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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残忍

作者:清沐无言 当前章节:5088 字 更新时间:2026-5-22 09:27

白日,早在墨文芯失踪侍女搜寻无果后。便匆匆驾马赶来清宛山庄。直至夜晚时分,方才赶到。可当她踱步踏入山庄后,准备去寻见宴旭泞禀报情况之刻。

却正巧,撞见了与自己同一日赶到沐阳。并同样在夜晚时分,赶来山庄的一人。她此前,去过一趟京城。目的是为了去太傅府接应墨文芯,负责护送引导墨文芯来到沐阳。已完成肉芝交易任务。

而在那期间,她也正巧认识一人。他面貌俊美,嗓音较细。男生女相,令人难辨雌雄。而这人,据说也是主子身侧的重要手下。

当已摘掉人皮面具,以真实面貌复命赶来沐阳准备接应太子沐阳要务的柊雹,在山庄前。见到了与自己同时赶到的女子。

他挑眉瞧着她,见她神色,轻笑一声,不禁调侃道:“呀。景王妃,什么要紧事。给您急这样?”

“......”女子听此称呼,黑下了脸,并非作答接话。反而在瞪了一眼出言无礼的柊雹后,扭头欲要去寻宴旭泞。

见她并未理会自己,柊雹不屑冷哼,也跟随其后,进了山庄。

待到最终两人被下人带领,见到了宴旭泞后。得知墨文芯失踪消息的宴旭泞,耳边听着女子禀报,不耐轻啧。本就心情不佳的他,眼下更为烦闷了:“连个小姑娘都看不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主子,是属下无能...”女子x低眉,连忙拱手道歉。

宴旭泞摆了摆手,摇头烦道:“失踪便罢了,我已没时间等了。今夜,我则需立即回去。赶回边关,静待两国谈判结果,直至归京。”

“至于墨文芯,本就只是想利用肉芝,让她届时去劝告知会墨卿,同我交易罢了。”说着,宴旭泞走至一处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假肉芝。转而扭身,走至女子身前,将装有假药的木匣递给了她,嘱咐道:“若寻见墨文芯,届时这份假药,交给她。”

女子接过木匣,眨了眨眼,不禁问:“那真药...”

不待她说完,宴旭泞挑眉,嗤笑出声,笑道:“我莫不成是傻的?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真药,交到一个愚笨的姑娘手中?假药,不过是获取她信任,引墨卿为儿子前来主动见我的诱饵。至于这真药,则是届时当面同他交易的重物。岂能丢了去?”

说至此,宴旭泞心间不禁沉。

大理寺卿,墨大人。呵...

这个满嘴假话的狗臣,他非得从他手中得到当年血案的真实卷宗不可。

“继续去搜,势必要将假药如约交到墨文芯手中。”

“是,属下明白。”

女子点头,收下假药,听令转身再度离开了屋子。

直至目送女子离开,一直沉默的柊雹,看向宴旭泞。开口寻问道:“殿下,您今夜便要走吗?何不等明日天亮了,再行赶路?”

对于宴旭泞今夜便想离开的决定,柊雹不解。只因,宴旭泞方才的话。似乎像是他临时起义决定的...

他不懂,宴旭泞究竟是怎么了。

“......”

听此言,宴旭泞低眸。脑海中浮现出翼王的那些话,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翼王,已留不得了。按照原本计划,他必须死。

宴旭泞没有回答柊雹的疑惑,竟是反问道:“太子妃那,你安排好了吗?”

柊雹蹙眉,拱手老实回道:“早便安排好了与我身形气质相似的替身,伪装成我那假脸的面貌替我。太子妃不会发现。”

宴旭泞听后点头,负手走至门前,说道:“随我来。我有一项要务,交给你。”

跟随宴旭泞走至山庄内,偏院一处阴暗的形似牢房之暗室内。眼前的场景,竟不由令他睁大了眼,一时惊讶。

暗室之内,摆放着诸多折磨人的刑具。烙铁、鞭子、铁链等等。

那中央位置,十字架之上。则是架着一名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青年。愈发走近,观测到他身上的伤,一眼便能断定出。均是刚添不久的新伤。而这些伤的添加,约摸是几时辰前。

不...

准确来说,根据这些伤的新鲜程度来推断,应当也就才两个时辰而已,兴许连两个时辰都未到。

何等残忍之人,才能短时间内。将人折磨至此?

视线落到身侧已顿住就脚,面色平静的太子身上。柊雹眼中燃起了趣味与兴奋。

看来,答案已然显而易见了。

“二哥,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杀你。”宴旭泞低沉着眸子,缓步走至一旁烧红的烙铁旁。随手将其从火架盆中拿起,瞥向了十字架上的人,继续道:“若不想被折磨至死,你最好如实交代。老三生前,到底遗留下了何物。”

“呵...呵哈哈哈——”

听见这句‘不想杀你’,翼王勾起带血的唇角,嗤笑出声。笑声刺耳,仿若听见了世间最为荒诞可笑的笑话一般。

伴随着这刺耳的笑声,响彻整个暗室。在这一声声讽刺的笑声下,宴旭泞的脸,也愈发难看。

不一会,笑声戛然而止。翼王瞪着血红的眼,看向宴旭泞,一字一句道:“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不想杀我吗?”

“......”

“差点忘了,你哪来的良心啊!”翼王面带讥讽,道:“要杀要剐,随你的意。至死我都不会说的!”

“你、老三、包括大哥。不过都是被父皇抛弃的弃子,你到底在执着什么?”猛然间,宴旭泞怒目抬眸,面目狰狞失控的回瞪。手上用力,赤红的烙铁也瞬间贴上了翼王的腹部,愈发的狠厉。

至于宴旭泞,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狰狞。

“良心?可笑。”宴旭泞说道:“我若没良心。那身居皇位的父皇、包括乐安侯喻敛。他们就有良心了?而你,又算得什么好东西?”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凄烈惨叫,贯穿整个暗室。使得位于宴旭泞身后的柊雹,不得不抬手捂住耳朵。他面容平静的瞧着这副惨烈地兄弟相残画面。内心惊不起丝毫波澜。

对于宴旭泞此刻心境,他是能够感同身受的。他们是一路人。

而他,则是当年亲身经历过那场血案悲剧之人,故而他也理解宴旭泞此刻的心境。

待着宴旭泞平静下来,将已粘连到血肉皮肤的烙铁放回火盆架子时,翼王已没了力气,只得抬眸无力盯着他。只见,宴旭泞黑沉着眸子,压低了嗓音,忽地莫名道:“二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惨案。你敢说,你不知道吗?”

“......”

“你以为,我冒着失去储君资格的风险。执意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何?”说至此,宴旭泞猛然抬眸,一双醒目的双眼中,充斥仇恨,继续道:“临死前,我便将实话告诉你。我所做这一切,是为了让壹洲皇帝,为自身的冷酷残忍付出代价。更是为了,灭掉那姓喻的一家子。”

“喻...?”听此,翼王艰难抬起了头,虚浮困惑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而此时,一直冷冷旁观的柊雹。终于出声,解答了他的疑惑:“当今朝中尚书左扑射,乐安侯喻敛。”

“殿下如今想要之物有两样。其一,是喻敛的项上人头。至于其二...”

话已至此,柊雹默默对上了翼王的眼。未再继续了。无声胜有声,话已至此。翼王瞳孔地震,心中早已了然。

“弑父夺位...”他颤抖着发白带血的唇,不可置信地吐出两字,再度看向宴旭泞时,满眼只有陌生。他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自己的血缘弟弟。“...杀兄弑父...你疯了?”

后面的质问,翼王已无力再说。他想质问宴旭泞,究竟有何不满足。

他明明身居太子之位,如今...所作这一切,竟是为了...

为了....弑父夺位...?

“我早便疯了。”宴旭泞转身,不再看他:“从我得知‘旭泞’一名的真相时,便已经疯了。太子之位、乃至是东宫...本不是我的...”

“?”听此言,翼王懵了。只因他听不懂宴旭泞此话是何意。

“你...不会懂我的。你若要怨,便怨你我共为同父异母的兄弟,怨自己生在了壹洲皇室。”撂下此话,宴旭泞变踱步离开了。

撑着沉重的脑袋,望着他冷漠决然到背影。翼王闭上眼。

他,输了。自然也是时候,该去陪大哥与老三了。

“动手吧。”

直至宴旭泞彻底离开暗室后,略显虚浮的三字,从被架在架子上的青年口中说出。柊雹视线瞥了出口方向,确认宴旭泞已然离开,不会再回来后。脸上顿时再没了,此前那股恭敬下属的姿态。

他负手,抬眼上下打量着一副垂死相的翼王,瞧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更是勾起嘴角,玩味笑出声。

“王爷,这么急着想去幽冥见阎王啊?”

“......”

听着这副调侃怪异口吻,翼王睁眼。显然发觉了此人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气质。可不待他寻思,柊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接着,又再听他继续道:“虽说。殿下他,是想让您今夜死。但我却有些不忍呢...”

俊秀的青年眉眼含笑,说此话时。竟全没了在宴旭泞跟前那副毕恭毕敬的姿态。就仿若,换了一人...

在翼王诧异的目光下,柊雹想到了方才来时。宴旭泞交代给他的情况信息。宴旭泞此番临时起义,准备即可返回。故而,便准备将清宛山庄这一系列的烂摊子,交予他打理。

就连翼王的死,也一并交予他处理了。

呵,甩手掌柜。

不过,方才宴旭泞有着重于他说过。乐安侯之子,便在附近。喻敛的儿子,与五皇子。一同来了沐阳。只是那小子,似乎才到x沐阳就查到清宛山庄,并一路寻到了此地。

虽说不久前才发现,他们离开的足迹。可作为姐夫,宴旭泞了解喻栩洲。

即便是为了翼王,这小子也不可能会离开。他定还潜藏在这周边。

有一点宴旭泞同样说过,五殿下并未随他一起。想至此,再看向翼王。他心中已然有了大致推测。

京中,谁人不知。五皇子宴筝同翼王亲近?宴筝不就是追着翼王,才来此的吗?

如此,翼王来沐阳查案调查间,会不会同五殿下有联络呢?喻栩洲这般快地查到了清宛山庄,兴许跟五殿下脱不开关系。

沐阳之事,到底有几人清楚。

一个翼王,一个五殿下。一个费尽心思想要压制沐阳消息之人。

如此,作为京城内卫阁的阁主。喻敛,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呢?否则,他的儿子又怎么出现在沐阳?

倘若揭开沐阳事件表面这层纱,细究纱料之下的渊源,则会愈发察觉到,现今正朝一个混乱的方向不断发展。喻栩洲的出现,便意味着喻敛可能已察觉太子心思。

他们可能发现了,太子如今已知晓了当年真相。既然正巧喻敛的儿子就在这附近。他不妨,利用一下翼王。将这眼下这浑浊不堪的水,搅得更浑。

他柊雹,此番就赌。赌他喻栩洲,会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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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我是想让喻栩洲亲耳听到这段对话的。连开文前写的大纲也是喻栩洲亲耳听到。但是…我思考了一下…

好像不太合理。

他才多大啊…宴旭泞得多蠢才会让他亲耳听到这些…

不过,我说实话。论真正的阴暗扭曲,宴旭泞还没到那份上,不过他的残暴不仁却是真的。

这段剧情里,他身后站着的人。则是正儿八经想要毁掉喻栩洲的人,也是正儿八经对喻家恨意滔天的人。为什么壹帝在刻意地调查柊雹呢?

能够让壹帝在意的人,其实不可能简单。相较于宴旭泞因权利欲望而变得扭曲。柊雹的扭曲阴暗程度,则是不容小觑的。他的目的不在权利,而在复仇折磨。因而,一切都将会是他用于满足内心强烈恶毒快感,所会利用的东西。(我前面记得我说过,写他时把我自己都吓到过……

但为啥作为主要反派角色,宴旭泞你没把我吓到呢?嗯,我认为宴旭泞你该去反思一下自己了,这个反派当得挺不称职啊!)他的恐怖之处,在于他没有权利的欲望野心,(另外着重注意一点,这小子不管权利游戏的最终输赢,他的目的就是折磨所有人,报复所有人。就是个死变态。)纯变态……额额额额额。

前面他自己不是说过吗?

他想把喻栩洲,变成自己。

至于宴旭泞,野心欲望写在脸上。口中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得而知,我也很难评。第二卷下半正文看得出来,我试图催眠自己,让自己认为宴旭泞不是为野心欲望做这一切。然而…害…我催眠自己失败了…

好吧,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他…

总而言之,他是各种因数都有。连壹帝也说过,他是最像自己的儿子。

后面的剧情,就交给柊雹接手吧,看柊雹如何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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