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以都迟为首的一众暗卫们,纷纷大惊。然而由于辛雁的马儿位于他们最前端,即便辛雁将被马儿颠下来,也无济于事。
危难之刻,辛雁调整姿势,前身紧贴马背,双手更是死死攥紧缰绳,努力迫使自己不摔下来。脑中更是飞速转动,拼命设想甩掉那群跟屁虫的法子。
不行,再这般耗下去。不仅是他们有危险,就连血书也不一定能被成功送至京城。逃跑到是容易,可若带着血书逃离。便不容易了。一日不得到自己想要之物,这群跟屁虫便会一直纠缠他们。
她得想法子,露出破绽,让那群人得逞。
而眼下,马匹失控,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死咬下唇,似做出了一番巨大的心理斗争。视线有些顾怕地瞥了眼地面。手上原本才结痂几日的伤,渐渐被磨破,逐渐溢出了一丝丝血。最终在马儿强烈的奋力挣扎下,她松缓抓着缰绳的力道。以自身性命为赌注,赌那群追杀者。认为血书,在她身上。
当马儿再次扬起前身,准备甩掉她时。辛雁只觉身子一轻,大脑一阵恍惚。接着,只听身后玉牌暗卫们的呐喊响起。嘭地一声巨响,她的后背。重重落地,仿若被碾压般地剧痛席卷全身。
“额——”
因此一遭,玉牌暗卫们纷纷拉住了马儿调头正对那群追杀者,挡在了倒地的辛雁后面,停下了。纷纷掏出了武器,她死死保护了起来。同时,追杀他们的一众人,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为首之人,视线越过一众为保护辛雁,而形成一度肉墙的玉牌暗卫们,眯起了眼。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个女人!”
“是!”
一声令下,双方均已掏出武器。朝对方冲刺而去。然而,由于双方之中均为携带长矛,故而只得以剑为武器。骑马朝对方袭去。双方混杂交斗在一起,场面十分激烈。
在其余人的保护下,都迟急忙下马,朝辛雁的方向冲去。可谁想,耳边听着双方激斗的交锋声。凭借着自身毅力,辛雁竟先他一步,踉跄爬起身。朝那混乱场景看去。
“都迟...”这是,她收回视线,扭头看向都迟。用着仅有两人的声音,郑重道:“趁现在,无人注意到你...快逃..”
“小姐...您...”都迟一愣,显然未想到辛雁会说出此话,想也不想地摇头,道:“我不能走...少爷嘱咐过我一定得保证您的安全...”
“没时间了。”因着刚才一摔,辛雁皱眉轻咳,声音显得虚浮无力了许多:“趁着眼下混乱,你快走。去京城,去高府。”
“可是...”
“这是命令。祁愿命你跟随我,那他不在,你就得听我命令。”辛雁说着,扭头看向不远处月光照耀不到的隐蔽阴暗之处:“不要带上马。否则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要趁他们不备,钻入暗处,悄然溜走。甩掉他们。后面便由我们,替你断后。”
听到‘断后’二字,都迟死咬下唇,几乎咬破了嘴皮。血在口腔中扩散,一股铁锈味也在嘴中蔓延开来。
为了血书的安然...他知道他们必须这样做。辛小姐此话,也是眼下最好保护血书的办法了。
“都迟...明白...”低声应声,都迟捏着拳,只得扭身。趁着眼下混乱场景,背身离去。朝辛雁所示的方位,悄然钻入那黑暗之中。直至身形彻底隐于黑暗中后,临行前他回眸望向那群仍处于激斗中的兄弟。沉重闭眼,只得狠心离去。
玉牌暗卫们,在拼命拖住那群黑衣人。因而,无人留意到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人趁乱无声溜走。
为了兄弟们,为了少爷,也为了不辜负辛小姐以自己为诱饵的牺牲。他必须得将血书成功送到高府...
至于辛雁,她疼得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费力站直了身,回眸瞥了一眼后方混乱的场景。一咬牙,忍着剧痛。朝前方开始奔去。
片刻后,待黑衣人中领头的那人,瞧见黑夜中那抹蓝色,正奋力奔跑,试图趁乱逃跑的举动。他心下一惊,当即斩杀了跟前拦住他的一名玉牌暗卫。一跃跳下马,朝那抹蓝色,追赶上去。
“死丫头,别跑!”
一声满含杀气的大喊声,由她正后方传来。辛雁的眉间几乎皱成一条线,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她一时麻木了身体顿感痛觉。拼命地奔跑。
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她得好好地活着,也必须得活着。
她还没到家,还没见到忆榆。更未...等到阿父...
绝望之间,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她携带阿弟,钻狗洞出府送父的情景。泪意席卷眼眶,一阵酸涩。
“阿父...”嘴边念着辛康安,在这场追逐中,当后身人影逐渐与她缩短距离时。她用着那只掌心带血的手,悄然摸到了前几日自己别在腰间,用于放血的匕首。深吸一口气,不知哪来的力。顿住了脚,猛然转身。在身后之人,提剑朝自己袭来的刹那。
对准他飞速仍出了一物,速度之快。导致那已然近身的黑衣人,竟丝毫未能反应。只因,这一举动太过突然,出乎他的意料了。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满眼恐惧害怕的胆小姑娘,会动杀心。
“!?”
一边侧脸,被划伤。男子顿住脚,僵愣在原地。脸颊边出现大大的划口,下一刻开始流血。二人面对面,男子的神情由最初的惊险,逐渐转变为了憎恶。
只因,那飞射而来的匕首。倘若再偏低一点,精准一点。便能对准他的脖颈。让他当场丧命。
“你...!”男子抬手,摸了摸脸,当看清手上所沾染的血迹后。强烈的愤怒,占据他的大脑。理智也当然无存。唯有...杀意!
辛雁瞪圆眼,未想到因着自己手臂颤抖,未能对准脖颈。造成了误差。
不能干愣着,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
必须保持清醒理智。
目光投向前方混乱的景象,仅一眼,她便知晓。玉牌暗卫们根本无法分开身来救她。其中就近一人在注意了她的困境时,本是想赶来救人。可却立即被拦住了。无奈之余,那名被拦住玉牌暗卫。只得朝她的方位,仍出一包较沉的锦囊。
那里面,是他会随身携带的防身暗器。
最终锦囊被扔在了黑衣人身后一尺的位x置。辛雁目光匆匆瞥了那落地的锦囊一眼。下一刻,便听那已丧失理智的男子,握着手中剑。朝她刺来,怒道:“老子杀了你个死娘们!”
辛雁清楚,自己不能死。同样她也不想死。
无论如何,她得活下来。
抱着这股决心,她咬牙。忍着后背的痛,在来人袭来瞬间。躬身低头,由他举着剑的那只手下,惊险略过。
那而剑,距离她的脑门,也仅差了几分。只是头顶的一只用于简单别发的发簪。当即掉落。随着着发簪掉落,原本用发簪简单固定的轻便发鬓,也瞬间散开,墨发垂落。
她闭住呼吸,躲过一击后,飞速捡起那个锦囊。快速从中拿出了几只飞镖,疾步退撤拉开两人距离。待那黑衣人扑空,准备转身再欲补上一剑时。几乎想也不待多想,她没有一丝犹豫,近距离朝他嘴部、脖子、脸用力甩出三道镖。
这一击,她几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因着方才的一摔,两条胳膊都几乎是颤抖不稳的。方才的匕首,便是最好的证明。而这一次,她拼命忍住。保持手臂稳定,不再失误。
最终,三道镖中。两道落空被男子躲过,唯有最左边那道。仅差一分,就险些失误落空。但好在,还是射中了脖颈要害。由于辛雁这一次,几乎用尽浑身力气,导致镖在射中后,插得及其深。只听哐当一声,剑掉落在地。还未来得及冲上来补剑的男子,身子也因惯性朝后倒下。
辛雁目睹此景,几乎不敢眨眼,胸口上下起伏。上前两步,确实对方是否已死。当确认男子不会再起来后。她位于他身侧,登时无力跌坐在地。无论是手,还是双脚。瞬间没了力气,失力倒下。浑身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得以松缓。只是惊险过后,原本暂时麻木痛感,立即变得剧烈铭刻。
使得她再也难以站起来,仿若一只失了力的玩偶。
可即使这样,她也知道。眼下是时候,该让假血书暴露了。她用着那只完好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怀兜中悄然拿出了假血书。趁无人留意之刻,塞到了尸首的一只手中。营造出男子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从她身上奋力抢到血书的假象。
后方的一群黑衣人,在同玉牌暗卫的交战间。无意发觉了自己已然倒地死亡的老大,纷纷震撼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老大。会大意死在一个小姑娘手中。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清楚。即使领头之人死了,他们也必须拿下那个丫头。得到她身上所藏的重要之物。
“所有人,捉拿那个蓝衣裳的丫头!一定...一定得到她身上携带的重要之物!”
一声令下,有人摆脱了玉牌暗卫的阻拦,朝辛雁奔来。辛雁闭眼背对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心里自然清楚,自己必须得站起来,可双脚却依旧沉重无力...
她的身后,是双方混杂的尸体。自己手下中,已经有人牺牲了。
此刻她应该站起来的,
身体,似乎已经到极限了...
玉牌暗卫们,见她危险。几连忙冲来,欲保护她。一片混乱之中,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片郊外野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由绝望中,给予了她最后的希望。
那一刻,因着这道声音。她只觉仿若有一道光前来,在绝境之中照亮了她无望的心。
“谁敢动她,我便会将那人碎尸万段,亲手送入幽冥地狱,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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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果然还是不会写打戏[托腮]
作者日常发疯时刻:
完结完结完结完结完结完结。我好想完结啊啊啊
一天写两篇文,脑子分成两份。好想完结,但我有好多情节剧情没写,啊啊啊啊啊。又不能快,又不能快。一但快了,这篇文就会崩得非常离谱。节奏根本没办法快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大崩特崩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还想着那篇衍生新文写成小甜文的。但是我感觉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写不了甜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猴年马月能完结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