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喻栩洲他们赶到山的另一头时,宴旭泞早已带着翼王去往了山庄内部。
“少爷,这里有血!”众人各自探查之际,暗卫中有人发觉了异样,连忙呼唤喻栩洲。喻栩洲闻声,急忙赶了过去。他低眉蹲下身,仔细一瞧,只见一片暗红的血迹残留在一朵野花之上。他伸出手,手指触碰花上的血,移至鼻尖嗅了嗅,眉间紧锁,面色凝重地站起身,道:“确实是血。”
其他暗卫在喻栩洲查看血迹之际,也发现了周围的脚印。草儿和野花似乎刚被踩踏过,应是不久前才留下的痕迹。
顺着暗卫们的提示,喻栩洲逐一检查了脚印,发现这些脚印都朝着一个方向。
这时,一名属下走近,问道:“少爷,要跟上去吗?”
喻栩洲并未立即答话,而是蹲下身,观察脚印的方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白日里都迟交给他的路线图。
清宛山庄应该就在附近。如果翼王被抓,他最有可能被带去山庄。
“不忙。”喻栩洲摆手,随即指着脚印,抬眸看向前方,道:“他们是去清宛山庄了。如今咱们刚分走了半数的人,贸然行动,便是找死。可关于折子的事,对方知道多少,是否已得到被藏起来的重要折子,这一系列紧要问题,又容不得咱们慢。”
听此,有人问:“那您的意思是?”
喻栩洲单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沉默无言……他内心清楚,他需要去寻宴筝商议。但想到方才发现的血迹,他又不敢再继续耽搁。
“你们认为,如果今夜我返回去寻宴筝,是否会暴露他的位置,从而害他遇险?”沉吟半晌,喻栩洲扭头问向身旁的暗卫。周围的玉牌暗卫们互相对视,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犹豫片刻,终还是有人站出来,对喻栩洲坦诚道:“会。”
听此,喻栩洲睁大了眼睛。他内心竟丝毫不意外。接着,又听那人继续道:“少爷,事到如今,其实我们并不建议您返回去寻五殿下。眼下已证实清宛山庄的危险,从翼王的遇害便可看出,对方实力不容小觑。这四周,恐怕早遍布他们的眼线。若返回去寻五殿下,被跟踪是小,由此暴露五殿下的位置,让殿下被他们盯上,那可就真完了。”
有人发声,渐渐地,其余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是啊,少爷。终归五殿下的安危最为重要。说不定城内也有他们的眼线呢?只要咱们不返回沐阳城,只要五殿下藏好,他便很难被发现。”
“时间不容耽搁了,少爷。那道折子,若真被发现,可就糟了。或许,这也是翼王决定贸然跑来清宛山庄的原因吧。”
“时间不容耽搁吗……”听着一道道声音,喻栩洲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捏成拳,嘴里似自言自语般喃喃道:“通过血书,已然证实沐阳官府与他们勾结,沐阳城只怕难回了。前有狼,后有虎。莫非,真的只能赌一把了?”
这一瞬,他似乎明白了翼王的难处……沐阳城不能进,折子还在清宛山庄,血书他也难带去京城……
若非翼王在危难之际将血书藏起来,并托付给安安带回去,此番沐阳之行,恐怕他与安安乃至宴筝一行人,只怕会白费。
喻栩洲紧抿着唇,抬x手捂头,蹲了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开始不断搜寻自幼到大有关三皇子晋王的回忆。
想……快想……
作为乐安侯之子,他是自小就认识三殿下的。如今没有宴筝的协助,他只能自己去推测折子的位置。
留给他的时间,唯有今晚了……明儿若有官兵前来支援山庄,他与手下们被发现不过是迟早的事,不能步翼王的后尘……
脑海中闪现出了此前宴筝提及的有关沐阳的信息:
宴筝刚追赶上他们的马车,提及去沐阳时说:“我曾派去沐阳的手下,在沐阳调查,夜间潜入晋王暂时养病的居所时,寻到了一些物件。据说晋王在世时,从一些由梧州搬去沐阳的江湖郎中口中,听闻了一味药。此药名为西鸾肉芝,可治百病百毒。
“这不,巧了。三哥派人去打听,竟同时打探到,有四个人也在寻找这味药。据说他们是准备去梧州城,故而沿路一直会与人打听此药。由此,三哥便寻到了他们,分别将几人请去了居所。”
“可不想……当夜晋王突发病症,无故亡去。同时,那四人也失去了踪迹,只留下了这四枚带血的玉环。故而,沐阳也流传着一则传闻,说是这失踪的四人杀害了晋王。只是,流言只是流言。晋王之死,是由当地官府所派之人亲自确认检查的,确定是病发亡故。
“所以喻栩洲,你认为这四人,去哪了?”
早晨,他们刚聚会小谈时,又提到:
“城内掀起了一股病潮。据说两位皇子,包括城中少量百姓,皆被传染得了怪病,就此而亡。”
“官府声称晋王病重,加之所患又是传染性病症,故而暂居清宛山庄,以便治疗养病。”
乃至晋王的血书:
【我的身子一蹶不起。刺史为我请来了郎中,诊断出我在沐阳染上了病气。为此,我也曾怀疑过。可身体诸多症状,又使得我不得不打消怀疑。故而,我也只得在刺史的建议下,前往清宛山庄静心养病...
直至养病期间,我听闻了一道西鸾奇药。并打探到,沐阳有四人,有此药消息。】
“有四人……有此药消息……”嘴边默念着这句话,喻栩洲缓缓放下手,急忙从怀兜中拿出了此前宴筝交给他的那四枚玉环。
对!晋王在寻药……他在寻西鸾肉芝,为此不惜将刚巧路过沐阳的四名玉牌暗卫请到山庄。晋王死后,四人不翼而飞,独独留下了四枚带血玉环……
那四人,真的死了吗?至今没有发现尸体,那是否证明……他们或许还活着?
心中有了这个猜想,喻栩洲的举动让周围的暗卫们吓了一跳。只见他从怀兜中拿出了那个被层层包裹好的小包裹。众人中有胆大者,小心上前,将喻栩洲围成一圈,躬身盯着他手中的东西。层层破旧染血的布被揭开,四枚破旧的玉牌豁然出现。
他将布料铺在地上,将四枚破旧玉牌摆在地面。由于光线昏暗,喻栩洲眯起眼睛,脸几乎快要贴在地上。瞧见他的举动,意识到自己可能挡住了光线的暗卫们,纷纷又退至两侧。
点点月光穿过树荫,照射在玉牌之上,折射出微弱的玉光。他眯眼依次拿起玉牌,仔细观察。眼睛瞧得开始发涩,手指仔细摩挲着玉牌上的凹陷,查看是否存在刻痕等细节。直到最后,他感到眼眶发红,眼睛产生了微弱的烫感。
时间渐渐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透过点点月光,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第一个玉牌,刻有三个淡淡的“河下游”。
第二个玉牌,刻有两个不明显的浅字“西面”。
第三个玉牌,刻着“山神”。
第四个玉牌,刻着“神相”。
“清宛山庄外,河道下游,西面山神庙,神相下。”喻栩洲嘴边默念出这句话,收起玉牌。双眸只觉一阵不适,涩得直想流泪。他蹙眉不断眨眼,眼眶周围渐渐变得红,眼白处更是一阵难受。
这时,一名暗卫担忧地蹲下,看向他的眼睛,竟被吓得险些往后栽倒。
“少爷...您的右眼眼底有...有血!?”
“......”
喻栩洲此刻的眼睛仍然有些难以睁开,他并未在意暗卫的话,只是撑着膝盖站起身,不以为意道:“大惊小怪,不过是右眼充血罢了。”
“走,去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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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段时间作者的身体实在不好,面色特别白,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说呢,写这本书。对我而言,有很重的耗命感。不同于我的其他小说写得比较轻松,这本越写越觉得自己猝死嘎掉的速度也越快。刚好请假那天,身体也到极限了。家人都说我瘦了许多,面色发白,好像特别疲惫。
老实说,这一章其实也写了好几遍。怎么写都不满意,然后反复删掉重写。写到最后发现是因为身体状态太差,导致写出来老崩。
想继续写剧情可能需要休息调整一段时间,现在差不多恢复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本书写得非常慢。连载至今也有半年时间了。我也很难说为什么能写这么慢,可能感觉就是因为这本书对我来说有些太难了…导致经常性失眠想剧情……
我会尽力吧,争取两章内把第二卷收尾完结掉。不过很庆幸啊,第二卷终于要完了。接下来待第三卷完结后我也就终于熬出头了。一想到只剩十几万字就正文完结了,就很开心啊。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快要告别写这本的头痛情况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撒花]
这一章最后的灵感是怎么来的呢,写最后一遍的时候,我整个人总有种淡淡的死感。然后就突然想到,去年上半年,在连载我第一本书时,即将完结时,疯狂赶稿子,并且还因为用眼过度导致一只眼睛,眼白处出血,导致怪异形象。
嗯,当时就觉得好搞笑。一只眼睛的眼白血红,一只眼睛正常,出门像个怪物一样。哈哈哈,然后突然就想到写进去了。哈哈,只是苦了喻栩洲受罪了。当然了,小说情节虚构,现实这种充血眼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形成。我就纯为了搞笑效果加进去的,并不建议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