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至一处无人打扰的寂静角落,x二人与馄饨老板进行了交接。
“你们所说的高家...”
不等老板说完,二人立马答道:“京中高府。”
老板喜极而泣,原本灰暗的眼眸,再燃起了希望光芒:“高毅老将军?!”
听此名讳,二人纷纷点头。只是不等老板兴奋多久,二人当即进入主题。并不想过多浪费时间。
“关于五少爷,在沐阳这边的情况。你需要一一向我们说来。”
老板双手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难掩终于等到援兵的欣喜。他郑重点头,随后,便开始用着仅有他们三人可听见的语调,一一描述沐阳城内有关他们所知道的一切。
直待听完后,为首的和尚,确认般问道:“辛小姐,喻家少爷。包括,咱们的五少爷。全在沐阳?”
“对。他们分为了两批,喻家少爷与辛小姐,一早就去了清宛山庄。至于咱们五少爷,则负责调查获取...”说至此,老板警觉环顾四周,凑近附耳小声道:“有关景王府的死案,也就是景王卷宗。”
“这可不简单啊。”听后,和尚摇头轻笑道:“光凭五少爷,可根本拿不到卷宗。至于清宛山庄,辛小姐与喻少爷贸然跑去,若被发现。无异于是去送死。”
表面这么说,可唯有和尚自己清楚喻栩洲的实力。他们是来自于京城内的内卫阁暗卫,也就是普音寺。虽说他们从属陛下,可表面上却还是归属‘内卫阁’。还是得称喻栩洲一声小阁主。
不过,他相信喻敛的为人。他绝不可能,会放任自己儿子贸然前来送死冒险。乐安侯肯定会备后手。故而喻栩洲那边,则无须他们担忧。
忽地,和尚问道:“咱们五少爷,是这么打算的?”
“少爷他,认为吴府的吴大人,之所以同那作乱的幕后真凶勾结,根本原因兴许是因为他的二子与亲女,也就是他的小孙女。这对父女,以往极爱露面,可如今却消失于百姓间。城中许久不曾有人见过他们。因而,五少爷怀疑他们二人可能遭遇了不测。并有人,利用他们安危来威胁吴大人配合他们。”
和尚听后,答应道:“我明白。这两件事,交给我们即可,不出两日便会给五少爷一个结果。”
“两日?”老板懵了:“连我们都没有一点头绪,你们刚来,便敢大放厥词?”
“多的,你不用管。届时,你只需告诉五少爷。只需静待我们出消息即可。”
后来,困惑不解的老板,见他二人也不准备再透露任何行动打算后,便匆匆与他们告别,返回自己的摊位去了。唯有那两名和尚,依旧逗留在原地。
这时,身侧的个子较矮的和尚,看向身侧之人,问:“师兄。那吴二公子,我貌似记得。此前咱们协同惮阳喻家内卫,来处理压制消息时。有暗中调查了解过。”
“泞少爷他,最大的过错。就是将有关沐阳的事,全全托付给他那位舅舅。”个头较高的和尚,轻笑一声,继续道:“旁人兴许不知,但咱们普音寺的人。掌控着全京官员的情报信息,岂会不了解他那位舅舅?表面瞧着可靠,实则办事一点不严谨。处处都是披露,可比不得泞少爷分毫。”
“他或许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永远最安全。这次回来,我有留意过。吴二公子,此前最爱伙同一家寺庙,举办派粥活动。巧了不是,那家庙。近期便有一个留宿数月的香客。若未我猜错,那位香客。便是如今,还未来得及回京的太傅之子。”和尚放低声调,用着仅有两人可听见的声音,嘴边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看向身侧师弟,又道:“因而,吴二少爷父女。人会被藏在何处,岂还会难猜?”
“沐阳的事,一日不平息。他就一日不敢回京。没有泞少爷的吩咐,他恐怕会一直守着日人质。”
“果然还是师兄高见,那么咱们接下来,只需要去偷人质即可。”
二人相视一笑,不一会也离开了。回到了街市,人群拥挤的小道上。
街道两边的行人,有人不禁抬眸暗自瞥向他们,同他对上视线。而在一处无人拐角,一个几名邋遢装扮的乞丐,拦住了两名和尚的道路,可怜乞讨。
和尚面露同情,朝几名乞丐的碗中丢了几枚铜板。直至来到最后一人跟前,他用着仅有两人可听见的声音,低声吩咐:“咱们这批人,一直是监督惮阳暗卫压制沐阳消息扩散行动的存在。有关吴五少爷的遭遇线索,在曾压制扩散消息的过程中,均不约接触过,因此你们应当清楚。该如何做。”
“我已同五少爷手下的人,交接过了。五少爷打算通过寻见吴二公子下落。获取景王死案卷宗的信息。若真全全按照他的主意来,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故而,你转告大家。此番一共两个任务。一、配合咱们宴筝少爷,前往那间吴二少爷以往常去的那间寺庙,搜寻人质线索,将其带离。二、集结人手,今晚夜袭吴府,抢回卷宗。”
听此乞丐咽了咽喉咙,有些担忧道:“会不会太草率了,万一打草惊蛇。那太...不...泞少爷那边若是因此察觉咱们的存在...”
和离一时沉默了。但接着,又听他用着平静声音,低声继续道:“老爷能派我们再次来到沐阳支援五少爷,就已证明了一切。机会,老爷给过。是他自己不珍惜,偏要一意孤行。事到如今,老爷已经够容忍他了。一颗弃子,不必理会。”
宴旭泞,亦或者说,太子殿下。
这个位置,本就是陛下给你的。只可惜太子殿下,您貌似并不珍惜陛下待您的器重。
“明白。”
乞丐应声,和尚双手合并,站直身。轻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转身离去了。
宴筝同墨文芯二人,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城中一处小寺庙前。意识到路貌似不对的墨文芯,左右环顾。终才注意到,此处根本不是城西。她诧异看向宴筝,不想对方竟同样一脸懵地左右环顾四周街区。
只见,一身朱红的少年猛然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惊道:“糟了,我走错道了!”
“”墨文芯听此,满头问号,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公子...你是说你迷路了?”
宴筝无言,呆滞眨眼,同她对上视线。似掩饰尴尬般,捂嘴咳了咳,竟傻笑道:“我也才刚到沐阳不久,本就待沐阳城不甚熟悉。走错倒也情有可原...岂能说是迷路这般难听...”
“......”
墨文芯哑然,无话可说。
她能说什么?对方是皇子,她岂还能骂他不成?
“不过,既来了。若不进庙中瞧瞧,岂不白来了。”忽地,宴筝身扭头看向身后寺庙,提议道。
墨文芯听后,望了天色,劝道:“不好吧,天就要黑了。寺庙也快关了才对。”
对于墨文芯的顾虑,宴筝不以为意。只是上前忽地拉住了她的手,上了石阶,准备进庙:“不碍事,咱们也算是来拜佛的,大不了今晚就歇在庙中,僧人们岂还能不要香油钱?”
“等等?我会走,公子您别拽我!”
宴筝怎么也没想到,墨文芯会跟不上他的脚速。听此言,刚顿住脚回头,便迎面撞见一张脸,朝他扑来。原是墨文芯一时慌乱,被他拽得左脚绊了右脚,一时重新不稳,朝他的方向倾斜跌倒。
如此糊涂蠢事,着实不让人怀疑,是否故意为之...
然而,为了计划。他还是立在原地,没有刻意躲开。
“额....”
只听噗通一声,二人齐齐倒在了石阶之上。墨文芯竟倒在了宴筝身上,反观宴筝,倒没好到哪去。在方二人摔倒瞬间,为护着墨文芯。腰部不慎磕着了石阶。面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疼得额间顿时冒冷汗。
这姑娘,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是纯坏。但若不是故意,那...就真是笨了...
“?!”
墨文芯大惊,慌忙准备起身,不喜竟因方才右脚被绊,跌倒的瞬间又要崴了脚。不等她站起来,竟又吃疼摔了一下。竟又不稳倒了下来。宴筝才刚准备爬起身,因她又再度倒了下来。本就脆弱的后腰,竟再次重重磕到了石阶。
这一下,少年的脸色更白了。可谓是几乎没了血色。
周围有路人见着此景,不禁皱着一张脸。只替那朱红的少年感到疼,尤其是二人就近的路人,顿觉后腰幻痛,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腰,竟加快步x伐匆匆逃离了。
啧,看着都疼。
“墨文芯,你...你...”
听见宴筝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墨文芯心知自己闯祸了。只得忍着脚踝的疼,慌忙站起身,拉开了距离。
“我...我方才不慎绊了脚,崴到脚了。这才...这才...”
待宴筝撑着被磕碰到的腰,忍着疼好不容站起来时,只见那原本单纯带着丝傻气的少女,竟是一脸快哭了的表情,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惹了多大的祸。
“左脚绊了右脚?”宴筝铁青着一张脸,要被她气笑了。尤其是在瞧见她逐渐湿润的双眸,内心更是哭笑不得。
她怎哭起来了?
明明他还想哭呢...
世间怎会有这...这样糊涂的人...?
他回京后,定要寻个机会,去寻下墨卿,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养的女儿。
“真不是有意的...”听了宴筝的话,墨文芯头低得更低了,脸上充满了委屈。
“......”
见她面上的纯真委屈,宴筝一时无言。他上前一步,鬼使神差的抬手为她抹了眼角的泪,道:“笨。”
“脑子不灵光,便少出远门。莫要等哪天,被人拐了骗了都不知。孤身一人来沐阳,你这脑瓜,究竟在想什么?”说完,宴筝脸上恢复了平静,朝跟前少女的脑门轻轻一敲。
“......”
墨文芯没有接话。只是随着他这句话,陷入了回忆中。
背着爹娘兄长离京前。一日里,一位相貌气质,略显邪气的男子,告诉了她一个秘密。那人的声音,她至今难忘。他的嗓音奸细,不似男,也不似女。
那日,她在街边无意瞥见了算卦的小摊。那道士,相貌姣好。在她途径他的摊位时,意外唤住了他。
“小姐,可想为您久病不愈的兄长算一卦?”
“......”
仅一句话,吸引了墨文芯的注意。她脚下一顿,随即来到了男子摊前坐了下来,问:“你怎知晓,我兄长久病不愈?”
男子笑而不答,只是故弄玄虚的继续道:“您是当今大理寺卿,墨大人之女。家中兄长,自幼患有顽疾。曾被御医诊断过活不长。是否?”
“我有一物,可治愈你兄长的病。”
“何物?”
“西鸾,有一物。形貌状似灵芝,生长于山间崖壁。极为稀有,可治百病,解百毒。小姐,可有兴趣?”
“......”
话至此,墨文芯不由捏紧拳,想到了自己那常常去普音寺拜佛的兄长。
西鸾肉芝...她知晓此物...
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这样东西。自幼到大,她从未曾放弃搜寻此药的消息。可父亲不曾信她,母亲认为她疯了。
至于兄长...她不想令他忧心...
可终归,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官家小姐。除去与旁人打听,没有任何能力手段获取此药的情报踪迹。
那一日,她是如何想的呢?她搜寻此药多年无果。无论真假,她都想要去试一试。但凡有一点希望。她都想要去尝试抓住。
兄长他,信仰神佛。日日诚心拜佛,也曾为寺庙贡献了不少香火钱。可时至今日,拜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显灵...
佛...早已抛弃了他...
既然,所谓的神佛靠不住。不妨...就由她这个妹妹,为他实现心愿吧。
“有兴趣。”
那时,她是这样回复那道士的。
道士听后,嘴边勾起淡淡笑意,站起身,低眉看向她道:“既如此,请随我来。”
后来,那名道士。带着她,去见了一处府邸。
那是...当今太傅的宅邸...
他们从后门进入太傅府,而道士也带着她见了一名妇人。她是当今太傅之子的妻子,太傅府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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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说过,凡是人,均有缺点。
所以即便是宴旭泞,也不完美,他是有瑕疵的反派,不全能。他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很了解他爹。然而,他其实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壹帝。全文只有两个人了解壹帝,一个是男主父亲喻敛,一个是高毅。至于宴旭泞?我只能说,还是年轻了,太自负了。
下一章,回归清宛山庄主线。然后没多久,这卷就可以完了。
时至今日,对这本仅有400收藏的文而言其实…我继续更下去的动力,就只有待这本的执念以及爱了。剩下让我支撑下去,没有再因数据焦虑而崩溃的。是隔壁同步开的新文…
那一篇不断有新读者涌入,这本可以说只有我一个…
其实我想双开兴许是对的,我自己的两本书中,只要有一本有读者在看。有一本不是单机,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因数据焦虑而写不下去另一本,反而会更有动力。这本书,有没有人看,已经无所谓了。我会尽自己最大所能,完成它。尽管最终写成质量成果可能并不如预期,毕竟我也没什么能力。只能靠突然冒出的灵感,继续下去。看着自己那密密麻麻的灵感记录,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把上面几十条灵感设定全部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