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别人的面讨论套对方麻袋,扶棠半点都不心虚,面对阴暗的姜冕,扶棠热情友好的邀请:“有一个麻袋很想你,你能进去看看它吗?”
云邶默默从乾坤袋里掏出麻袋,抖一下,木着脸:“是这个麻袋。”
姜冕:“……”
秦飏:“……”
秦飏面色古怪:“为什么要在乾坤袋里装麻袋?”
云邶:“扶棠装的。”
扶棠:“有备无患啊,麻袋也有周游修仙界的梦想,况且,麻袋和很多人都有旧要叙呢。”
秦飏无语凝噎。
姜冕已经被扶棠的无耻惊呆了,当着他的面讨论要算计他,还让他自己进麻袋,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看这个麻袋口,它又大又圆,很好进的,你痛快点嘛~小白白动手很残忍的。”
姜冕抿着嘴唇,自打上次从剑冢出来后,他已经先后被掌门,长老们轮番批评过,就连大师兄也不能幸免。他真的不懂,堂堂剑阁,为什么要对妖族卑躬屈膝?别以为他不知道,上次让扶棠进剑冢,就是奔着不朽剑去的。
他真想不通,为什么剑阁祖师的剑,要传给一个外人,幸好最后剑被秦飏师姐取走了,不然他不会放过扶棠的。
苍天有眼,剑是不会骗人的,剑冢的剑都看不上扶棠,她空手而归,他可开心了,至于其他弟子说的因为扶棠他们得到了高品质的灵剑?
哼!肯定是剑冢有灵,摆明了要给这个外来弟子点教训,这才拉高所有弟子的灵剑品级!
至于扶棠除了突然渡雷劫?故弄玄虚!谁家晋升金丹渡雷劫,说不定是怕丢脸,不敢承认自己无能!
面对扶棠x的咄咄逼人,企图找他麻烦,姜冕万分怜悯,甚至觉得她可悲。
无用之人,只能靠着别人颐指气使了,他承认云邶天赋很高,但是,天赋再高也是金丹期,妖族的妖仙劫限制,注定他们到不了元婴。而他姜冕,堂堂元婴期,还怕一个金丹期不成!
想到这些,他迅速进入状态,昂着头,痛心疾首地看着秦飏,万分委屈:“师姐,你怎么能向着她说话!”
秦飏:“……?”不由得提醒,“我还没说话呢。”
姜冕眼睛一亮:“师姐不会助纣为虐?”
秦飏默不作声。
姜冕默认这是秦飏不插手的信号,顿时来了自信,秦飏是元婴期,她要是不帮忙,妖族这两位不足为惧,他们不是想挑战嘛?姜冕信心满满:“扶棠,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割我舌头,那你自己来啊!云邶师弟是你的打手吗?告诉你,我们剑阁禁止拉帮结派的歪风邪气!”
长老堂内,闭目打坐的掌门睁开眼睛,唤来外院黄长老:“黄长老,你和杜长老走一趟,就说三日后剑阁擂台赛,决出前五名代表剑阁出赛四境大比,在此之前,弟子不得以任何理由比试,违者,”掌门停顿片刻,“后山野花野草挺多的,谁犯规,就去耕地种菜吧。”
杜长老莫名看了掌门一眼,掌门掀眼皮:“杜长老有话不妨等两天再说。”
老来多叛逆的杜长老幽幽:“黄土埋半截了,今天不说我怕明天来不及。掌门,你是不是想让扶棠代表剑阁出战。”
四境大比,各宗族都可以派遣队伍出战,但默认为能战的,必须是人形。
妖族已经有多年不曾有人成功渡过妖仙劫,其他几届少主对大比没兴趣,导致妖族已经有近千年不曾参战了。
四境大比有关资源争夺,前几次大比剑阁人才凋敝,反而让不善争斗的玄机阁和铸剑山庄抢了先,剑阁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宗门富得流油,想到众弟子勒紧裤腰第过日子的往昔,掌门眼神一厉:“没错,今年大比,剑阁志在魁首。”
杜长老不得不唱衰:“万一扶棠想代表妖族出战呢?”
掌门哈哈一笑:“放心,我想过的,一个队伍至少有三个人才能成行,妖族只有两个人,没办法参赛,我相信扶棠会同意与剑阁合作的。”
杜长老不看好,扶棠看似没心没肺爱玩闹,实则是个爱掌权的,每个队伍只能出战五个人,若是加入了扶棠和云邶,恐有变故。
再谈扶棠这边,群殴一触即发,杜长老和黄长老突然从天而降,老脸带笑。
扶棠毫不意外,张口道:“两位长老,你们是来罢免姜冕,让我上位的吗?”
杜长老一顿,差点没跟上扶棠的脑回路,不想顺着她的话走,他果断转述了掌门的话,转移矛盾。
扶棠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掌门挺闲的,剑阁没秘密啊。”
杜长老:“……咳咳,只有早中晚会有神识扫视,平日里没人看着你们。”
看着杜长老和扶棠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姜冕酸成柠檬精,不甘道:“长老,你们为什么要偏袒扶棠?怕我伤到她吗?放心,我不是邪魔之辈,不会出手伤人根本。”
杜长老意外:“你怎么会这么想?”
姜冕大声怨怼:“难道不是吗?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罚我关禁闭,强制我在外门教这些这辈子都无法结丹的外门弟子,这难道不是偏心吗?妖族到底有什么,你们都这么优待妖族?是因为他们毛多吗?”
秦飏猛地抬头。三师弟……好清澈的发言。
耳朵嗡嗡响,杜长老揉揉青筋狂跳的额角,勉强道:“小三啊,你觉得自己和外门弟子相比,有哪里不同?”
姜冕高高仰头,用凡人不配与我相提并论的口吻:“我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大师兄是十万里挑一的天才!”
“照你这么说,妖族上下百万之众,我和小白白就是百万里挑一的天才,真比你强啊。”扶棠突然插话,她善意开导:“我们比你强,欺负你也是天经地义吧?别想不开告状了,多幼稚啊。”
杜长老嘴角一抽:“棠啊,你先休息会,我和小三说道说道。”
姜冕一横,叭叭叭就是进攻:“果然,杜长老,你变了,你是不是看上了扶棠的阵修天赋?她可是妖族,你难道想做妖族的长老吗?妖族排外的,人族都进不去北境,杜长老您要控制住您自己啊!”
杜长老突然觉得,有些弟子该揍还得揍,他果断开口:“觉得我偏心扶棠是吧?好啊,想和扶棠打架?你记得剑阁越级跨职业挑战的规矩吧?”
姜冕高声:“当然记得,把修为压制金丹期,让出半盏茶时间让阵修先布阵,我可以!”
杜长老看向扶棠:“你意下如何?”
扶棠疯狂摇头:“不打,打不过,他要在擂台上折磨我,我好怕怕,杜长老救救!”
姜冕狂躁:“你不是说要割我舌头?怎么,你不敢了?小野……”
杜长老气劲弹过去,肃声道:“姜冕,慎言!”
姜冕不服气:“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幸得大祭司怜悯才苟活于世,她不好好感恩戴德,还抢了云邶师弟的少主位置,也不看看她配吗?区区金丹初期,笑掉个大牙!”
扶棠眨眨眼:“你说什么?”
“呵,再说十遍也是事实!”姜冕气呼呼的冲到扶棠身前,居高临下轻蔑低看着她,冷冷开口:“看在大祭司的面子上,修仙界愿意高看妖族一眼,也不在乎妖族去哪个宗门学艺偷师,但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初来乍到,就妄图用大祭司的名声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让掌门破例为妖族开剑冢,难道不是吗?”
扶棠笑容灿烂:“还有吗?再说说?”
姜冕吼道:“我就是不服你!害我大师兄无缘灵剑,还蛊惑弟子唯你马首是瞻,你安的什么心?”
扶棠:“嗯,还有吗?”
扶棠不震怒,姜冕比死了还难受:“怎么,你觉得自己不配为少主了,打算回去当猫妖?”
见人说不出其他花头了,扶棠慢悠悠,笑意温柔,声音甜美:“有些人吧,人不行就怨路不平,原来你就是有些人呐。”
姜冕:“我不和你起口舌之争,敢不敢与我一战!”
旁边的秦飏压低声音问云邶:“扶棠……行不行?”
云邶没有说话,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姜冕,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飏心里有数了,索性作壁上观,师弟长大了,该挨揍认清修仙界现实了。
杜长老也有此想法,扶棠若想参加四境大比,展现实力是必不可少的,冲动的姜冕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选好了剧本,只待扶棠入戏。
扶棠无意扫了那么一圈,斜睨着一心想揍她的姜冕,漫不经心道:“我是什么没身份的妖吗?想挑战我?你觉得你行吗?”
姜冕冷哼一声:“你还想让云邶师弟挡在你前面是吧?好,我就先和云邶师弟切磋,再来和你比试!”
扶棠摇了摇手指:“这位师兄,云邶可是妖王的儿子,可不是你这种无名小卒能随便挑衅的,除非你看不起妖族,看不起妖王,看不起大祭司。”
姜冕气得咬牙。
扶棠偏偏不自觉:“你说我狐假虎威?说对了,修仙界论资排辈,也当有我名号,我这个妖啊,就喜欢欺负人。”
灵剑震动,扶棠歪头看着杜长老:“正当防卫不算犯规吧?这位师兄,你来打我呀!”
姜冕把出鞘的剑按回去,愤愤道:“你等着,擂台赛见!”
扶棠提声道:“追着我打通常是爱上了我,师兄,你要努力变强哦,我不喜欢废物!”
姜冕一个趔趄,连滚带爬,御剑跑了。
扶棠摇头:“唉,真不负责任,这样是做不好代课师兄的,杜长老,历史小课堂的代课师姐,非我莫属,你觉得呢?
话题猝不及防转了弯,杜长老一懵。
他算是发现了,扶棠是有点这执着在身上的。
想了想脑子有待发育完全的姜冕,杜长老不免操心:“你想当代课师姐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历史课大材小用了,你可愿意去教阵法课?”
扶棠眼珠转了转:“我觉得历史课更适合我呀。”
真是要好处,杜长老嘴角一抽,主动割地赔款:“阵法课堂都是倾慕你的弟子,他们见到你会很开心。”
扶棠:“哇哦~难道不应该所有人都爱我吗?”
杜长老恶寒,哄孩子般道:“我有三张阵图,是我毕生阵法x心得,你可以任选其一观摩三天。”
扶棠意动:“不能全送吗?”
杜长老吹胡子瞪眼:“你看我老眼昏花了吗?”
扶棠:“那倒不会,就是很好奇你们长老为什么喜欢保持老头子的模样,好老啊~”
七百岁才化神,只能终生当老头的杜长老:有被内涵到。
扶棠很快想出了新的交易方式:“我有一个盒子妖王的遗蜕,入阵有奇效,长老,商量商量,能换吗?”
杜长老也贪心:“大祭司的本体……”
扶棠:“不是我不给,你得先和他老人家请示,不然我给你,你也没法用啊。”
是这个道理,大祭司的东西不能乱用,道则因果说不清的,还是妖王的毛好,杜长老做出决定:“我要三盒子。”
“成交。”扶棠愉快答应,本来她有五盒预算的,省了两盒,开心。
云邶实在没忍住:“那是我父王的东西。”
扶棠头也不回,美滋滋看阵图,随口道:“你都是我的,妖王的东西也早晚都是我的,没差别的。”
云邶幽幽反驳:“小扶棠,再造谣我不给你抓鱼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