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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不离

作者:清沐无言 当前章节:13836 字 更新时间:2026-5-22 09:27

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喻栩洲穿过这座村子。辛雁紧跟在后,沿路上。她看见了嬉笑追闹的孩子,以及聚集在一块唠嗑的妇人。亦或是围在一块,一本正经,谈论着沐阳、宜坤等地传来的事宜。相较于京中的风云诡谲,腥风血雨。

惮阳的周边,竟是显得如此的平和安逸。

“早前听闻朝廷派遣官员乃至皇子下惮阳说什么剿匪。我听见这些不知为何,竟觉有些好笑。来剿什么?剿那些所剩无几,屁都算不上的小山匪?”

“也不知这传闻怎地传出去的,总说咱惮阳匪患厉害。嘿!听见‘厉害’二字,咱这就不服了。这几年前,咱村附近的那个小山匪还记得不?竟被屁大点的孩子给险些灭光了。当时咱听闻这事,就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不是,那帮狗东西,竟是这么弱的吗?膀大腰圆的,瞧着还以为是硬茬,不好惹呢。结果竟是差点被一孩子给灭了山。真是可恨,早知这样,老子当时就不该被那村长哄了。就应该提着锄头冲上山,把他们都灭光了去!”

“谁说不是呢。老子也被他们吓唬得老惨了,还以为多厉害,惹不起。结果...哎...那孩子被咱们逼上山,独自面对那么多小匪。后来咱们去寻人,竟是连孩子的尸首都未找到。这件事,到底还是咱们亏欠害了人家。”

“还不是那该死的村长!他自搁胆怯,胆小成性。被人欺头到上了,屁都不敢放一个。那嘴巴愣是将咱们也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这事惊扰官府,郡守大人亲自来访咱村过问。老子现在还记得郡守大人的表情,可不就是恨铁不成钢。当时他可就差没说咱一句愚民了。嘴里不断唠叨骂着前任村长,问他干嘛就是不报官?怎么想的,就死活不报官,竟把一个好心行侠仗义的半大孩子推出去...”

“可不是嘛。得亏那迂腐胆怯的老家伙死的早,不然我真得去揍他几顿。因为这事,害得咱们村后来成了整个惮阳大伙茶余饭后的笑话。听闻周边邻村、与城内人家,直至现在都最喜专挑这件事来教育孩子。哎,这只怕就是咱们当年的报应吧。”

“......”

辛雁听着这些交谈,以及两名村民语气中的愧疚惋惜时,不禁看向了自己前面的喻栩洲。方才在听见这二人谈及朝廷时,他就顿住了脚。现在听见这些,他只淡淡瞧着那二人,便平静扭身,迈步继续带路了。

辛雁没有言语,也只冷笑一声,收回视线继续走,临走前还不忘翻白眼小声嘟囔嘲弄道:“独此一村没骨气,可不就成了周边百姓教导孩子的最好例子?迟来的愧疚,一文不值。”

不久后,他们一行人,爬上一座小山。而辛雁,也竟真的在半山腰瞧见了一间屋子。

与此同时,还不知阿姊与姐夫到来的辛忆榆。x瞥了一眼原本孙小姐的屋子,见里面没有再传出哭声后,不免松了一口气。

关于秦氏夫人之死,乃至朝廷的事。辛忆榆是已告知孙小姐的,她手握她父亲所留自述、以及认罪奏章。自然也通过孙知行所留下的这些,清楚知道有关太子威胁她爹的事。

故而她也是愿意出面,只不过这种大好局面...

思及此,辛忆榆满头黑线的看向那边拿着扫帚,认真扫着院子的赵小子。收回视线,不禁又重重叹了口气,“真是的。五殿下不让我回去、喻栩洲也托手下转述我莫要着急回京。连陛下那边也没个准信。也不知这他们要取的这样贵重东西,陛下知不知。若是知道,要是能直接下道秘旨或信于我,凭此要求赵小子交出东西。岂不圆满?”

“哎。背井离乡,有家不得回。想家,想阿姊,想京城了。”辛忆榆抬眸望天,怅然道:“惮阳,苦我辛忆榆久已。”

“......”已然靠近这座房屋的喻栩洲,瞧见那一副怅然思乡表情的小少年,听着此话。莫名无语了。

“忆榆。”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辛忆榆收回视线,耷拉下脑袋,闻声竟颇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离家太久,都幻听了。竟是听见阿姊唤我了。该死的喻栩洲,就数他事多。若不是他非让我来帮他取什么东西,我早回去了。”

“......”喻栩洲额间青筋暴起,扭头默默看向了辛雁,就仿佛是在问,他可以上去给辛忆榆一拳吗?

辛雁瞪了他一眼,自然看懂了他的心思。于是再度看向辛忆榆,厉声道:“辛忆榆!”

“?”

这不吼不知道,一吼熟悉的味上来了。辛忆榆忙抬眸,寻声看去。竟是真看见了阿姊与...

她身侧的顶着张臭脸的喻栩洲。

喻栩洲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反倒是朝已然在瞧见他们身影后,愣住的赵小子看去,几乎没有废话道:“玉牌卫赵小子听令。”

赵小子忙丢弃了手中扫帚,疾步走了过去,作揖行礼。

“我等奉陛下命令,前来取晋王遗留秘折。你且将折子交出,随我一道回京吧。”

“是。”赵小子应声。随即很快听令,快速从屋内找到被自己藏在木板下的盒子,将其打开。取出日内保管完好的秘折,走了出来。来到喻栩洲跟前,双手递出。

就这样,一旁的辛忆榆站起身。瞪圆眼满脸错愕地目睹喻栩洲接过折子,顺利收了起来。全程没有一句废话,也未拖拖拉拉耽搁时间。

就此,晋王宴慈秘折,详细记录了沐阳案中,所有皇子命案、清宛山庄、白府及其白云庭勾结地方官吏共同谋害两位王爷的罪证,得手了。

随后,众人从辛忆榆,乃至喻敛安排给辛忆榆身侧的锈刀死卫口中得知了关于宴筝这数月,被派来惮阳的真正目的。

皇帝针对于太子异动,早有所觉。故而,他率先选中高毅长女所嫁之夫君,任命为惮阳安抚使,协助其五皇子清剿惮阳匪患,并亲授予了刻有‘如朕亲临’的令牌。

至于锈刀卫则说,他们在同总阁人员在惮阳汇合后得知,陛下在五皇子受命离开后,立即命侯爷传令安排,惮阳总阁极力配合五皇子所办事宜。

如此五皇子带着陛下令牌,来到了惮阳。率先去了官府,在剿除完周边并不严重实际被传闻夸大数倍,以掩人耳目的匪患后。联合了惮阳官府、兵力、内卫阁总阁。前往了沐阳,以望说服压制原本位于沐阳跟随景王的一众将军,那群人原本是受景王管控,随其曾上阵杀敌的部下,后续景王死后。太子立功归京,陛下赋予元良赐号后,他们也就顺势归算到太子手中。

但实际上,相较于太子,他们这群人,心中还是更挂念景王。宴筝带着陛下令牌,以及景王之死的卷宗和当初晋王宴慈之血书,交予他们一并查看,更是将自己曾在沐阳见证翼王之死的秘密,悉数说来。

“景王、晋王、翼王、皆死在太子之手。而今,太子欲有谋反之心。我奉父皇命令前来,不谈别的,只替父皇问你们一个问题。”

“是愿随太子,做那谋逆的奸佞贼子,造反。还是随当今圣上,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将军。选一个吧,诸位。”宴筝位列于中堂,轻扬下颚,视线扫过眼前的诸位将军臣子,笑意不达眼底,他摆弄着手中刻有‘如朕亲临’的令牌,视线瞥向他候在他身旁两侧杀气侧漏的惮阳将领,以及手中把玩着暗器尖刀的内卫阁总阁几位元老。

宴筝重新收回视线,挑眉笑看他眼前的曾跟随景王的部下们,“选太子,亦或当今圣上。各位可得仔细想清楚。自然,选前者我也不在意。只不过...”

他话音刻意一顿,最终竟是忽地笑道:“这谋逆夷族之后果,可得担呐。但若各位依旧不满,执意随太子,现在也可杀了我。可我死,那可就真是铁板钉钉的谋逆大罪了。届时朝廷派兵前来,会如何?以我对父皇的了解,怕只怕父皇龙颜大怒,派高家骑兵前来镇压尔等。”

“......”听见‘高家骑兵’,下面诸位面露后怕。高家骑兵的厉害他们不是没听过...

而宴筝接下来的话,也更是揭露了他们心底害怕。

“骑兵所踏之地,寸草不生。这就是高家骑兵。尔等若觉得自己可比京师兵马,大可现在便杀了我。”说至最后,宴筝眼底笑意彻底消失,蕴含杀气的目光扫过他们在场所有人,片刻后方才道:“还有一事,忘了一说。奉陛下命令,高毅高将军三女,高明珠。已受任命宜坤暗骑督,现于宜坤平乱清剿,逮捕勾结逆党之官吏。”

“?!”下面众人听此,吓傻了。这句话,也意味到高明珠随时可能带领骑兵赶来沐阳,更何况五皇子与高家的关系...

“怎么,诸位考虑如何?”

很快只见眼前一众沐阳将领,抱拳行礼齐声高喊:“臣等乃壹洲之将,圣上之兵。此一生誓死追随陛下,宁死不辞!”

由此,沐阳景王旧部。兵权彻底归于壹洲皇帝,归于壹帝。

至于宜坤,高明珠不愧为昔日险得武举魁首之人,亦不愧为高毅之女。皇帝不过才分了给她刚过千人的骑兵,她便带着这千人,短期快速平乱。抓获,宜坤与废太子暗中有所勾结的官吏。期间更是听闻一件,奇事。

白府白老之嫡长子,于宜坤病逝。她诧异之下,寻见宜坤那群几乎快被她灭光的逆军首领,方才得知。他们并非平民,而是直属太子门下。受太子命令,在宜坤暗养兵马。故意挑乱搅乱宜坤,吸引朝廷派遣大将前来。

奈何,百姓嗤之以鼻。不信。招兵买马入军者,也不过是来骗些银钱,不成气候,随时已做好带俸禄逃走的打算。故而直等到高明珠率领骑兵前来,很快这群人便会散去,不成兵。

正因如此,太子也不指望他们。只让他们负责在宜坤闹出大动静,将声势闹大,吸引朝廷目光,使得朝廷派遣将领前来。至于白大公子,因其几月前京城中,太子发觉白府竟有意疏离,担忧白府背弃自己。故而飞鸽传信下令,秘密毒害白大公子。

命手下伪装,将其安插于住所。下慢性毒药,渐渐毒害,使其积累一定毒素,自然毒发身亡。

高明珠不以为意,没理会此事,就带着兵押着抓获的逆军与勾结废太子的宜坤官吏,准备前往惮阳寻宴筝。

同一时间,赶到宜坤的白云庭,在当地打探其兄长下落,意外得知此事。心下震惊之余,夜里偷偷闯入兄长在宜坤的暂定住所。在白大公子房内拼命翻找,竟真让他找到了太子在宜坤的计划折子与文书等等。

来不得为大哥哀悼的他,强忍悲痛,带着大公子所留宜坤计划的证据,立即动身,快马加鞭赶京城。

至于喻栩洲他们,听闻五皇子不在惮阳时,也无法,只得暂且在惮阳等了。

在从锈刀卫口中得知完五皇子与简蓉的事后,辛雁扭头看向喻栩洲,问:“怎么办?”

“只能等。”喻栩洲无奈道:“我们不能单独回去,不然定有人会追问我为何刚出狱便不顾已故喻敛与阿姊,莫名跑来惮阳。咱们单独回去,怕就怕被人做文章,尤其是白家。”

辛雁皱眉,面色凝重:“所以x说,必须等五皇子他们。毕竟他们是奉皇命行事,替陛下收回沐阳兵权,镇压。同五殿下一并回去,有五皇子这层缘故,也不敢有人敢来针对咱们,借此做文章?”

喻栩洲点头,道:“唯有如此,才是明确表明,咱们同五殿下一样,都是受了皇命。朝中也无人敢奈何,也更利于陛下最终的清算与赏罚。”

辛雁收回视线,也未再言了。辛忆榆见他们二人之间的凝重气氛,视线在他们之间左右徘徊,实则不解,为何不过几月不见,阿姊与姐夫就变了样子。

他们好像,都成熟了许多,身上莫名多了一种伤感严肃,就像是父亲与侯爷他们一样。如此凝重气氛,他本来憋着的许多叙旧话语乃至他们为何会来惮阳的疑问,尽数憋了回去。

总觉得自己不能问,也不该问。

好在他们并未等待多久,不过多时,五皇子率军回来的消息,便很快在惮阳扩散,甚至传到了他们耳中。无人知晓五殿下带着惮阳官员去了何处。他本是受朝廷命令,派兵前来剿匪的,不想竟常常周游在沐阳与惮阳之间。据传,他还同时与宜坤有联系。

直至五皇子归来惮阳不久,简蓉随即赶到,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陛下关注着宜坤近年的闹出的乱闻反象。派遣高家骑兵,去镇压快速平乱了。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朝廷居然能暗地做了这么多。属实是惊到了惮阳的听闻此事的百姓。

虽说不知五殿下到底是去沐阳是作何事,但听闻宜坤的事后。民间对于当今陛下的赞誉美名,却是愈发的强烈。毕竟短短数月,又是惮阳、又是宜坤、又是沐阳。

虽说陛下虽能干勤勉。但此番五殿下辗转于惮阳沐阳之间,又得时刻注意宜坤事宜,貌似着实有点,过于能干。其精力不似常人能比,令人佩服。也不禁好奇,此人究竟是不是铁做的人。

听闻五殿下来后,喻栩洲与辛雁本是想自己去寻他的。谁想不等他们动身,宴筝这小子便自己寻来了。随后同行的竟还有那个历练孩子的恐怖女夫子,简蓉。

莫说是辛忆榆在见着简蓉时,被吓得本能躲辛雁身后。就是连喻栩洲,也在瞧见简蓉那张冰冷的脸时,回忆起了曾经被简蓉抽过鞭子,也不免本能皱了一下眉。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那女人,就掏出她的鞭子训人。

“......”辛雁蹙眉,分别瞧了瞧身后的辛忆榆,乃至身侧的喻栩洲。只觉怪哉。

“?”倒是对面的不远处的宴筝,在瞧见辛雁与喻栩洲的身影时,傻了一下。不免顿住脚,扭头看向身后的简蓉:“三姨,父皇有信说辛氏与小侯爷会来吗?”

简蓉视线在那两名分别都被她训练过的孩子。并未予以理会。

这两人,一个被她驯养出来的四狼磨炼考验过,也受过她的打。一个被她后来嫌弃懦弱哭包,逼着杀过匪。明明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教导,竟看见她跟见鬼似的。

果然还是当初力度不够,她太温和了,这俩孩子性子还是没能磨硬?

最后面对宴筝的问题,简蓉摇头,道:“未曾收到过相关消息。”

宴筝眨眼,最后还是带着疑惑走了过去,来到辛雁他们跟前,笑道:“好久不见啊两位,怎么突然想到来惮阳了?”

“......”辛雁见他来打招呼,刚欲开口,说明京城情况。谁想不等她开口,宴筝便做了一个打住动作,又道:“别慌,让本殿下猜猜。莫非是太久未见我,无聊了。于是特地来寻我了?”

“我懂我懂。没了我的京城,果然令人感到无趣呐。说来这些日子里,我可真是十分忙碌。跑来跑去,腿都要跑断了。”宴筝重重叹口气,想到这几月的辛苦,但一联想到自己竟如此受父皇重视,又不免翘高了鼻子。于是又似乎是联想到喻栩洲曾经骂他,根本不受壹帝待见的话。

轻哼一声,挑衅般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喻栩洲,挑眉道:“让我想想。曾经某人说什么?说我至今未被封王,父皇根本就不在意我。嗯?有这回事没?”

“来来来,告诉本殿下。你现在脸疼不疼?”宴筝面色突地一变,一本正经道:“道歉。快点,我等着。你个晦气鬼,当年给你得嚣张到了是吧?快点道歉,我听着呢。”

这些日子来,心情本无处发泄的喻栩洲,听见这句‘晦气鬼’,面色不由一沉:“想打架,你可直说。我随时奉陪。”

“?”听出不对劲的宴筝,一愣。随即不待他反应,喻栩洲竟不讲武德,当场挥起拳头朝他一拳袭来。好在他反应快,侧头躲开了。然后浑身绷紧,迅速后退,拉开了距离。

“不是,你小子吃火药了?发什么疯?”

喻栩洲黑着一张脸,睁着双眼,神情僵木,眼瞳空洞,唯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意。竟是连一旁辛雁的呼唤也没听不见。

“你方才骂我什么,可敢再骂一遍?”喻栩洲捏紧拳,缓缓走了过去,杀气外泄:“晦气鬼?”

“喻栩洲你突然发什么疯?!”

“是啊。我很晦气,晦气到家了。所以你很高兴吗?”喻栩洲没有理会宴筝,只自顾自说道:“娘死了,爹没了,连阿姊也随他们去了。岂不就是晦气鬼?”

突然听见惊天消息宴筝,不由一怔,满眼震撼,当场傻在了原地:“你说什么?侯爷夫妇没了,连太子妃也...?”

不等他消耗着这突然的信息,便只见喻栩洲疾步冲去距离他最近的都迟跟前,快速拔出了都迟佩剑,抢夺了过去。随即提剑朝宴筝冲去。

见那举剑朝自己袭来,已没了理智的少年。宴筝一惊,顺势也拔出了腰间佩剑,当即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剑,“等等,京城那边到底发生了?”

“...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哥哥!”

喻栩洲失去亲人,迟来悲痛,在此莫名爆发。吓呆了一众人,就是连辛雁也不免惊到了。瞧见二人混打在一块,喻栩洲愈发猛烈的攻势,宴筝狂风闪躲抵挡的招式。

辛雁终于明白,原来这一路,他并不是真的想开脱离了悲伤。而是悲痛情绪过于强烈,似被挡住了,无法表露。而眼下,宴筝的出现正巧撞破了那一层纸,其中尤其还有宴筝与宴旭泞互为亲兄弟,相似的外貌。使得喻栩洲短暂迷失了理智。

“堂堂的太子殿下就只会躲吗?”

“你眼瞎了就快去治!看不清我是谁了,你就乱坎!”

宴筝此刻其实不得不承认,喻栩洲的功夫剑术确实比他好...

“祁愿快停下,那是宴筝!不是太子!”

“这张脸,我怎么会记错。”已完全杀红眼的喻栩洲,死死瞪着对面宴筝,几乎咬牙切齿道:“就是这混蛋,因太监几句话迷失心智。干出杀兄弑父的蠢事,乱害人。这等蠢人,岂配为君?若我拼命考功名,就是为了这样的储君,还不如杀了我,让我随爹娘阿姊而去!”

辛雁想要冲失去,奈何阿弟辛忆榆,突然出至她前面挡着,她不许她冒险过去,无奈之下她只得冲失控的喻栩洲大喊道:“喻祁愿,你看清楚。他是宴筝,不是宴旭泞!”

“三姨,你就打算这样干看着吗?”宴筝在闪躲中,瞥向了一旁对他遭遇视若无睹的简蓉。

简蓉平静瞧着二人的对峙,看着宴筝屡次落败一副快撑不住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很快简蓉出手,制止了这场闹剧,从身后将喻栩洲打晕了。

“......”

辛忆榆终于松开了阿姊。辛雁见状,默默走了上去,从简蓉那接过喻栩洲。默默将他抱在怀中,什么也未说。

“阿姊...”辛忆榆缓步走了过来,低着脑袋,解释道:“我也是怕阿姊有危险,这才...”

“......”辛雁未言,她其实不怪阿弟拦她。她谁也不怪,只是...

宴筝走过来,盯着陷入昏迷的小侯爷,沉默半响,嘴巴一张一合。半会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也只能说道:“走吧。是时候该回去,结束一切了。”

“嗯...”

辛雁没多言,听此嗯了一声。

不久大伙便踏上了返京之路。喻栩洲睡了很久,久到辛雁都担忧他。总忍不住去探鼻息,每当发现还有呼吸时。也常会松一口气。

而喻栩洲,昏昏沉沉x之中。脑海中却浮现刚离京时,他与辛雁在溪边的记忆。她口中那二字,在他脑中回荡。

活着。

活着。

他得活着,父亲将家族交到他手中,不是让他沉寂在悲痛中的一蹶不振。况且,更最要的一点是,他还有她。她仍在等他,他不能死。他得活着,得活的比喻敛轻松,比喻敛还要好。

喻祁愿想与其妻辛安安‘常平安定’。

三日后,在回京的路上,喻栩洲醒来了。见他醒后,辛雁及其欣喜。一把抱住了他,笑着笑着竟哭了。

“混蛋,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醒不来了...”

“抱歉,让你忧心了。”

后来,队伍歇息整顿的时刻。听闻喻栩洲清醒的宴筝赶了过来,整整三日,他已彻底从辛雁口中得知了有关京城的一切。包括太子谋反,以及徐怀望之事。

当从辛雁口中得知一切后,他足足两日不敢来见辛雁。太子是他兄长,每当从辛雁口中得知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桩桩离奇之事。他头便低着越低,甚至到最后听见徐怀望、乃至柯茗之事时。他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起身忙离开了。

他没脸见辛雁,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醒后的喻栩洲。但唯一一点,他能保证。面对刚清醒的喻栩洲,与他身侧的辛雁。他突然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父皇若有意立....”

话至一半,他没有说完。只抬眸看着他们,面容郑重道:“绝不会再重倒复辙,我不是父皇,亦不是皇兄宴旭泞。自然没有父皇的本事,亦没有宴旭泞的狠心绝情。但我能保证,不会再出现喻敛之境遇。”

辛雁与喻栩洲听着宴筝突然跑来,莫名其妙对他们说了这些话。挑眉互相对视一眼,均未说话。

“......”他们就这样干瞧着他,三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宴筝的面子挂不住了,“怎么不说话,给点反应?你们这样我很没脸的。”

“哦。”辛雁眨眼,挠了挠头,不知该给什么反应。于是就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五殿下胆子倒挺大,这时候就开始幻想了。还没下册封旨意,现在你胆就这么肥了,陛下他知道吗?”

“......”宴筝拉下了一张脸,满头黑线,气得撸袖子:“你当我大善人呢?口不择言的,我忍你小子很久了好不好。”

“呵。”喻栩洲冷笑:“论嘴上功夫,谁能跟您比啊。”

“我以前怎就没发现,你这么欠揍?不对,你小子简直就是从小就欠打。”

“殿下,您是在说自己?”

“?”辛雁皱眉,见二人一副又要干起来的架势,颇有些不悦道:“成日动不动就是打来打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俩半大的三岁孩子。”

“......”

终于二人安静了下来。宴筝没有多待,很快便离开了。待宴筝走后,客房内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辛雁看向喻栩洲,想到昏迷三日的时,不禁问:“真的没事吗?”

喻栩洲点头,“还好吧。反正我不想死。就像你那晚在溪边说的那二字,我想活着。”

“只是关于咱们之前的约定,恐怕就得委屈你一番了。三年守孝期,子女不得嫁娶。”喻栩洲垂眸,语调中染上几分愧疚,他抬眸对上了她,问:“三年,能等吗?”

“能啊。”辛雁没有犹豫道:“别弄得好似我有多老似的,三年也就二十。能等。”

听见这句答复,喻栩洲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眼底浮现淡淡笑意。伸出一只手,道:“那就说好,就像原来约定的,我重新迎你过门。你可不能反悔另嫁啊。”

辛雁盯着他伸来的手,面露困惑。谁想刚疑惑,下一刻便听他道:“拉钩。你答应我的,那约定了可不能反悔。”

“......”

“你多大了,还信这种把戏?”见他如此幼稚,辛雁黑下了脸,但最终还是勉强伸手勾住他的手。拉钩立誓了。

“能多大,我本就未弱冠。本来就不年长,相较于辛忆榆都多大不了多少岁。”喻栩洲收起手,双手环胸,还不忘扭头冷哼一声。

隔日,众人再度启程。期间在一次歇息整顿时,辛雁抱着一个雕花罐子,与宴筝打了招呼。喻栩洲想要跟去,但她不允许。因她知道,这个任务,他不适合,他若去了大概又会感慨,回来后免不了麻烦。

就这样,辛雁带着阿弟辛忆榆,以及几名护卫。在周边四处搜寻,寻见了一处青山绿水,风景宜人之地。那里空气清新,仰头还能瞧见欢快嬉闹的鸟儿。

“就这儿了吧,我瞧着不错。”辛雁挑了一处位置最好的地,手指了指那块位置,当即吩咐人开始挖坑。

阿弟辛忆榆在旁瞧着,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解他阿姊想做什么:“阿姊。回京要急,怎好好的突然要来看风景?虽然此地景色确实宜人。但挖坑又是做什么?”

“你问题怎这么多?我带你出来,你竟还唠叨起你阿姊来了。”

“弟弟这不是好奇吗?对了,你手中这雕花罐是什么?”

“忆榆啊,你问题太多。阿姊有些烦了。”

“......”

啧,这还是亲姐?有道理吗?有天理吗?这就烦他了,以往十几年也没见她烦过啊?

辛忆榆赌气的别过脑袋,自己寻了一处阴凉地树荫之下。盘腿坐下了,什么也不说,就独自在那生闷气。

不久后,直至挖好坑,辛雁将雕花罐放入其中,掩埋之后。众人合力慢慢用石头精心搭起一座小坟包,护卫又再寻来一个适合的碑,辛雁在上面亲手刻上了四个大字‘柯茗之墓’。

直至亲眼见证阿姊刻字时,辛忆榆方才知道。原来那罐子是何物...

“阿姊...”

“这地倒是块风水宝地,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她应当会喜欢。”辛雁:“好了忆榆,咱们快些回去吧。”

“哦...”

辛忆榆没有再过问,临走前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个碑。随即一阵清风吹过,不知似在对应辛雁的话一般,茂密树叶随风而动。

后来他们同五皇子宴筝与简蓉一路,回归京城。彼时科举皇榜早已揭榜,辛雁随喻栩洲一并去瞧了。

喻栩洲过了会试,中贡士了。然而,即便得知这道惊喜的消息。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伴随着他们所带回京城,递交的罪证。所有关于太子牵扯出的案子,一桩又一桩接种而出。就是连白府白云庭,也主动提交了有关宜坤所谓叛乱,实际招兵买马,以及太子派人除掉白府嫡长子,大公子的事,悉数交代了。

由此便牵扯出了沐阳案件。紧接着又是辛家所查出的孙太医自述认罪书,以及孙家遗孤孙小姐。认罪书中招供了一切关于秦氏之死,穆文一家,郎中配合。试图借亲女儿谋害亲母罪名,击垮喻家,又名正言顺以毒妇之名,废黜太子妃的证据。由此,这便是孙知行案。白府白云霆已故正妻杨氏,卷入孙知行案中。又是悬在白府的一把刀。

接着便是女将简蓉,所带回来宜坤消息。确确实实与白府所提供之罪证一般。甚至连白府自己也因此,死了一位白大公子。

那时徐怀望早已被壹帝打入诏狱,壹帝怒焰大怒,又再提及了这名已被抓获的徐怀望,徐家余孽。沐阳案、孙知行案、宜坤叛乱,以及徐怀望教唆太子。种种事宜,被一并连算起来。朝野上下方才发觉,太子仁善表象下的残暴无德之面貌。

勾结地方官吏,威胁太医并将其举家灭之,若非孙家侥幸活下来一个孙小子。孙家便彻底断绝,孙知行案也难以曝光。上至京城、下至沐阳、宜坤等两地。若非五皇子与高家女被早早派去平乱,只怕必起大乱。

沐阳案持续多日,景王、晋王之死纷纷曝光。太子杀兄,白府勾结沐阳吴府,以及官吏等等。谋杀皇子,甚至于晋王清宛山庄‘病逝’真伪也被查了出来。

五皇子也上书,曾听翼王殿下说要去沐阳一遭。最终却一去不复返,忧心兄长的五皇子,经历一番打听便亲自去了一遭沐阳。五皇子上奏内容,不仅仅谈及了翼王线索,也提及了吴府灭亡之事。

这一系列的重案被曝出,上至白府,下旨地方。喻家之难,孙家之难,吴府之灭。乃至是翼王之死。接踵浮出水面。

太子暴行,数不甚数。白府因其被提供了x太子宜坤谋逆之罪名,白老更因此丧失了爱子白大公子。陛下念及三朝老臣之面,免去株连九族罚。

最终皇帝下旨,抄家查封其府邸,白太傅与其子白云霆,因其助太子弑兄,谋害皇子,判处车裂之刑。白家男子尽斩首示众,女眷尽数流放,白府家产充公用朝廷。

至于辛将军,因太子谋反时所立下之功劳。外加其子携太医孙知行证勿返京,授封良田云锦绸缎。辛忆榆所立下功,得圣上亲口赞誉,夸赞其虎父无犬子,辛将军得了一麒麟儿。辛家后继有望。

高毅之女,明珠,宜坤镇压平乱,特封建忠将军。

为其喻栩洲未来仕途,也为兑现君臣之间承诺。考虑目前的喻栩洲仍然是贡士,还未参与殿试。封赐太大,他一节小辈,只怕引人注目不利于未来仕途,也不利于此刻衰落的乐安侯府。故而最终陛下下旨,乐安侯喻敛,追封太保,谥号文贞,予以厚葬。太子妃喻歆然,以太子妃规格,后葬。喻栩洲继任其乐安侯之位。然,因其抓获重犯徐怀望、寻回晋王遗物秘折有功,特赐喻家‘丹书铁券’。

念悼其母秦氏之死乃废太子所为,故追封乐安侯爵夫人,至未来新任乐安侯未来侯爵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此乃陛下明面赏赐。

一日里,锈刀卫安里来访乐安侯府。传达陛下暗赐口谕,赏良田百亩,白银千两,绫罗绸缎等。

至于,废太子之重案件。勾结参与谋反之官员,抄家斩首。京城一个白府。宜坤、沐阳等地却是一波大换血,数名官僚被押送京城,当众行刑。其余与白府有牵连者,未参与谋反、沐阳案之人得以幸免。可白府之警告影响,却持续存在。

废太子罪孽深重,难辞其咎,德行有亏,暴虐成性。天子犯法,当予庶民同罪,废太子所放之罪行,应予以斩首。至于徐怀望,教唆太子搅乱朝纲,罪无可恕,株其三族,斩首示众。

太子与其徐怀望行刑那日,辛雁前往看望。喻栩洲没有唤过她,也未曾说过自己会来,最终她还是在前排远远瞧见了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那抹青色,她一眼便认了出来。是喻栩洲。

至于徐怀望,上台之际,他似寻见了台下人群的中辛雁。目光对上了她。当徐怀望这个眼神投来时,辛雁便知道。他是想询问什么。

他似乎知道,喻栩洲可能无法接受亲手安葬柯茗,因而可能会由她辛雁来做这件事。见徐怀望投来的目光,辛雁无言,在人群中朝行刑台上的徐怀望,高举手臂招手。寓意事已成,柯茗安息。

在瞧见辛雁这道招手这道信号时,徐怀望一愣。随即竟突然一笑,似乎懂了。

至于废太子,直至被押上台上时,相较前面斩首之人,台下尽是百姓怒骂唾弃之声。他不以为意,眼底灰败一片。不知是哭是笑,就那样呗押送至行刑台。

“父皇,您好不公啊!!”

伴随这声冲天高喊,刽子手刀落,直至废太子血溅一地。台下那抹青色身影,也随即扭身离开。辛雁见状,忙追了上去。

喻栩洲在看完仇人相继斩首后,得到报应后。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已然没有高兴。乃至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只想回侯府,专注准备守孝期过后的殿试科举,入仕重建侯府。除此之外,心间唯有一片空寂。直至一手温柔手,抓住了他。

“祁愿,等等...”

回眸之际,一抹蓝色身影映入眼帘。对上她的脸,他愣在原地。一青一蓝的二人,目光相对了。

原本的空寂之感,因她的出现重新被填上,仿佛回来八岁初见那时。他张了张口,最终唤出那二字:“安安...”

“你怎么来了?这等行刑之地,你一姑娘家,来这不好。”

“什么姑娘,我早已不是小姑娘了,于我面前你突然装什么君子?”

“......”

喻栩洲听此话,突然被堵的哑口无言。这股老妻老夫的熟悉感,真破坏气氛。

“我送你回辛府?”

辛雁犹豫一下,最终点头。于是便主动上前,拉着他朝辛府方位走:“也好,你同我一并回去,正好在府里待儿。阿父上次与我说,他想要见识一下你的枪法。”

“我不会枪,没学过。”

“那你就舞剑给他看呗,他其实就是好奇你的一文官之子,往日都学过什么本领罢了。”

“安安,你好好予辛将军说说,我真的无心从武。”

“......”辛雁无语,当即转移了话题:“对了。上次听辛忆榆抱怨,他说他想要快速精进骑射枪法。你可有法子?”

“有啊。只要岳丈不建议,我可以用喻敛教我的法子。”

“什么法子?”

“遇事不决,扔去历练历练。不就能快速精进了?”

“......”

见她不语,喻栩洲挑眉看向她问:“怎不说话了?”

“我在想,若是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绝不允许你担任他的武教师父。”

喻栩洲一怔,随即似反应了什么一样,脸当即变得通红,宛若红番茄似的。

时光飞逝,三年后的京城。彼时因储君空悬,陛下册立了五皇子,宴筝为太子入住东宫,协助理政。

同年,热闹繁华的街道,浩浩荡荡地迎接亲队伍,在辛府门前候下。喇叭唢呐的喜庆声音响起,只见一道工艺繁杂,镶嵌宝石,精美华丽的万工百子轿,映入众人眼帘。

仍是那一顶熟悉的轿子。

“新娘到!”伴随一个高喊,抬眼望去。一个身着凤冠霞帔,手持团扇遮面的貌美女子,被嬷嬷婢子搀扶出府。

辛雁眨眼,只见一袭红袍喜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朝她伸出了手。她没有犹豫的握住了他伸来的手,随即耳畔只听他轻声低语道:“自今日起,你可就是我的夫人了。这一次我定是到死,也不会再松手了。这辈子,甚至下辈子,你永远都得是我的侯爵夫人。”

辛雁轻笑,“我们可是向天灯许过愿的,还记得吗?此生顺遂,永不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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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可思议,我居然真的完结了。有种突然轻松的感觉[爆哭]

天呐,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熬过去了,我居然真的咬牙坚持写完了。哈哈哈。

终于……完结了[爆哭]我终于撑过来了,完结了[爆哭]

这几天就一直特别心慌,不写完的话这种心慌感就会特别难受。写这篇文构思大纲时,脑子有时候真的会负荷。常常累瘫在电脑上也不是没有的事,原本写到第四卷我已经是燃尽了。后面一咬牙,想着不行。我要写完,我要全部写完整。于是撑起来又重新回键盘前码字,终于在12月份,我把它写完了。

拼了一口气,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呜呜呜呜呜呜…

我现在就差修文工程了,就可以彻底标上完结,告别这本了。这一章是昨晚又一个通宵日万出来的。

写到最后,天快亮了。手也没力气了,但看着还未完的章节,就想着今天一定得写完。必须得写完,不写我又要焦虑心慌难受了。于是直至早上九点时,我终于在最后打上了【正文完】。

整篇小说写到后期,有时候我会去翻翻前面。最后脑子里浮现整个故事,就在想…

这是我写得吗?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现在,脑袋里关于这本书的东西全部写出来了,我的头疼也不会犯了,心慌焦虑也消失了。写完后,我爬回床上,然后一直失眠的我,居然很快就睡着了。醒来以后就是一个字,爽!

我写完了,他们的故事终结了,他们也从我的脑子里走到了小说里。虽然数据不好,但回顾连载一年多经历过的创作经历,现在感觉值了。我把它写完了,不论数据如何,都值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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