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一早,在与喻栩洲、辛雁他们一行人分开后,宴筝很快召集了人手。从那些早已潜伏多日的手下口中,得知了一个有用的线索。那也是关于景王妃的事宜。
据说,景王妃当时是被突发心疾的景王吓死的。而这名王妃,生前最喜欢和景王一起去戏院听曲看戏。本想着,乔装成寻常公子哥,进入景王常去的戏院,试试能否探得些有用的线索。
谁想……竟还能有意外收获……
“小姐,这都已进了沐阳城。咱们还是早些去见吴大人才是……”
刚走进乐坊,寻了角落位置的宴筝,屁股还未坐热乎,便听闻邻座传来这样一道声音。接着很快,一道不久前才听过的熟悉嗓音也随之响起。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才到了沐阳。就不能让我先休息一会儿?待我歇够了,我自会去见外公的。”宴筝与邻座之间隔着一道屏风,光听这声音,他便不禁一愣。脑海中忽地浮现出到沐阳前,曾无意撞见的那位姑娘。
犹记得,当时她也说,她要来沐阳。她就是……墨文芯?!
缘分啊,刚巧他要查刺史。这个节骨眼上,正好撞见了墨文芯。
不过当初遇见时,她便说要来。如今二人共同在城中相遇,貌似也算不得奇怪。
…………
那道女声,听闻墨文芯此话,一时无言沉默了。沉吟半晌,她才终于开口,似带着警告的语调,压低了声音刻意提醒道:“既如此,便随小姐吧。只是小姐莫要忘了,此行目的。主子他可不会有太多耐心等你。”
…………
女子话语刚落,墨文芯当即一改方才那副轻松口吻,声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行了,我知道。待拿到我想要的那样东西,我自不会多逗留……”
说道最后,墨文芯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直至最后连宴筝也听不清她在嘟囔什么。
“你们最好没有骗我,若你们所谈之物,当真有效……届时返回京中,我自会去劝说兄长与父亲……”
…………
屏风的另一边,女子看着面前低垂下头、声音渐渐弱下来的少女,并未立即接话答复,只是高扬着下巴,眉眼之间闪过一瞬的不屑与冷漠。
之后,对面x再没了声音。反倒是中央的戏台之上,唱起了戏。
“小妹自幼患有顽疾,郎中曾说她活不过二十,可你说……你有药可医她,当真?”
“当真,我有一药可治你小妹。只是这药,却不能白白赠与你!”
“你要我如何,才肯将药给我?”
“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细细说来。为了药,即便是豁出性命,我也会帮你完成。”
“杀人,我需要你为我除掉一人。”
“谁?”
“你自幼的玩伴,知己好友。”
“.........”
耳边听着台上传来的戏腔台词,宴筝拿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这戏目,他知道。名唤《莫娘杀友》,主要讲述莫娘为了救治即将病死的妹妹,以友人性命换取药物的故事。她那友人,与交给她药的人家有大仇。故而便利用莫娘救妹的心,借莫娘之手,杀仇人。
刚放下酒杯,屏风另一头的墨文芯便一下子站起身。或许是被台上的情节刺激到了,她踱步走了出去。
察觉到动静的宴筝,刻意别过头,挡住了脸。墨文芯走后,独留那位女子,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去唤了小二结账。
见状,宴筝顺手将银子递给了身侧带来的暗卫,示意他去结账。随即目光紧紧地随着那踱步离开的少女,很快跟了上去。
墨文芯的母亲是沐阳刺史吴大人之女,而据他了解,景王之死的案子,应是由地方官府着手办理的。起初刚见墨文芯时,他便有一个想法了。景王作为皇子,他的案子的卷宗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由吴大人保管。
若他能够通过墨文芯,从而接触到卷宗。此路是否可行呢?既然吴大人可能与京中势力勾结,那么有关景王之死的卷宗他不可能会同寻常卷宗放在一起。刚巧墨文芯也在沐阳,或许能利用一下她。
如此,便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地去冒险调查了。说不准,还未查出点什么,就可能惊动那藏于沐阳的京中势力。
只不过......
回想起方才那道女声,宴筝黑下了脸。那道女声,应该就是那日跟在墨文芯身侧的侍女。这位侍女,兴许还会武,是个碍事的麻烦。
这座戏院,接近大门处,有一道细长的走廊。宴筝将身形掩藏在进进出出的客人之中,开始渐渐靠近前方那位渐渐慢下来的少女。
一步,两步,三步......
当二人距离愈发相近,直至他伸手便可触碰到她时。在一处拐角,似察觉到身后异样的墨文芯,顿住脚疑惑回眸。
不想刚一回眸,还未看清人,肩膀便被人搂住,不等她反应惊呼出声,身上被人快速点了穴道,使得她竟不知为何,只能张着口,无法发出声音。
“可算让我追上了,你不喜这戏,咱们不看了便是。你同我置气就罢了,跑什么?”
“???”
头顶响起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紧接着那搂住她肩膀之人的手,不由用力,竟是带着她,开始疾步往戏院大门处走。
慌乱之间,墨文芯费力挣扎,见她不肯随他一道,身侧的少年,竟故作一副无奈相,头疼摇头。
“莫要闹了,我们这便回家。娘子。”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在耳畔响起,她不由顿住,终于看清了此人的脸。二人对视,墨文芯瞪圆了眼。瞧着眼前,一身朱红的少年,彻底怔愣住了。
他是……是宴筝!
至于宴筝,他的视线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瞥向后方,警惕那名侍女随时出现。只见他眉间微皱,眼底多了丝急色不耐。
不行,他得在侍女赶上来之前,将人带走。只要那名奇怪侍女不在,一切计划都好进行。
之后,墨文芯被人拦腰抱起。同时,耳边也响起了宴筝的声音:“看来,你是非要同我犟了。”
“唔唔?!”
由此,在一众行人的目光下,宴筝竟大摇大摆地将人抱了出去。
待走出戏院后,他的视线左右环顾,当即锁定在了不远处停靠着的一辆马车之上,他见过那辆马车,那就是墨文芯出行的马车。只是那名负责驾马的马夫,好似因长久的赶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导致太过疲劳,此刻正靠坐在马车之上,打起了瞌睡。
瞥了眼那马夫,宴筝便往另一边走了。随之,更是一头钻入了戏院旁的一处暗巷之内。
一路上,怀中的人儿一直在试图挣扎,试图挣脱下来。奈何,她不会武。根本奈何不了他。
一路七拐八绕,直至确认那侍女不可能再追上来后。在无人的小巷道中,他放下了她,也解开了她的穴道。
只是她脚才刚落地,紧接着他的一边脸颊,便迎面挨了一道响亮的巴掌。墨文芯的这道巴掌,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这一瞬,她只知道,她很气。满腔的愤怒,在他主动放下她的瞬间,化作了这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宴筝双眸呆住,半边脸红了起来,竟是一时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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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17章已经写出来了,但我没敢发。我怕我又因为没人看心态崩掉,然后又写不下去。为了保持心态,稳定码字。最近新章我都不会立即发出来。
这篇文,不得不说写着很累。给我身体都干垮了,这一章刚发的时候,身体还没恢复,总感觉自己魂在飘。根本码不了字。所以最近几天在停更养身子,总算恢复了养回来些了。
但是,我怕又陷入焦虑状态,所以就没敢发。本来这文对我来说难度就大,要是再因为数据焦虑码不了字,我真的会更写不出来。甚至可能会崩得毁掉这篇文。
所以,最近暂时不会发新章。我不想因为自己心态问题,把这篇心血崩得看不了…更不想因为自己状态问题,彻底崩坏人设。所以我最近在调整。但是我还是之前的话,这篇文对于我来说,难。
很难写…
真的很难写。所以我真的在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