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贵妃临盆。而最为巧合的是,原本足月的皇后,意外早产。两个女人,几乎是在同一日先后生产。那一夜后宫凤仪殿与贵妃的宫殿,均无比忙碌。
侍女本以为,自己必然换不出孩子。深夜,皇后临盆之际。待她从贵妃宫殿中抱出这一个尚且在襁褓中的男婴时,彼时不待她踏入凤仪殿。几个太监与嬷嬷,突然出现在了她跟前。她慌乱之下,护住孩子。可最终孩子还是被抢了过去。
而她,却只得目送他们抱着贵妃诞下的皇子,渐行渐远,消失在黑夜之中。本无颜面对贵妃的她,沉寂了许久。终于接受现实,自认愧对贵妃信赖的她,浑浑噩噩地回了贵妃的宫殿。
然而,令人意外的情形出现了。待她步入寝宫,看见贵妃的那一刻。她床侧,正放着一位安静的婴儿。
她愕然瞪圆眼,不懂究竟发生了何事。直至听闻动静的贵妃起身,昏沉着脑袋轻抚太阳穴,看见了身侧安静无声、仅比她手大些的孩子时。她先是一惊,随即睁大了眼。看懂了一切。
是他,他果然出手了...
“娘娘,孩子被人抢了...”
“别出声。”头脑昏沉的贵妃,强撑着身子半坐起身,道:“诞下孩儿后,我晕了过去。昏迷期间发生了何事,也模糊不清。”
她视线落到身旁的孩儿身上,缓缓抬起手,轻探眼前明显是早产儿的鼻息。结果手刚探过去,便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道:“死婴。这孩子,是死婴!”
愣了片刻,她脑海中浮现出皇后的相貌,竟不觉笑出了声:“怀胎八月,皇后竟诞下了一名死婴。哈...哈哈...”
“若没有本宫,皇后只怕如今还在抱着这死婴痛哭。我送她一个活的孩子,她与整个白府保我儿太子之位。好...好!老天爷也在助我!”
之后,贵妃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忙呼唤她,唤她靠近。随即将她所知晓的,有关徐府外室与其子徐怀望的秘密,用着仅两人才可听见的声音,悉数附耳告知于她。
而后不久,在贵妃一尺白绫自缢当日,所引发的皇宫震撼的氛围下。趁着当日皇宫混乱之际。这名侍女便在贵妃的提早安排下,偷偷溜出了宫。去寻到了房氏。
贵妃临终前,嘱咐过。徐怀望,虽为外室子。但却是如今整个徐府所残存唯一血脉。为了徐府的延续,必须护佑这个孩子,且不得让他是徐府子嗣的消息暴露。另外,带他远离京城,逃得远远的。
在从侍女口中得知这一切的真相后,房氏傻愣了许久。至此便似变了一个人,只因她得知了令她绝望的消息。她所憧憬的那些繁荣富贵,伴随着徐府的灭门,贵妃娘娘的死,尽数破碎了。
侍女姐姐开始不断催促着他们逃离,直至临走前夕,母亲房氏服毒自缢了。临终前,嘱咐他。永远不要回京城。
最终徐怀望,被侍女姐姐悄然带离京城。她本是想将他带去自己故乡。可到了半途,却被徐怀望一句徐府坏人该死的童言,吓得半途抛弃了他。将他丢弃在了一座渔村,一户人家门前,x逃了。
“咦?我家门前怎么还有个孩子?”被彻底抛弃的那一日,也正是他初见她的日子。
她是一户普通渔民的女儿,生得秀丽。因其父曾学过些拳脚的缘故,也随父亲练过武功本领。她是徐怀望养父母的女儿,他的姐姐。是此生不得求,也未来得及倾诉心中恋慕之心的女子。柯茗,茗姐姐。
当他仰头对上她时,只见她缓缓蹲下身,嘴角洋溢着温暖的笑意,那道笑容,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至今未曾遗忘:“小家伙。你家住何处,是不是与爹娘走去了?”
听见‘家’这个字,徐怀望默默耷拉下脑袋,摇了摇头:“没有家,也没有爹娘。我是孤儿。”
“......”柯茗一怔,随即不等她追问他的姓名,却见小怀望抬眸重新对上她。那一刻,小怀望眼瞳中,竟清晰地倒映出了柯茗的面容。她背对着光下,此时此刻在他眼中竟是无比耀眼。仿若照亮他心底黑暗的一束光...
“我姓徐,复名怀望。姐姐你唤什么?”
“怀望,怀抱期望?寓意希望之意,可真是个好名字。”想到小怀望口中那句‘孤儿’,柯茗目光柔了下来,眼神中多添了几分怜悯:“姐姐叫柯茗,如此你便唤我茗姐姐吧。”
自那一日起,柯茗将他带入了家中,面见了她的爹娘。他们几番询问他的身世,徐怀望也不知该如何答。只得说是,爹因意外而死。母亲郁郁而终,也随之过世。家人抛弃了他,只留下了他一人在世间。
柯家父母,均是善良之辈。在听闻他的描述后,全家几经讨论商议。犹豫了好几日,加之柯家父母也一直想要在家种添加一个男丁,想要个儿子,奈何自生了女儿后,便一直再无子。
故而,全家便决定。收养徐怀望,至此他改了柯姓。而柯茗,也顺利成了他永远的茗姐姐。
那些年在渔村的记忆,尤为清晰。他生性淡薄,侍女也说他是天生怪物。可到了柯家人口中,便不一样了。他们说,他只是幼年经历了父死母丧,家破人亡的双重打击。不是他淡薄,而是幼小的他,经历太多常人所未经过的悲痛。影响了心智。
他并不是很认同他们的观点,潜意识里他还是比较赞同侍女姐姐抛弃他前的那句‘天生怪物’。毕竟,世间应该不会有谁家破人亡还说畅快,还会称灭门仇人为恩人。
在渔村的那些年。白日里,爹带他出海,教他打鱼。娘平日会教他一些做菜的技巧。茗姐姐也会常常教他一些拳脚。同时因他是家中唯一识字的,他也反而教了茗姐姐认字。
在那些日渐相处与温馨中,伴随他的长大,他发现他对于茗姐姐。似乎有着不同于对待养父母一般的感情。看见同村有男子,靠近她,他会气。甚至背地里恶狠狠地驱赶吓唬他们。
在私自下又一次驱赶恐吓走那些想要提亲的追求者后,那男子在被他打怕后,格外惧怕他,临走前还不忘怒骂他。
“柯怀望,你不过就是个被收养来的养子,你凭什么赶老子?!柯茗可是你养姐!若是让柯茗知道你对她的龌龊心思,老子看你如何自居!”
“不想死就滚远些,以后最好见着茗姐姐绕道走。再让我看见你妄图靠近她,动娶她的心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身败名裂被驱赶出村,流落街头,生不如死!”
“?!”听见那些恶毒的话,几名比他大了几岁男子,纷纷震撼。眼底尽数浮现恐惧,尤其是为首那位指着徐怀望骂的。恍惚间,他们忽然联想起,从前那些曾去柯家提亲的男子。那些人,不是暴毙荒野,就是众人一并出海捕鱼时,落海而亡。这些看似意外的源头,竟是出在眼前这个长相堪比女子的少年身上?
“妖怪,怪物。柯怀望,你他娘就是祸害,灾星!!!”
他从未曾想过,当时自己难得发善心放过那群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直至那群男子被他赶跑后,过了几日,他们开始大肆扩散他是灾星的消息,随即更是将近年来,大家捕鱼日益减少的罪过,怪在了他头上。
短短几日,‘灾星’名头被那几个男子夸大其词,说得神乎其神。似乎是将全村所有人的不幸、不如意,甚至是连家里母猪三年产不下猪崽的离奇事,都怪在了他这个所谓的‘灾星’身上。
这座村子的人,相较于其他村落地区的朴实平常,却是格外迷信。甚至信仰什么龙王海神一说。那群男子号称,是他徐怀望这个灾星的出现,惹怒了海域龙王,因而导致龙王愤怒,惩罚他们渔村,难以再捕鱼。
然而徐怀望清楚,海鱼日益减少,也不过是他们肆无忌惮的捕杀造成。另外,还有村落中年轻人均去了小城甚至去了京城,寻了活计。如今的村落中,多是一些迷信迂腐的老者。他们中甚至有人因着上了年纪,现如今还喜欢在指定区域捕杀,鲜少去别的区域捕鱼。同时这群人相较年轻时,更是赖了许多,力不从心,自是不能曾经。
养父母渐渐老了,他也不是因着年轻能干一些缘故,已替爹辛苦出海。使得柯家每次出海,总能捕来最多的鱼儿。
如此一来,此事能怪在他头上吗?然而,没人愿意听解释。即便是邻村的年轻人前来劝说,世间无龙王也无灾星一说时也是无用。村民们坚信,是他徐怀望的出现,惹怒了龙王。只有烧死他、烧死收留他的柯家,才能平息龙王之怒。
当一众村民,带着火把在柯家沉睡时,点燃了大火后。他在熊熊烈火中,被烟呛醒。
他下床冲出房间,顶着火势。冲进了茗姐姐房间,将人救了出来。那时的茗姐姐,已经被大火烟雾熏晕了。等他将柯茗救出去,再准备去救养父母时。
火势更加旺盛,已经收不住了。不等他冲入爹娘房中救人,他竟是推不开门。屋内房檐早已开始塌陷,他只觉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门,使得他再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直至屋内哀嚎传入他耳中。
“老头人,走水了,走水了!快醒醒!”
“屋子开始塌了,门被房火柱封挡住了...这怎么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好烫好热,怎么办啊老头子,快想想办法,出不去了吗?真的就出不去了吗?茗儿与望儿该怎么办?咳咳咳...我...我放心不下他们啊...咳咳咳...”
“咳咳咳...”
闻声,少年徐怀望用身子使劲撞着门,口中呼喊道:“爹!娘!茗姐姐被我救出去了,暂且无恙。你们等等儿子,这便来救你们出去!”
“......”
不知是否是听见那句‘无恙’的缘故,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唯有呼啸的风声与烈火灼烧房屋,以及屋内无休止的咳声。
很快,养父的咳声消失了。随即养母虚弱的声音,也通过墙壁,由房内传入耳中:“无恙便好...无恙便好...”
“望儿啊,母亲想要交托你一个任务。”养母:“替我们照料柯茗,如此便也算报了我与老头子养育之恩。能做到吗?”
“......”徐怀望一愣,随即开口道:“能...”
“好...如此...我便将女儿,交给你了...”至此,养母的声音彻底消失。
那晚,他抱着昏迷中的柯茗,趁夜逃离了村落。临走前,瞳孔中倒映出那片烈火,他死抿着唇,狠狠将这份仇怨记在了心中。
隔日,茗姐姐醒了。听闻爹娘丧生于火势的消息,她刚醒没多久。又被这惊天消息,吓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不管是哭、还是闹。不知持续了多久,她方才彻底接受了现实。
深受打击的她,无法振作。徐怀望当时带着失了魂的柯茗,去了就近城镇。寻了一个无人破败院子,暂且歇脚。所剩不多的银两,根本不足以支撑两个人膳食。
作为唯一的男子,少年的他便去寻找生计。好在他长得高,表面瞧着比实际年岁大些,长相顶多是算俊美,不属于个别稚嫩类型的外貌,因而在外貌与高挑个头的优势下,外人瞧着他要比实际年龄大些。能够寻见生计。但因着相貌过于显眼的阻碍,那些需要重活的地方却始终不愿收他。说他白白嫩嫩,长相柔美类女,不过区区一个小白脸罢了,哪像是x能搬得了重物的男子。
不过幸运的是,最终他寻见了一个店小二的活计。本来,他一切都想好了的。等他攒够了银钱,他想带着茗姐姐,去富饶的江南。在那里成家,他们购置房产土地。怀着养父母的期望,平淡渡过此生。
他甚至连将来孩子的名字都快想好了。可直到...那个奇怪村落的人出现在茗姐姐的世界里,他的所有幻想都没了。
一日,结束了整日的忙碌。回到住所,那时一改萎靡不振的茗姐姐,欢快地跑来与他说,她结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女子。
因着她口中那个女子的存在,她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光芒。亦如曾经的她一样,耀眼。可是,却过于闪亮了。
“......”
“望儿,我跟你说。她好厉害的。我本来是准备去购置一些布料,为我们做些换季的衣裳。路上遭遇了几个地痞流氓。你也知道,我的三脚猫功夫很难打过好几名青壮男子。本来以为快完了,直至一个女子出现。我方才得救。”
“我们聊了许久,我将她带到家中。然后便她说,她说来自京城外的土楼村。还关心我的境遇。我告诉她,我爹娘都没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安慰了我,随即就说我一个女子,在外不安全。还问我要不要随她回京城,去学些本领。”
“......”徐怀望没有说话,也没有打算她。只黑沉着脸,继续听着她欢快地描述着救了她一命的厉害女子。
“她说我性情淳朴,善良。但看我一介孤女可怜,若我随她走。她不仅会教我本领,还会带我去见他们村长。甚至如果表现得力,入村也是可能的。只要能力突出,就能面见他们上头的一位大人物。若被那位大人物肯定了,就能成功入村。她说,在那里只要有本事,只要有实力,不论男女,待在那个村落安顿下来后,大家都会接受我,我甚至还可以成为像她那样厉害的女侠!”
“所以,你想去京城?”
“嗯。我想去京城,不管能不能加入他们。我都很想去见识一下上京的繁华,天子都城。”
“......”他深深瞧着她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再度闪耀光芒的眼睛,最终做了一个后悔终生,害惨自己,也在将来害惨他人的决定:“好。我陪你去京城。”
茗姐姐口中的女子,很是繁忙。在那一日与她分别后,便离开了。她走得匆忙,只给了一个京城外土楼村的地址。留下一句若有事,便去寻她的话。
就这样,他们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一条毁了茗姐姐,也毁了他那所谓‘平淡渡此生’的返京之路。
当许管家将所查到的一切关于柊雹这个人的信息,包括柯茗的一切,悉数讲完。位于树上的柊雹脑海所浮现所有关于徐府、柯茗、贵妃、侍女姐姐回忆,也尽数消散。这许德忠倒也是个聪明的,只单说他。却不敢谈关于徐贵妃以及喻敛灭了徐府的过往。
呵,什么都瞒着不说,岂不就没趣了吗?
“柯茗...”辛雁蹙眉,发现了疑点:“所以许管家,我最疑惑的是,柯茗究竟是怎么死的?真的是意外跌落悬崖吗?”
“......”喻栩洲双手环胸,不由抬眸,望向了某个方向。面露不悦,冷笑一声,语调略带调侃嫌恶:“什么意思?‘怀望’,他的母亲房氏,为何要取这种名?怀望怀望,怀抱期望。也是寓意希望之意。许管家,你明知我表字祁愿的寓意。这是来故意来恶心我的吧?”
喻栩洲呼出一口浊气,内心气得不轻。若他没听错,柊雹此人。是太监吧?安安从前就有一次,骂过他还不如去做太监,连喻公公的称呼都骂出来了。
“......”许德忠听见喻栩洲的话,捂嘴轻咳以掩饰尴尬。确实,当得知这样一个歹毒的变态,居然与自己的名字寓意撞了时。最大的感受确实应该是恶心,他倒也能理解他们少爷。
况且别说是喻栩洲,连当初喻敛听过调查出的有关柊雹的一切后,那副威严的冷相也不免撕裂了。反应几乎是同喻栩洲一样。
许德忠脑海中,喻敛在得知柊雹真名后的反应。脸当即垮了下来,眉间拧成一条线,话语间似有些被恶心到的腔调道:“许德忠啊。我说我现在想给儿子改表字了,你信吗?”
心中压着一股无名火的喻栩洲,面上为此表面冷静,可实际额头早已听得青筋暴起。许管家说话藏着掩着,刻意回避了柊雹到底是怎么逃出京城的,又是谁送他离开京城。
目前为止,许德忠只说了三点。一、徐怀望是徐全浩的儿子,外室子。母亲是房姨娘。二、一个身份不明奇怪侍女出现,寻见他们。声称徐府灭亡了,劝告他们母子赶紧逃。三、柯茗。对,柯茗是最为关键的。许德忠既然称呼她为已故的女死卫,也就代表此女确有本事才能,即便功夫不济。学习能力应当不差,甚至可以称为优秀。
从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普通女子,到加入内卫阁也就是如今的锈刀。起码证明在经过土楼村的特定一些考验试炼,以及锻炼方面,她是合格且进步神速的。起码是真有才能。
可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就成问题了。
不过,这不是令他最气恼的。最令他恼火的是,他一直当作仇人的太子,竟不过只是个被小人教唆的傀儡!也就是说,即便他真寻来折子,名正言顺让太子受到处决,或者他间接让太子倒台死了。也不算报仇。
因为太子不过是个听信教唆的傀儡,而真正给他出主意的。是徐怀望,柊雹?!
可恶,他怎么有种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宴旭泞那个蠢货。听信阉人谗言,成了他人搅乱朝堂搅乱皇室的傀儡。还美美妄想自己能坐上皇帝之位...”周遭氛围降到冰点,喻栩洲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出的话语。他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怀着滔天的愤怒与恨意:“阿姊她...竟然嫁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太子。而我...自沐阳起,居然一直天真的以为,自己所面对的对手,是太子。就是连宴筝,都一直以为是太子。”
“区区几句话,就能杀人。害死皇子、逼疯太子、谋害忠良。这桩桩件件,全是那个溃烂的徐府,以及奸佞徐全浩留下的祸害!徐全浩这个奸臣,还有他那该死的儿子。即便下了幽冥地狱,一一丢去十八层炼狱受罚,也都是算轻了!!”
喻栩洲心底积压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了。若他不知道徐怀望还好,他还能犹如行尸走肉,麻木的活着,他甚至还能继续将所有恨意倾灌在太子宴旭泞身上。
可他,知道了。知道了一切祸端的根源,知道了那个藏于最深处的无形之手。
宴旭泞不过是徐怀望的傀儡,真正害他家破人亡罪魁祸首,则是这该死的徐府余孽。
“柊雹柊雹,终会大仇得报?好啊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能让大仇得报!”说话间,喻栩洲上前一把拔出了,位于许德忠身侧一位暗卫的腰间佩剑。
藏于怀兜中的钢珠被他掏出,疾步冲向一个方位,他运作轻功,爬上了位于柊雹所在那颗树左面相邻的树木,在柊雹震惊的目光下,朝他迎面扔出钢珠。
“?!”
“混账东西,竟在此处偷听?我好歹也是被喻敛以内卫阁小阁主规格培育出来的继承人,自小就常在这类密林中练武。当我耳聋吗,发现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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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
把贵妃线解释完毕了……
哇,写这两章必要剧情。弄得我这两天那叫一个难受啊,睡不着。整夜失眠,天亮了才勉强睡着。
哇,终于把贵妃坑填了。
关于柯茗大家也不陌生,第二卷就提过铺垫过了。
不过柊雹这个人,确实……一眼难尽……
让人有点害怕,我记得当初写第二卷他抱着柯茗骨灰罐那个剧情,吓得我难受几天。严重被笔下角色影响心情。
他是一个突然的灵感,但也……嘿!这灵感挺刺激!
即便现在写他与柯茗这章感受也不太好。
如果说喻栩洲是后天病娇,那么柊雹这家伙绝对是天生!我感觉很强烈!毕竟是个连作者写他都会被吓到的狠角色。哇!我那叫一个难忘,那个抱骨灰剧情差点没给我写的做噩梦。我真是个人才,有自己x吓死自己的本事QAQ。
他对柯茗,有爱,有占有。占有欲比喻栩洲都浓烈,都扭曲。他与喻栩洲并肩站一块,都能给祁愿这小病娇衬托得像个正常宝宝。
天生坏种vs后天病娇。
我勒个豆,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