因为正版章节内容,我有过大改。
嗯,补充一点,正版喻栩洲表字叫喻祁愿,而盗版喻栩洲表字叫喻祁缘。
嘿!
如果有读者看到的喻栩洲,表字是叫喻祁缘,那很抱歉,你可能看的是盗版。另外,正版有很多章节是修改过的。所以盗版与正版是不一样的。最后,正版只在晋江文学城更新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