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剑阁的路上蹭了顺风车,从秘境出来后,薛非白把人安全送回了剑阁,一路上还算太平,也许是被炼器宗和本体宗被传唤来护送的长老所震慑。
云邶拖着半死不活的魔族,挥手向他们告别。
“扶棠,云邶,秘境之中,多谢照拂我们两宗弟子。”思索再三,薛非白还是轻声道谢。
“咦?你不觉得是我把危险带入秘境的吗?”扶棠不相信薛非白心里没想过。
“危险确实是你带来的,”薛非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理智的话,“但,也是你带着我们逃出来的。”
没有扶棠,或许他们此次历练平平无奇的结束了,开开心心的回宗,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侥幸久了,或许还会自大的认为,修仙界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正因有了这次经历,两宗弟子浮躁的心都平稳不少,福兮祸之所倚,相比于得到的,这次的有惊无险不值一提,况且,扶棠只是因势利导,并非存了坏心,在那种情况下,孤军作战只会被逐个击破。
没心没肺的乐胥缠上了云邶。
“云邶师弟,你的剑叫上弦月吗?打架好炫酷,我拿着剑也能砍出月光吗?你们剑阁还有没有类似的剑,我不要带月光的,带火的有没有?”
话多且密,云邶和他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云邶:“是,不能,不清楚,不知道。”
乐胥:“别这么无情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了,你怎么能忍心拒绝我三次呢?”
云邶抿唇,无声看着他。
想到几人在阵法中云邶嘴毒的攻击性,乐胥突然悟了:“哎呀,师弟,你是怕说话太难听被扶棠师妹嫌弃吗?这样是不对的,感情不能靠欺骗,我看扶棠师妹人挺好的,你放心大胆的表现自己,毕竟你是妖族,有先天优势,扶棠师妹看我们人族就像在看需要上供的小弟,你放心,我们抢不过你的。”
薛非白从背后勒住乐胥的脖子,笑得很干巴:“哈哈哈,师弟师妹,不要跟傻子计较。”
再让这傻子说下去,云邶恐怕要当场拔剑了。
他算看出来了,云邶的脾气好,那是针对扶棠的,换做别人,一言不合就要拔剑。
回到剑阁后,云邶将快死了的魔族扔给杜长老,留了话:“追杀扶棠的,一共有七个人,这是其中之一。”
云邶说的毫无感情,像是讨论天为什么是蓝色的一样,杜长老迷迷糊糊的听着,在得知二人被七个元婴期追杀时,差点把胡子扯掉:“七个元婴?你们还活着?”
云邶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活着。”
“哈哈哈哈。”杜长老象征性哈哈两声,有些尴尬。
用力拍着云邶的肩膀:“我就说你们两个出门不会有任何问题,妖族战力果然强劲。”
为首的掌门轻咳了两声,压压受惊的情绪,万幸,这两个小混蛋没在他眼皮底下出事,看x下地上被废掉修为的魔族,掌门寒声:“你们是怎么对付他们的?”
云邶沉默片刻,在掌门和杜长老期待的目光中,慢吞吞道:“越笑笑也在,问她,没事我先告退了。”
掌门严肃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剑阁?
还是杜长老足够了解云邶,知道他不喜多话,乐呵呵道:“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吧,扶棠呢?怎么没见她来?”
云邶语气幽怨:“内堂议事厅又高又远。”
“剑阁之内御剑要花灵石。”
“她抠,还懒。”
杜长老神色微妙地看着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魔族:“所以?”
云邶垂下眼皮:“妖族不擅刑讯,也不折磨人,至于他,太重,地不平,拖久了,就这样了。”
杜长老控制住抽搐的表情,与掌门对视一眼,憋住笑,轻声道:“既如此,你先回去吧,早些休息,若是伤了,找医堂长老。”
云邶抬眼,怀着期待:“能御剑吗?”
掌门轻咳:“可以。”
云邶终于露出淡淡笑意,忽听掌门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道:“诚惠一灵石一次。”
一贫如洗的少年不会笑了。
转身离开。
毫无留恋。
别问,问就是着急下山吃饭。
等云邶彻底离开后,掌门跳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魔族搜魂,片刻后,他眉头紧锁:“冲着扶棠来的,幸好这两个小混蛋遇到了本体宗和炼器宗的两个大弟子,扶棠确实聪明。不过对方有防备,探不到太多,人废了。”
杜长老想不通:“扶棠刚下山,知道的人不多,即便有天赋,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魔族到底想干什么?会和那些夭折的天骄有关吗?”
掌门:“看不透,之前魔族不曾露面,这次竟然出动这么多高手抓扶棠,很奇怪。”
杜长老:“扶棠应该知道什么,她在躲着我们。”
掌门摇头:“未必。罢了,我给妖族去信未得回音,约莫大祭司和妖王也相信这两个小混蛋不会出事,且随他们吧,杜长老,平日里多照顾他们些。”
杜长老捏着胡子:“说实话,我也想见识见识万叶飞花阵。”尤其想看看大祭司本体的叶子,还没人见过呢。
扶棠真没有掌门想的那么复杂,她不去报平安,懒是其一,其二吧,被关了一个月了,整日与大石头打交道,她现在看见石头就晕,只想吃吃吃。
休养几日,脸上奶脿又回来了,扶棠拉着云邶出门:“快,小白白,我们去上课吧!”
秘境一行,云邶深觉自己与上弦月还不够亲密,这几日在疯狂修炼。
冷不防被扶棠拖走,云邶茫然:“嗯?”
扶棠恨铁不成钢:“你竟然忘啦!我要当代课师姐的!你当助手!”
云邶记得,不过:“我以为你忘了。”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扶棠对此只字未提,他以为当初只是她一时兴起。
扶棠一脸深沉:“还没有得到,怎么能忘呢?就算一时兴起,也得让我开心开心再抛弃啊!”
云邶一言难尽。
差点忘了,小花猫的口头禅:猫猫想要,猫猫得到。
大祭司叶子都能薅,他父王尾巴毛她手里还有呢,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扶棠能从妖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很大可能是妖族长老实在害怕这个小混世魔王。
自打扶棠来了剑阁,整天拖着云邶到处走,云邶的外门教习师兄身份形同虚设,早就有了代替之人。
扶棠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听到里面有人在上课,她没直接闯进去,而是拉着云邶说悄悄话:“里面的声音有点耳熟,你帮我想想是谁。”
云邶:“不记得。”
扶棠:“昨天吃了什么?”
云邶:“鱼”
扶棠:“里面说话的是谁?”
云邶:“不记得。”
扶棠:“两个月前的今天吃了什么?”
云邶:“鱼”
扶棠:“里面说话的是谁?”
云邶:“不记得。”
扶棠:“你在敷衍我,我要闹了。”
云邶:“没有。”
扶棠有理有据:“你记得两个月前吃了什么,却不记得里面的是谁!”
云邶:“你每天的食谱只有不同的鱼。”
秦飏刚出任务归来,远远看见扶棠,热情招手:“扶棠师妹,你回来啦!”
扶棠仰头乖巧笑:“师姐你好有钱啊,能带我飞两圈吗?”
秦飏扬声:“好啊,现在飞吗?抱你飞?”
扶棠摇头,指了指习堂:“今天有事,能晚点飞吗?”
秦飏看了眼习堂,面上涌现一丝不自然,轻声问:“师妹,能不能……能不能换个方式?”
扶棠天真地问:“师姐,你为何一副我会毒害小苗苗的表情?我可会当师姐了,真的!不信你问越笑笑师妹,她主动承认我可以当师姐的!”
秦飏第一时间想到越笑笑如今的铁窗泪,因为她私下贩卖弟子内幕消息,被罚关思过崖了,估计半年内出不来。不过不是扶棠举报的,是掌门搜魂的时候,顺便搜出来的。
艰涩道:“师妹,越笑笑师妹也是为了养剑才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生气,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打她一顿也行,剑修抗揍。”
扶棠瞪大眼睛,懵逼道:“女孩子香香软软的,多可爱,为什么要打师妹?”
秦飏终于忍不住:“所以,一定要打姜冕吗?”
姜冕是谁?扶棠有一瞬间的迷茫,很快,习堂内代课师兄的声音与姜冕的娃娃里对上了号,她的嘴角拉平,凶巴巴的看向习堂内,气呼呼的:“我要割他舌头!他说我是小野猫!这不是好词!”
云邶突然摸摸扶棠的头,温声安慰:“别气了,等会下课,我挑战他。”
扶棠转头掷地有声:“为什么要挑战,我们打晕,套麻袋,群殴他!”
云邶:“可是……”
扶棠:“你能轻松打过元婴吗?”
云邶摇头,诚恳道:“打不过。”
扶棠:“我布阵,你打晕,你套麻袋,你殴打,我助威!”
云邶:“好。”
旁观者秦飏犹犹豫豫的:“师弟师妹,我还在呢。”
扶棠一把拉住秦飏的手,热情邀请:“师姐,要加入我们吗?”
秦飏委婉:“他是我的三师弟,以前我们都是内门弟子。”
扶棠有理有据:“你离开内门,他不跟着,真不孝顺,揍他!我们帮你!”
秦飏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最终还是师姐的稳重制止了她摇摇欲坠的道德:“师妹,打十顿都可以,但不能伤到根本。四境百家大比要开始了,姜师弟是内门弟子,要参加选拔的。”
“就这么说定了,打十顿!”扶棠声音清脆,目光灼灼看着门后阴暗的娃娃脸蘑菇,兴奋道:“我要在他酒窝上插花!”
秦飏瞳孔一震,不太妙地转身看向背后,果然对上了姜冕屈辱又阴郁的脸。
真不讨人喜欢,或许可以多打十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