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个结论后,辛雁听后懵了。
“你是说,从一开始就...”她欲言又止,转而问:“那若阿弟出了何事...该怎么办?阿父就这么恨他...”
虽然不忍,但喻栩洲还是问:“你们辛家,有旁支。对吗?“
“怎会没有...”辛雁先是点头,随即是意识到什么一般,黑沉下脸,反应道:“所以说....正如那日忆榆所说,若他不能平安活着回来,便...只代表无能...那阿父兴许会选择去旁支过继同龄的男孩回府。若能活着回来,才算代表他真正接受忆榆?”
喻栩洲没有接话,可他的沉默,也代表了他默认这番说法。
“我要去寻忆榆!”辛雁站起身,扭头便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府。
见她模样,喻栩洲将其收入眼底,也没有说何。只是站起身,看向她道:“我陪你一起。”
当二人赶到辛府后,夕阳已落,天色已晚。彼时的辛府门前。候着几匹马儿,而辛忆榆正背着包袱,同侍卫们收拾东西。直至侯府的马车出现,由马车之上匆匆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守在一众忙碌的侍卫前双手环胸的辛忆榆,不禁一愣。
“阿姊,你怎么来了?”
辛雁走至辛忆榆跟前,瞧着那些几匹马儿以及护身侍卫,再傻也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跟我来。”她板着一张脸,拉上辛忆榆的手,走至辛忆榆踏入大门内,角落:“什么意思,阿父让你今日就出发?”
辛忆榆挑眉,不解阿姊严肃的面色,默默点头。而辛雁见他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往后踉跄了一下。见她失神模样,辛忆榆上前主动扶住她,担忧问:“这是怎了,阿姊怎么这么紧张?”
辛雁稳住脚步,抓紧他的手,厉声质问:“今日就走,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与我说?”
“一时忙,便忘了。况且阿父也说,已收到那边确凿的回信。自然尽快出发。加之再过段时日,皇宫不就要在冬日西山举办围猎活动了吗?届时如若那幕后之人,瞧见独独我不见了。加之辛喻两家的关系,自然就可能会怀疑,并查到我头上。所以我得趁围猎之前幕后人起疑之前,抓紧走。”
“?”听着这些话,辛雁一愣。显然,辛忆榆是知道的,“阿父都告诉你了?你全知道?”
见阿姊神色,辛忆榆耷拉下脑袋,声音很快弱了下来:“知道。”
“......”姐弟二人面面相觑,纷纷沉默。过了良久,辛雁抬眸看他,忽问:“既知道自己是诱饵,你也要去?”
“要去。”辛忆榆抬眸,郑重点头,一脸认真。这份认真,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瞧见的:“我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吸引拖住后面可能追来的人马。我相信,我一定能行的。”
“不怕死?”
“不怕。若怕,那日我就不会踹门主动揽过了。”蓝跑小少年说着,最终竟咧嘴笑了起来,语气安抚道:“那日之后,其实父亲早就同我说真相事实。此行危险,我是知道的。父亲说,整个辛府必须由我去最是合适不过。而我也必须活着回来。况且我也觉得,我能平安回京。”
瞧见阿弟脸上灿烂的笑,这一刻辛雁再说不出话了。她知道,忆榆长大了。她已劝不住他了。瞧见眼前辛忆榆,不知为何,她眼眶顿时红了,只觉一阵酸涩,随即竟也是跟着他一并笑了,“果然,忆榆长大了。”
外面府内前,喻栩洲在下了马车后。负手挑眉,在那几名侍卫周边来回徘徊打量。其中有几个熟面孔,面露心虚,躲避着他的目光。
“不打算跟我解释下?”他站定在那几位熟面孔跟前,视线扫过他们,问:“虽说,你们不属我手下玉牌暗卫。但好歹眼下这情景,是不是也该给个合理的解释?”
终于其中有人站了出来,回复道:“少爷,这是老爷的吩咐。我们也是听令行事,随行庇佑辛小少爷...”
“也就是说,我便不用出人手了?”喻栩洲挑眉,似想到了什么,上前用着仅两人可听见的声调,附耳低声问:“那岳丈率先被派走的那一批人,也是你们?”
暗卫听后,小声回复:“都有,里面掺杂了咱们内卫阁,同时也掺杂了辛府的人。”
喻栩洲了然点头,拉开了身距。随即看向那几名并不相熟的侍卫。表明说是侍卫,实则那体格,身强马大。即便是作为诱饵队伍,应当不可能混有辛家军的兵。
那也就是说...这是岳丈在府中私养的暗卫?虎背熊腰,身强马大。算哪门子的暗卫?辛府的私养暗卫,还挺独特啊。
“少爷你可别小看后面那几位。”这时,刚才同他交谈的内卫阁暗卫,说道:“他们个个都是练家子。比起我们这些喜欢在暗处迎敌的,正面硬钢,他们一个顶十个。这区区几人,就是辛将军阖府选出的最优秀的壮士。”
喻栩洲嘴角微抽,道:“啊,原来是壮士。不是暗卫...”
内卫阁精锐暗卫配上辛府精心挑选的壮...壮士...
见鬼了,这谁动得了辛忆榆?他加派人进去,反而还会显得多此一举。不过倒也奇了,这几位的身形气质,真的没当过兵吗?
喻栩洲回头看向那名暗卫,问:“你们还缺人吗?我加派几名我手底下的人进去。”
那名暗卫挑眉,默默点了点头,帮手不要白不要。更别谈是玉牌暗卫,本就是侯爷精挑细选成为的玉牌少年暗卫,加进去他们也乐得清闲。更别说领头的还是辛小公子这样的小少年,加几名玉牌暗卫进去。也无须他们一路应付的小公子了。
什么探查、汇报、陪那小少爷解闷的大难题,倒可以交给玉牌暗卫。至于他们?嗯,属实是不擅长与孩子相处呢,所以只负责打打杀杀就好。更何况,听闻辛府这位小少爷,脾气极差,他们这些老东西可应付不来。
“行。出城后,你让辛忆榆等一等。随后派一个人去与村长说。该跟去的人,都迟早就挑好了,村长那有名单。”
暗卫颔首,眼底染上莫名其妙的感动,由衷地感激道:“多谢少爷!”
“......“喻栩洲无言,将眼前暗卫的神情收入眼底,脑中沉思片刻。总有股不小心坑了手下的奇妙感受...
不久一会儿,辛氏姐弟纷纷出来了。随即便见辛忆榆上了马,朝辛雁挥了挥手,以示道别,接着便走了。
目送他们夜里渐行渐远的背影,辛雁缓缓抬起手,回复那方才那道拜别。喻栩洲走至她身侧,接着便听辛雁默默道:“回府吧,我累了。”
喻栩洲抬眸看了一眼辛府,道:“你不去同岳丈打个招呼?”
辛雁摇x头,道:“这么晚了,就不打搅阿父了。走吧。”
说罢,辛雁便上了侯府马车。直待侯府马车离去,不过多时。从辛府大门内走出一道身影,他负手望着远去的马车,与早已消失在黑暗中的儿子。闭眼无奈叹了口气,带着一并跟出的莫管家转身回府了。
昼夜更替,临近终末,新的第一年来了。新年的第一日,明明是阖家欢乐的日子。可当日的侯府,却格外冷清。只因,侯爷还是一如往常般,不愿出席晚膳。
至于辛府那边,辛康安与叶氏如今已算不得和睦,辛忆榆不在,同时阿父也同侯爷一般,并无兴致过过节。因而元旦当晚,只有喻栩洲陪她过。
喜庆的节日,他们手牵着手,来到夜市。百姓们各家围聚,纷纷在河边放起天灯。在周围百姓欢庆的声音中,辛雁拿着自己的那只天灯来到河边,点燃灯芯。
歪头瞧着身侧同自己一并拿着灯的喻栩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喜庆的日子,竟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放灯前,我们来许个愿吧。”
喻栩洲瞧见她的脸,应声问:“你要许什么愿?”
辛雁垂眸沉思,心底想到两家都不愿一并过节的长辈,以及已然离京的阿弟。脸上撑起一抹勉强的苦笑,道:“我有好多愿望。”
“希望阿弟此行平安、希望侯爷能我们共同用膳,哪怕一次也好、希望...阿父能够敞开心扉真正接受阿弟,煞星流言也能消失...”
话至此,她斜眼看向喻栩洲的脸:“希望你我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伴随此话,喻栩洲此刻的心间,猛地一紧。随即他们身后的远处,有人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地震天响。
他怔愣着垂眸,对上她的含笑眼,抿了抿唇撑起一个弧度,两颊酒窝若隐若现,道:“好。那便祈愿我们此生顺遂,共白头永不离...”
辛雁听此微愣,只忽觉鼻尖一阵酸涩,但依旧维持那抹笑,应声点头。
二人松开手,天灯朝天飞去,同时周遭百姓也纷纷放起天灯。夜空之下,他们的天灯,很快便埋没在一众天灯之中。再难找出。
转眼又过了几日,在新春之前,皇宫欲在西山举办围猎。喻敛为此特意上书,诉自今仍处丧妻之痛,未能走出。故而特请,不参与西山围猎。然其子,喻栩洲自被允许,随同其岳丈,辛康安一并参与围猎。
当那日,来到辛府门前,准备共赴西山时。辛康安负手分别各自瞥了一眼,女儿辛雁与女婿喻栩洲。目光最终落到喻栩洲身上,正对他道:“你父亲不参会,你便随我前往。西山之上,众家子弟云集。此番望你,莫要令我失望。”
辛雁站在一旁,伴随阿父的话,目光移向喻栩洲,只见他颔首应道:“是。绝不会,令岳父失望。”
“......”此景映入她眼中,使得她不禁皱眉,暗藏于袖中交握的双手,不禁捏紧,指尖泛白。而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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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了!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越往后写,我越写得轻松了很多。没之前那么大压力了,手速也自然恢复回去了。甚至还快了。
可能是因为很多坑都已经填了的缘故吧,哈哈哈[熊猫头]
喻栩洲其实我也不清楚算不算病娇,卷三的他应该算的吧。毕竟我原来写这文,就是想写后天的那种明媚纯真男孩如何一步步被成为病娇。
因为喻栩洲整体病娇篇幅只有卷三往后,所以我还是辨认不清这本算不算病娇文哈哈哈哈
白切黑是肯定的,喻栩洲白切黑属性是一直都有的。
后面预收里有两篇病娇类男主,重生那本跟死遁那本
重生那本是很常见那种类型,但会写它不是因为我一时灵感而是那本同这本类似情况,也是灵感放了起码两年。当然白切黑这本的灵感放得更久。
普音寺这个寺庙,原本是从重生那本里取的。当然啦,普音寺在重生里只是很普通的寺,但一来到白切黑里就成了比较特殊的存在…[无奈]两本的差异问题[无奈]
至于死遁…
里面的男主也是算喻栩洲这种从正常人被折磨成病娇的类型,但他可不是喻栩洲。因为说实在,喻栩洲这个角色。我感觉我应该写不出第二遍了。
然后是关于女主方面,辛雁是我第一次的大胆尝试。我以前没写过这种女主。所以卷一就掌控不好,后面会去精修的。非说我比较擅长的…嗯应该是像墨文芯这种的吧。很单纯的小女生,哈哈哈[熊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