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月后的沐阳,黄昏时刻。
说服墨文芯后,宴筝并未立即拉着她去灯会,而是有意将人带去了自己手下们藏匿的街区。
有关她外公家的事,她一定会感兴趣的。
记忆回溯到他未同喻栩洲辛雁他们聚会前,他早早去见了手下的时候。
“所以,你们是说。吴大人的小孙女与二儿子可能双双失踪?”清晨,听完手下潜伏沐阳多日,所探查到的一众信息时。宴筝很快捕捉到了其中最为关键的消息。
“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实际并未获得任何有用线索。但确实,沐阳坊间一直在流传此事。早年吴大人的二子,与其妻诞下一名小孙女。这些年吴大人很宠爱小孙女。无论是办公,还是外出闲游。百姓总能瞧见,他宠溺地抱着小孙女出行。可近两年,吴大人便似换了一副面孔。不再似从前般开怀祥和。同样也不再见他时时带着小孙女。沐阳城内,不知从何时起,再没了有关吴大人这名小孙女的消息。”
“同样情况的,不仅仅只有这名小孙女。还有吴大人的第二子。这对父女,齐齐没了信息踪迹。近年来,百姓间也无人见过他们。吴府内虽未传出什么谣言。可平白没了两人信息,定有些古怪。毕竟,这位二少爷。为人亲和,酷爱出府。时常会去寺庙门前,为贫苦百姓乃至乞丐们派发面食米粥。其名声也算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可同样的,不知从何时起。这位二少爷,再未出过府,再未如以往般派送米粥面食。就难免不惹人遐想,他是否遇难,或出什么了事。”
“父女儿二人平白失去消息...”宴筝听完,低眸思索。嘴边念着,眉眼不免严肃了起来。
不简单...
酷爱露面的人,忽然没了消息,定有古怪。
宴筝问:“我记得,此前曾命你们协助二哥在沐阳调查。在你们同他失去联系前,关于此事,他可怀疑查过?”
手下点头,回道:“二殿下他,有好奇过。但并未重点关注此事。关于吴家二公子的线索,倒也是有的。”
“说说看。”
“二殿下,此前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诱导吴大人,胆敢勾结京中势力协助谋害皇子。故而,他便派我们一行人。暗中观摩刺史府。经历多方调查打探,我们借机寻到了机会。在一日,假日吴府有下人出府时。打晕了那名下人,派人伪装其相貌,混入吴府。终才确认一点。这位二公子,与其女。一并失踪了。父女二人,根本不在吴府。”
“什么?!”宴筝震惊,又连忙问:“二哥可有查到其他线索,比如二公子父女的下落?”
下属摇头,轻叹了口气,道:“不曾。当时的二殿下想着,若是吴大人协助他们,是因儿子与孙女的缘故,那吴大人所作一切的缘由,便能够解释清了。可最终,我们只查到那吴二公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他日常派粥的庙x宇中。之后的线索,就没了。正巧那时,在二殿下带领下,我们共同夜袭了清宛山庄。从清宛山庄出来后,依照二殿下命令,我们便分头逃难了。逃到最后,一行人复杂去将寻见的玉环带回京中。而我们,也仅剩下了这点人。至于二殿下,则与我们完全失去了联系。”
“所以,不仅是二哥。连你们也受到了追杀?”
“是。”
“那我问你,逃难过程中。可有人被活捉?”
“......”
听此问,属下面露难色,纠结迟疑。
见他如此,宴筝捏紧拳,怒意一下涌上心头,喝道:“说话!”
最终在这声怒喝下,属下眨眼后怕点头,嘴中甚至有些哽咽道:“殿下,对不起。大家真的尽力了...他们主要追杀的对象,是二殿下。也因此,我们这仅剩的人,才能顺利摆脱追杀,伪装成平民百姓,活到现在...我们真的...尽力了...”
说着,聚集在一起的十几人,纷纷低垂下脑袋。唰一下齐齐跪在了宴筝跟前,对于翼王之事,他们心中万分地自责懊恼。懊悔自己的无用与胆小。没能坚持跟随翼王,护佑他平安。也懊悔答应分头逃难...
“......”
山边的太阳冒出了头,缓缓升起,逐渐照亮了整个沐阳城。抬眸望天,宴筝呆呆看向天边黎明。他只觉眼眶莫名酸涩,手指轻碰眼角,定眼细瞧,竟是瞧见,指尖之上所沾染的丁点泪珠。
“吴二公子常那座庙的位置,包括有关二哥查到的,吴二公子与其女的线索。把你们所知道的,有关于吴府的一切,一点不落的详细说与我听。”
“是...”
之后到了下午,在说服墨文芯后,宴筝清楚喻栩洲派与他的那几名暗卫手下,一直藏匿在暗中跟着他。他寻了个借口,让墨文芯原地等自己。随即很快走至暗处,见了那几名暗卫。并将自己心中的计划,一一交给给他们。再由他们,将他的话。带去给自己伪装为百姓的属下们。
繁杂的小道上,路过一家馄饨小摊时。闻着馄饨的香气,跟在宴筝身后的墨文芯不禁摸了摸肚子,顿住了脚。不由看向了那家小摊。
察觉这一点的宴筝眨了眨眼,也顿住脚步,好奇顺着墨文芯的视线探去。一眼便瞧见了一家馄饨摊位。
见状,他当即会意。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说道:“距离灯会还有些时间。我瞧着现在天色也不晚。不妨,咱们先买碗馄饨,填填肚子。如何?”
墨文芯的视线盯着那摊位,咽了咽口水。本是想回绝的,到底五殿下在身侧,她也不想失了墨家千金的礼仪。可宴筝似看穿她心思,率先开口,给了她台阶下,便也不好再拒绝。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想必也是饿了。那便...买两碗...”
见她故作勉强,但又十分去想去吃的模样,宴筝笑而不语。
真是心口不一。
走至馄饨摊,二人挑了一处空位坐下,当即便点了两碗馄饨。不久后,老板上了两碗馄饨在二人桌前。当墨文芯两眼发光地盯着跟前的馄饨时,在她未察觉的时刻,老板与宴筝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待老板走后,宴筝故作无意的瞥向邻桌的几名食客。
几人视线对上,收到眼神示意后的几人。纷纷开始交谈了起来。他们刻意拔高了声调,很快吸引了墨文芯的注意。
“过阵子,可又到吴少爷去寺庙派粥的日子了。你们可要随我一并去?”
“你莫不成脑子有毛病?去什么去,现如今哪还有什么派粥活动。人家吴少爷,早便不做了。”
“到底啊,人心都会变。啧,从前咱沐阳城内总宣称吴少爷心善和煦,关照百姓。可如今呢?一连数月,他竟是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还派粥?早便不搞了!”
“哎!你这话就不地道了。说不准,人家是真有事忙呢?”
“再忙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啊?就不谈派粥的事。近几月,你们可曾听过有关吴少爷的丁点消息?”
“......”
"......"
一言既出,其余人沉默了。见状,问话人一时来劲了。
“没有吧?以往我外出,不管怎样总能撞见他几回。如今却....”说至此,他摇了摇头,却似惋惜道:“也不知,是否是出了何事,导致如今再难见他一面呐。”
“......”
正吃着馄饨的墨文芯,在听见此话时。拿勺动作一滞。接着很快,又听邻桌继续道。
“是呀,倒也是怪了。平日那般亲和之人,怎会忽然变了性。不再出府了呢?”
“近两年,一直是吴府的大公子协同吴大人办公。至于这二公子,确是没了丝毫踪影。”
“这吴大人,一共两儿一女,女儿远嫁京城。家中两子,老大老二,各育有一女。这二公子,前些年才喜得乖女。吴大人可宝贝那新诞生的小孙女了。如今说来,也倒怪。吴府这小小姐,竟也同她爹一般。再没了消息。”
“是啊是啊!提到这位小小姐,我可记得清楚。吴大人可宝贝这小孙女了。走哪都要带着自己的乖乖孙。可如今倒是...未曾再听过这位小孙女的消息了,同她爹一般,一样没了丝毫消息。若说,父女二人,真是长久呆在府里,不愿出府。此等,倒也过于牵强了些。”
“唉!你们说,会不会这父女二人。并非一直在府内,而是遇难了?”
说到这最后一句,几人刻意放低了声调。可还是被邻桌的墨文芯亲耳听了去。她黑沉着脸,突然拍桌而起,一时将身侧的宴筝给吓懵了,“我饱了。”
听着这句‘饱了’,宴筝挑眉,往她碗里轻轻瞥了一眼,却是瞧见她跟前的碗中,竟还剩着半数馄饨未食。
她,中计了。
“正巧,我也吃好了。”宴筝放下手中勺,一并站起身。随即掏出银两,放置在桌上。
之后二人离开了。只是一路上,墨文芯郁闷着脸,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在宴筝身后,她满脑子皆是方才在馄饨摊听到的对话。渐渐地,竟是完全未曾发觉。宴筝并未将她带往城西灯会方向。
馄饨摊的几人,此刻早已默契地停下了议论。然而,在宴筝与墨文芯起身逐渐远去时。他们却并未注意到,同位于是此街。双手合并,在隔壁摊位莫名足住停留云游小僧。
直至宴筝的身影消失,那几位由他安排在馄饨摊位的食客,也纷纷起身打算离开。目睹此景的三位小僧,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与另外两人分开。竟是跟了上去。
另外两人,则而走向馄饨摊。坐在了宴筝他们原本的位置。淡淡瞥了一眼老板,嘴边轻勾起一抹淡淡弧度,刻意问道:“老板,你家可有卖素馄饨啊?”
“......”
老板掌勺的手一滞,僵硬着脑袋看向来吃馄饨的和尚,瞪圆了眼。张口否决,“俺家店,只卖肉的。”
“是吗,那便可惜了。”
一人站起身,一脸惋惜。另一人则似想到了什么般,指着来时路,道,“师兄,方才来时。我注意到了一家高家饭馆,不妨咱们返回去点些素菜填填肚子。”
二人话语间,不知为何,刻意加重了‘高家’二字。
老板听此蹙眉,心中不禁暗中念道。
‘来时’‘高家’
来自高家?
高家?!
“等等!俺方才说错了,素馄饨,俺家有。二位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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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想起来,前面壹帝派了一批人过来。哈哈哈哈哈,卡文问题解决了。宴筝,你小子不用脱层皮了。有个皇帝爹就是好,千里送金手指。解决我的卡文问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过完宴筝的这个支线,再过一章,回归喻栩洲辛雁视角主线。
嗯,我有个坏习惯。可能我虐配角不怎么狠,但对主角…
喻栩洲那边可能就没宴筝这里这么好运了。
嘿!栩洲儿子,后妈马上赶过去写你!
日常吐槽:以后再也不想碰权谋文了,写得身心俱疲55555。而且个人感觉,可能我压根不适合权谋这个赛道,以后真不想碰了[小丑]啊啊啊啊,我脑子果然有问题,好会没事找事,真没救了[小丑]
人坐电脑前,魂在天上飘。
欧耶,我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