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数量太多,饶是剑阁剩余七人尽了全力,一个时辰下来,才堪堪收拾出来不足百件法器,眼见天快黑了,没了飓风的平原看起来危机重重,他们不敢耽误太多时间,除非……扶棠把刚刚干废飓风的防御阵再摆出来。
看着远处主动给扶棠当护法,围成一圈的四宗弟子,剑阁弟子不由哀怨,扶棠……也太会享受了。
曲千星同样看得眼热。
虽然她是师姐,但她也好想吃饱穿暖睡觉觉啊,剑阁其他人都是皮糙肉厚的剑修,她一个符阵修士,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洗法器,也不知道法器外面那层泥是什么来路,要不及时清理,法器中的灵气都要被吸干了,到时候留给他们的只能是一堆废铁。
平时得不到也就算了,现在都掉碗里了,不拿走实在不甘心,哪怕这些法器都是扶棠的,他们也不忍心浪费。
眼见天黑之前法器清理不完了,曲千星作为代表,去找另一边已经支起帐篷的扶棠说明来意。
帐篷是扶棠随身带着的,美食是云邶时不时回来投喂的,吃饱喝足,扶棠昏昏欲睡,听完曲千星的话,扶棠惊讶:“四宗那么多人,都吃白饭吗?为什么不帮忙,难道他们比师姐高贵?”
这话听着挺顺心的,但曲千星还是小声道:“师妹,毕竟是剑阁自己的事,不好让其他人帮忙,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不单独离开,就要问他们自己了。”
扶棠蹭得坐起身,眼神藏刀:“啊,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抢宝贝?”
距离不远得薛非白嘴角抽抽:“扶棠师妹,我们是名门正派。”
扶棠:“我知道啊,我也是名门正派。”
薛非白:“…我们不抢宝贝,只想和剑阁一路同行。”
扶棠:“你们为什么不去挖法器?这样很不道德。”
薛非白沉默片刻,似乎被扶棠的理直气壮打败,无奈道:“作为朋友,我可以帮你,但炼器宗弟子不行。”
乐胥也马上站起身:“扶棠师妹,我也能帮帮忙,就让我师弟们歇歇吧。”
李寒云随之而上:“全听师姐的。”
先后表完态,三人的目光落在场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玄机阁身上。
墨玄机拒绝加入:“我与扶棠少主并非朋友。”
扶棠:“洗法器,和朋友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年纪大头发白吗?”
听这话,闭目打坐的墨玄机嗖得下睁开双眼,眼底全是茫然不解的震惊之色。
扶棠对着剑阁弟子道:“过来吃饭呀,该换人了!四宗一起上吧,别耽误时间了。”
这下好了,收获除云邶以外所有人的震惊之色,齐齐蹲在泥坑里仰头不解。
云邶用上弦月勾出十几件法器,拖着扔到扶棠帐篷旁边,开始烤肉。
饶是自诩还算了解扶棠三分的薛非白也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给她卖命?因为她的超级补灵阵吗?补灵阵确实好用,但说实话,如果他们不拼命吸,补灵阵就是收割生命的。
乐胥傻乎乎的:“扶棠师妹,我们要把那些都清理完才算还人情吗?”
扶棠:“什么人情?”
乐胥:“补灵阵晋升?”
扶棠:“你晋升了?”
膝盖中了一剑,乐胥蔫嗒嗒:“没有,本体宗都没有。”
扶棠:“你们好废哦。”
乐胥跪了。
扶棠对着四宗指指点点:“难怪你们被风吹飞,原来是修炼不努力,思想有问题。”
她顿了顿又道:“同样是四境守护宗门,我们剑阁核心弟子全员元婴,再看看你们,啧啧啧,慕容内门都能从金丹瞬间飞升元婴呢,为什么你们不行?”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慕容乘风作为剑阁首席,他本来就是元婴巅峰?
仿佛读懂了他们的疑惑,扶棠撇嘴:“进入传承秘境时,他还是小金丹啊,你们这些中金丹、大金丹、大元婴看不出来吗?”
乐胥小声嘟囔:“你也是小金丹啊。”
扶棠:“你说什么?”
乐胥扬起笑脸:“师妹火眼金睛,明察秋毫,我等佩服!”
没办法,条件反射,落栖迟秘境被她支配惯了。
扶棠满意点头:“我知道你们佩服我,不用声张,每天早中晚夸我一遍就行,行了,快去洗法器吧,别耽误晚上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要深入了。”
薛非白勉强微笑:“扶棠师妹很了解这里吗?知道怎么找方向?”
飓风平原一望无际,这也是他们不敢分散离开的原因,而且,他们发现,没有扶棠他们走不出去。
扶棠兴致缺缺:“当然知道啊,之前就有人叫我进去,现在还在我耳边吵呢,等我睡饱了,带你们进去看看,我觉得有好东西。”
薛非白眸光闪了闪:“为何要带上我们?”
扶棠仿佛看白痴:“小薛啊,你刚刚不该说话的时候表现很好,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
薛非白:“……”
所以,他傻了?
乐胥心眼不多,但趋利避害,二话不说,带着师弟们洗法器。薛非白和李寒云也纷纷效仿。
占据坤位的墨玄机想了想,对身后的师妹们道x:“你们确实受了扶棠少主的恩惠,五万灵石是买命,晋升机缘是恩情,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是应当的。”
玄机阁师妹心疼神祇般的大师兄做别人家的清洁工,纷纷表示她们自己可以,不用大师兄出手。
偏偏这时,扶棠状似无意道:“一会我的防御法阵要画多大呢?”
墨玄机冰雪般玉容开裂,卷起袖子,投入撅屁股洗法器大军。
坐在篝火面前烤肉的慕容乘风面色复杂,刚想把烤肉送给秦飏,结果发现秦飏和曲千星一起凑到扶棠面前蹭烤肉大拼盘了,秦飏不知从哪里顺来一把小梳子,轻轻为扶棠梳头发。
慕容乘风:“……”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飏师妹不是只爱猫吗?
哦,扶棠原型是猫。
谁家猫这么霸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听扶棠的话,她才是金丹啊!
外面的长老们也没想通,憨厚的本体宗长老甚至猜测:“有把人变成智障的迷魂阵吗?”
杜长老翻白眼,不打算回答这种智障问题。
悬壶门长老突然大叫:“不对,飓风平原撑过两个时辰就会将通过的人传送到真正的传承之地接受考验,现在飓风没了,飓风传送阵呢?天都黑了,他们为什么还在飓风平原?”
杜长老扯胡子:“你才发现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失去了对传承秘境出口的感应,想来我们不用费心费神守出口了。”
其他长老一愣,纷纷与出口建立联系,糟了,他们也感应不到,竟然不是杜长老说谎!
怎么办?
杜长老慢悠悠:“别着急啊,还有坏消息呢。”
众人……
杜长老:“我们被困在这个试炼台上了,也出不去,惊不惊喜?啧啧啧,一群合体期的长老被区区试炼台困住了,可太丢人了,你说我们怎么有脸带队呢。”
憨厚的本体宗长老都骗不了自己的脑子:“你这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是怎么定义的?”
杜长老:“守出口挺费力气的,不用自己守了,里面的弟子只能自力更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出来的都算人物,不该开心吗?难道不算好消息吗?”
众人……
杜长老:“化神期以下的弟子被困,只能说明老祖宗看重这批孩子的资质,我们这些老掉牙的被困,哼,没准是老祖宗嫌弃我们身体里的腐朽味太重了,给我们重新投胎生个好资质的机会呢。”
众人: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悬壶门长老语调酸酸:“某些人就是太贪心了,拿了所有法器,让后人怎么办?”
杜长老笑嘻嘻:“我们现在都出不去了。”
郁长老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他们家首席墨玄机会任劳任怨?这些可都是天之骄子,为什么会听扶棠差遣?
这个疑问不止长老有,秘境里面的剑阁弟子也有。
秦飏问出这个问题后,大家都竖起耳朵听。
扶棠懒洋洋,想睡觉,指了指云邶:“小白白,你说。”
云邶正在叮叮当当选法器,剑阁其余六人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扶棠懂,云邶也懂,是他们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吗?
云邶没第一时间回答众人的迷惑,拿起一块板砖那么厚的护心镜给扶棠:“试试?”
扶棠眼睛掀开一条缝:“你要谋杀我吗?”
云邶:“眼睛闭上吧,我给你戴。”
说着,他把手里那些五颜六色的防御法器往扶棠身上叠,扶棠也任由他折腾。
好好一个小姑娘,穿得和金刚芭比似的,真的好看吗?绯夜着实忍不住:“为什么要给小师妹戴这么多防御法器?”
云邶:“怕她死。”
绯夜:“……”
他艰难道:“师弟,我们都在呢,会保护好你们的。”
秦飏笑着安慰:“传承秘境也许会受伤,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人废了。”
平安无事时,姜冕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疑神疑鬼的,老祖宗的地盘,能有什么危险,我们可都是继承人。”
云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微妙的恍然大悟:“难怪修仙界天骄死的比妖族多。”
以防再听到什么愚蠢的问题,云邶没什么语调,平铺直叙:“飓风灵力里面有邪秽之气,你们没感觉到吗?”
哈?!
“外围设保护圈的元婴弟子,丹田里应该都有邪秽之气,刚刚修炼的时候,你们没感觉到?”
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明知道飓风有邪秽之气,扶棠还搞出补灵阵让你们吸,是害你们?”
姜冕一个没忍住:“不然呢?”
云邶:“蠢,不用脑子吗?什么都要问,靠问问题能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