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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干净

作者:清沐无言 当前章节:8190 字 更新时间:2026-5-22 09:27

屋外白茫一片,体感到寒冷,辛雁便命都迟去领些木炭。直至都迟回来。盆中炭火燃起,坐在火炉边,屋内这方才暖和了不少。

今日一早便起了,外面风稍大了些,坐了一趟马车,手都冻红了。

“少夫人。”碧儿走了过来,将刚备好暖炉递了过来。辛雁抬眸,看向碧儿,接过碧儿递来的暖炉。视线不禁往屋外瞧着,倒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然而过了半刻,仍未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回来。收回视线,她瞥向一边正候着的都迟,想要开口询问侯爷为何唤走喻栩洲时,却又闭上了嘴。

同时,脑海中也不由忆起,前阵子他们刚出府时。喻栩洲从后门守卫手中截得的信。记得那时他看完以后,便说要回来要见侯爷。

那样的一封信,不从正门,由后门悄悄送来,显然是需避人的秘信。只怕今儿一回来,侯爷便将人唤走,必定就是为了此事。许管家来时叫人时,神色不同以往,要严肃许多。显然侯爷是有何要务,与同儿子说。

所以这事,她还是少问得好。不怕喻栩洲瞒着她,就怕紧密要事。

毕竟她已算知道的够多的了,甚至是内卫阁这类连她阿父都不知情的事情,她都知晓了。

可见,祁愿昔日待她的真心誓言,句句属实,句句真心

不然,也不会将内卫阁之事告知她。

只是...

“倘若,将来是你变心呢?”

“那你便杀了我。”

“杀了不够,凌迟最好。若真有那么一天,让你父亲将我绑了,活剐千刀,扔去喂狗。”

恍惚间,她联想到了那夜,他所说过的话,面色刷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这辈子,她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人。面不改色的用着最为残忍的话,发着毒誓。仿若他口中之人,不是自己一般。这不是发誓,是在诅咒,诅咒自己若变心,必会落得此等下场。

他到底,为何要跟她发这种毒誓...

苦恼之际,屋外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喻栩洲踏入门栏,步入屋中,然而在进屋后,他第一时间便瞧见了正在垂眸发呆的女子。都迟很快迎了过去,刚欲张口,便被喻栩洲抬手示意,莫要言语。

同时碧儿也发觉了他回来了,不等她准备去唤辛雁。便见喻栩洲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见状,碧儿会意点头站定在原地,也未动了。

喻栩洲挑眉,放缓脚步,走至辛雁身侧坐下,眉眼弯弯,呈月牙状,含笑看着仍在发呆的妻子。瞧她这般摸样,就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自己眼尾那抹无意展露的笑意。

“到底为何,会演变为此...”嘴边嘟喃着,辛雁哀叹了一口气,“明明曾经也没这样过...”

到底是昔日他装的太好,还是侯夫人之死,打击过大才会变成这样呢?

不...

后者应当不太可能,毕竟再怎么了,常人也不会转变如此巨大。

那也就是说,昔日她印象中的如沐春风的明媚少年,可能只是喻栩洲装的太好?

那现在是何意,不想与她装了?

“为何,祁愿会发那样的毒誓?”

“因为你看着很不安。”

嘴边刚吐露出此问,耳畔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辛雁一怔,扭头往身侧一瞧,当即对上一双含笑眸。

见她明显愣住,喻栩洲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无奈道:“安安怎么这么爱发呆?”

“你是何时来的?”辛雁眨眼,随即抬手捂着被弹的额头,一时发懵。

“在你开始自言自语的时候。”喻栩洲说着,忽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辛雁手腕被他握住,随即被他轻轻一拉,顺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同时头顶响起了少年刻意放柔低语,“其实有些心理话,我一直没与你说过。”

“别看我平日总喜没事找事忙,其实我这个人,最喜平静简单的生活。自幼所结识的好友同窗,也有时常皆有因府内后院争斗所烦恼的。”

十六那年,前往沐阳的途中,那日歇脚的驿站内,宴筝早早踹他房门,硬将他拽起来灌酒。

当喻栩洲准备将辛雁送走当日,辛雁仍未醒之前,当日清晨宴筝故意灌他酒。

“知道吗,喻栩洲。其实我有时挺羡慕你的。”他刚黑脸坐下,小二便上了酒,只见宴筝为自己倒了满了一碗,一言而尽,随后竟忽地说道:“你们喻家世代皆如此,家风森严、简单、干净到令人嫉妒。”

“......”听见此话,喻栩洲想到自己自幼经历过那些严苛且极端的教育,瞬间就觉得能说出此话的宴筝,简直是脑子坏了。

羡慕他,宴筝疯了吧?x

自然这样的话,他肯定没明面说出,毕竟好歹对方是皇子。

“我有许多同父兄弟。未成人之前,全靠母亲地位存活。能长大,便很是不易。可一成人,又会卷入兄弟相残的无尽斗争。纵使你想一生清闲自在,也不过奢望。这样无休止的争端,进行一代又一代...”

“宴兄,咱们出行在外,不比在家中。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喻兄。胆挺小啊?不过以我的身份,即便被人听了去,旁人又奈我何?”

“嘁...”

“不过真论起来,最令人厌烦果然还是后院中那些女人的争斗。”宴筝说着,眉眼染上厌恶,道:“哪怕不顾安危,也要费劲心思生个儿子。一旦怀孕,又成日担惊受怕,总怕孩子无法平安降生。可若这儿子降生,又会将毕生期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明明都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却...却...”

宴筝的手紧捏成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竟猛地捶桌,一脸愤恨,“有时候,我倒真讨厌这‘筝’字。”

同样抱怨,昔日他也在墨言口中听过。

十四那年,在相约前往普音寺的路上,墨言总一脸疲惫,不禁向感叹,又是如今日宴筝一般,说着羡慕他的话。

“哎...”

“墨兄,你好好的怎么唉声叹气的?”

“还能是什么,父亲给又我乱塞女人。往日婉拒打发离府便可,这次的女人。竟是我父亲新纳一位姨娘的小妹。那姨娘不知怎么说服的父亲,将自己小妹送了进来,半夜悄悄塞进了我房内。我本就天生体弱,经不得吓。那女人像个鬼一样,朝我扑来。将我吓得险些没昏过去,当场病发了。当夜父亲听闻此事,不管府内府外的郎中能请来的全请入了府中。后来我在房中养病,听文芯说,那夜父亲发了好大一通火。”

“愣把母亲与姨娘们全聚集起来,当场教训了那位姨娘与她的小妹,为让众人引以为戒,莫妄想不该有的歪心思。他硬生将人打残丢出了府。等我如今想起,派人再去打探了一番时。才知道,那两位女子,因被打残赶出府,任人嫌恶,连亲人也不管她们死活,没几日便...死了...”

“......”

喻栩洲听后皱眉,急忙抬手搓耳朵,仿若是耳朵脏了一样。

在去祭拜佛祖之前,谈论这种事,会不会遭天谴啊?

不过墨大人平日瞧着那般端正祥和的一人...竟然...

他喻栩洲成日不是练功、读书、就是挨父亲的批评与板子,倒也是头一次听得这种事...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觉得墨大人此举过于残忍了...

可自己宝贝儿子险些被吓晕过去,他气的理由也没错,只是...只是...

额...好乱啊...

他果然不擅长思考这类后宅的复杂纠葛...

可谓既乱又肮脏,答应那小妾同样将她小妹给墨言塞去的是他,出事后将人打残扔出府的也是他。作为墨言自幼的兄弟,他也知道墨大人没少给自己儿子塞女人,况且他自己也纳了那么多房小妾...

可归根结底,此事的根源也在于墨卿大人...

“喻兄,其实有时我挺羡慕你的。”墨言再度叹息,随即莫名说道。

“?”

喻栩洲听见‘羡慕’二字,紧锁眉间,不解看向墨言,接着便听他道:“你喻家世代家风森严,府内从不会生出此等糟心之事。后宅干净到令人嫉妒,父母关系和睦,夫妻相敬如宾。倒不像我,我母亲自有意识起,便总在伤感。父母二人也不过表面平和,私下关系极为疏离冷漠。因我体弱,父亲总在纳妾,只盼哪位姨娘能为府内新添庶子。然而多年以来,无一人有孕。”

墨言说着,眼中尽显迷茫忧愁,似想到什么般,自嘲一笑,再度道:“喻兄,你可知。为何我父亲后院那么多女人,府内却多年均未有人孕有子嗣?”

喻栩洲好奇问:“为何?”

“因为我母亲。她们不孕,皆是母亲私下偷偷在她们膳食内投了绝育的药。即便有人不小心怀上,母亲也会想方设法,在父亲未发觉的情况下。偷偷将人杀了,毕竟唯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墨言说:“区区几个妾的命,父亲不会在意,自然也难以察觉。当母亲告诉我这些时,我还曾质问过她为何要如此。但她哭着说,若不这样做。一旦府内添增身子健全的儿子,以父亲的性子,必会放弃我这个病弱的儿子。也因后宅一直没有喜讯,父亲便将主意打到我头上,寄希望于我这个病秧子,发挥最后的价值。”

“?!”

喻栩洲瞳孔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刻,他总觉得自幼在书本中认识的世界,好似彻底碎掉了。

阿母从未与他说过这类事,父亲一心扑在公务,一得空闲,整日不是缠着阿母,就是教训他,心情不好还可以顺带说教他这个儿子一番,他也从未在父亲口中听过这些。

喻栩洲的脸色一阵发紫,抬手捂嘴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种恶心感蔓延全身,越听便越感到想吐,他几乎用着哀求的语气,希望墨言不要再继续:“墨兄,不要说了...”

最后似乎是见他所表现出的不适,墨言并未继续。只是瞧着喻栩洲的反应,嘴边勾起一抹轻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喻兄,我竟今日才发觉,你的心性竟这般纯真。跟张纸似的,想来侯爷与侯夫人定将你护的极好。”

“......”

脑海中浮现的回忆消退,少年低垂着眸,紧紧抱着怀中人,在她耳畔低压嗓音安抚道:“我知你一直在忧心什么,但安安请你坚信自己的眼光。若我当真是那种纨绔风流之人,你便不会在墨言与我之间,选择我了。”

“你选我,不单单只是因为我这个人,亦还有外界流传侯府世代后宅清净一闻,对吧?”

此话刚落,怀中女子身躯猛地一震,显然僵住了。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奈何他抱得极紧,使她无法挣脱开他的怀抱。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知为何,辛雁内心莫名慌乱了起来,而她下意识心虚的表现,也证实了喻栩洲内心猜想。

喻栩洲眼底幽沉,脸色神情,不知是在庆幸,还是失落。

不过,到底还是庆幸之感多于失落。

是啊,她这么一个自幼便没有安全感的人,必然做不出那等全凭情爱左右的选择。他是她权衡利弊之下所最出的最好选项。

辛安安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傻姑娘。并且他的伪装靠近,她极有可能早有察觉。

他们二人间姻缘,缘起于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他需结交于她打发阿姊,她亦需深交乐安侯之子,打压叶高霏。

她小名中的安一字的寓意,只怕不是靠别人给予,而是自己争取。难怪,方榆会给女儿小名取‘安’与大名取‘雁’字。

想至此,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唇贴在她耳边,呼出的气息令怀中辛雁脖子一抖,咬唇不禁瑟缩了一下,顿时又羞又恼,“快放开我,莫要闹了!”

“......”

少年并未立即接话,只是主动将下颚抵在她肩头,似自问自答般道:“我故意的靠近,你当年其实早有所觉对吧?呵,想来也是。那年城门口我待你态度那般敷衍,甚至连辛忆榆都看得出的问题,你又怎会瞧不出。不过安安,既选了我,你便不能反悔。”

“...你在质疑我如今待你的心意?”辛雁的脸当即黑了,声音中也透露着愠怒冷意。再没有方才所表现出的慌乱之情。

“不,我怎会不信我的安安呢?”喻栩洲忽地笑了,用着仅有两人才可听到的声调,继续道:“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一开始选中我,是因为那样的理由,为何如今又不信我呢?亦或者说,你不信自己?”

“我这人,不会轻易立誓,亦不会轻易将‘喜欢’与‘爱’挂嘴边。你我相识多年。我也仅在圆房那夜表露过心意。只因我知道,在男子口中能够轻易脱口而出的‘爱’,并不现实,亦无法令妻子信服。此生仅娶一人,并非是在遇你之后决定的。而是我自幼时起,便有这样的想法。我父亲如此,我亦会如此。所以安安,你应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喻栩洲x松开她,随即站起身,扭身朝自己佩剑摆放之处走去,辛雁僵愣着,目睹他将那把剑取下,重新走回自己跟前,将剑递到她跟前时,她低眉瞧着眼前的剑,瞳孔一怔,藏于袖中的双手交握紧攥,甚至都有些发颤。

喻栩洲此举,顿时吸引来了都迟与碧儿惊诧的目光。众人纷纷朝辛雁看来,此刻屋内安静到可怕,还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便见躬身将佩剑塞入她的一只手中,道:“若你仍不信我,现在便杀了我吧。我绝不会反抗。”

此话一出,无论是辛雁、碧儿、还是都迟都纷纷被惊到了。

“?!”

“少爷!您在干什么?”

见此景,不远处候着的都迟慌了。他急忙上前,奈何不等他靠近,便被喻栩洲一记眼神逼退。

辛雁阴沉着眸,左手中握着丈夫强行递来的剑,死着咬下唇。

为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难道,就是老天对她最初怀有自利心的惩罚吗?

她真的好怀念那个曾在姻缘树下,与她嬉闹追逐的青衣小少年...

他明明...明明就是她的小太阳啊...

只听‘碰’地一声,物件摔落在地的清脆响声,碧儿怔愣望去,却见原是少夫人将少爷塞给自己的那把佩剑狠摔在地。

她怒目瞪着跟前的身着玉白袍子的少年,“你真是疯了。”

撂下此话,她站起身越过他,背身朝门外走去。这一回,她连打他都懒得打了。

见辛雁离开,碧儿急忙追了出去。喻栩洲矗立在原地低垂着脑袋,视线瞥向那把被仍在地上的佩剑,默默蹲下身去捡剑。并未言语,也未追上去。

都迟目送辛雁,直至她们身影从视野之内消失。收回视线,不禁摇头叹了口气,再看向蹲身捡剑的主子,问:“少爷,你不追上去吗?”

“......”

喻栩洲捡起佩剑,站起身。低眉瞧着手中剑,默默摇了摇头,并未接话。

他没有将剑放回,只是拿着佩剑,走至火盆前,辛雁方才所坐的那张椅前坐下。眸光暗淡,神色呆滞。

沉默良久,只听他忽地问想都迟,“都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都迟蹙眉,走至喻栩洲跟前,问:“少爷,你要听实话吗?”

“......”

喻栩洲未语,都迟见此就当默认,道:“您变了,这样转变太快。如今少夫人,只怕难以承受您这样的变化。”

“什么意思?”

喻栩洲抬头挑眉诧异,未觉都迟口中‘变化’含义。只因此刻的他,仍固执认为,自己从未变过,区别只在于不再故作伪装罢了。

看出主子这一想法的都迟,余光瞥向他手中的佩剑,道:“您真认为,自己从未变过吗?连白公子也说过,昔日的您日日着青,可如今却褪下了青袍。”

“呵...”沉默片刻,喻栩洲忽地失笑,道:“看来,你也认为我疯了啊。”

回顾辛雁摔剑时那句‘疯了’,他不禁又联想到了阿姊口中待他的‘怪物’一词。

原来...

他真的错了,也真的成了怪物...

彼时,皇宫。

寒冬到来,室外白茫之一片,路面被积雪覆盖。此刻的徐公公,正默然听着一位太监的附耳禀告着些什么。

待太监说完,苏公公问:“所以,那个女人死了?”

小太监点头,点头如实答道:“死了。咱们手下的人,藏匿于暗处,一直奉命跟踪。他们亲眼见证,她自刎在一个女人的剑下。”

得到答案后,苏公公摆了摆手,将人挥退。太监会意,也自然退下了。

太监退下,苏公公扭身,朝一处宫殿走去。直至最终来到皇帝寝宫,踏入殿中,他躬着身,来到书案前,拱手行礼,“陛下。”

壹帝穿着略显散漫,身上随意披着一张皮袄保暖,手中拿着不久前刚从惮阳传来的老五宴筝所传秘书,笑道:“这宜坤周边倒是愈发不安宁了。这民间有人自建一只民军,煽动百姓,诽谤朝廷,腹诽君主,欲有反相。这诸多种种,那宜坤地方官,竟是毫无作为。”

话落,壹帝放下手中秘书,面色并未有丝毫怒意。

至于他为何不气,只因能被蛊惑的百姓甚少,君主如何,壹洲百姓心中自有判断。

壹帝站起身,不知是想到了何人,眉间不禁皱起,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那孩子倒真是耐不住性子,果然是不成气候,难成大器。若真让此等嫉恶如仇之人继位,将来只怕会暴虐成性,致使民间怨声连连,朝廷大乱。

思及此,壹帝眸中一抹狠厉一闪即逝。随即余光瞥见仍维持行礼动作的苏公公,问道:“何事?”

“禀陛下,杨氏死了。”

“......”

殿内寂静片刻,壹帝重新坐回书案前,面色如常,“只有杨氏?”

“小的活了下来,如您所推测的一样。魏苒果真没有杀杨氏的女儿。”苏公公,“还有,魏苒也死了。”

壹帝随手拿起一旁还未批阅的奏章,问:“喻敛儿子杀的?”

苏公公如实答道:“不。她杀了杨氏后,从小侯爷手下逃了。但后面意外遇见一位武艺高强的女子,借那女子之手自戕了。”

壹帝提笔,刚沾取些墨,听见‘自戕’微微一顿,而因这一顿,一点墨点滴回砚台。他眨眼,动手扫去笔上多余墨汁,最终提笔落字,“倒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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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总觉得自己写得有点放飞了哈哈

不知道要写到多久,反正继续磨吧。

而且完结后还得补一些缺失剧情,然后全文精修。

最后是关于喻栩洲到底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袍,解答(从正文里大家应该看出过渡了,青→墨/蓝→玉白)。

青色是合适,无论是母亲、姐姐、昔日好友、兄弟、妻子辛雁等等,都是认为青色最适合他。当然了,连作者我也这么想。

墨色、蓝色等等全是过渡乱穿的,在他眼中就是,衣服而已,能穿就行,想那么多干嘛,反正青色穿腻了,换换口味(这点蛮明显,都迟审美那一章正文就体现了)。但他这个人吧,真的不会去在意什么打扮的。所以一个色的袍子,这小子能穿非常久,穿习惯了就懒得去换其他色了。频繁换衣袍颜色,反正不是他的作风,一旦出现频繁换的反常行为。不用怀疑,包是心理出问题了,这也是女鹅能发现他可能有点问题的原因之一。

至于玉白,是他真心喜欢的衣袍颜色。

关于后期换玉白袍这个设定,其实是开文前写人设大纲时,就有的一个设定。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后期都黑化了。总不能去换深色衣服吧?都不符合喻栩洲的性子。后来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喻栩洲这个人。可能会在内心变得越黑暗、越扭曲,越往病娇人设改变时,换上浅色衣袍,可能越白越好。

但我认为直接换纯白色太笼统,就想着干脆换玉白色。更符合人设。

本来写到中后期,这个换白袍的设定我是要删掉的,觉得麻烦不想写,而且这种细节也不重要。但最终还是在犹豫不绝之后,这种选择了留下这个设定。都想出来了,不写未免太可惜了…[化了]

青袍再合适他穿,也不是他喜欢的。但我认为,可能不仅仅只有这层原因,亦还有另一层含义。

青袍代表那个曾经被他亲手扼杀的自己,那个中期几度挣扎想回来,却最终在后期被阴毒病娇一面磨灭的喻栩洲。

玉白袍代表的是,现在的喻栩洲。也就是说,曾经的喻栩洲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即便后面的喻栩洲重新换上青袍,也没有辛雁记忆中的那种味道。

这么一来,感觉好像狗血起来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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