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片刻,云邶还是忍不住问:“太熟了如何?”
“太熟不够嫩,不好吃啊。”扶棠的话题已经自然过渡到烤肉上,嚼巴嚼巴,把智慧嚼出来了,她嘶得一声,对哦,小白白那么喜欢自己,她说话太直白了,伤到纯情少狼的心就不妙了,她开始讲道理。
“小白白,你想啊,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你父王是我二师父,都说师父如父,四舍五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关系是不是非常熟?你再想想,如果我们结成道侣,有一天我们吵架了,你忍心和我吵吗?你有胆子背着我干坏事吗?我的二师父,你的父王,会活刮了你了的。”
“咱们换种思路,好朋友,一起走,你招猫,我逗狗,多快乐的日子,只要不是你,我渣起来没负担的!”
扶棠畅谈自己美好理想,已经看到未来美男环绕的日子在向她招手了。
以前能活的时间不多,她不喜欢想太遥远的未来,现在她可是天才猫猫,未来肯定要好好规划的,成全云邶的痴心?那可不行,这只雪狼空有美貌,蠢得可怜,她都不忍心背着他搞红花绿叶。
扶棠美滋滋,云邶心情却更加不美丽了,手里的竹签捏得咔咔响,关于他暗恋扶棠,都是她在胡说八道,他不该在意的,可心里为什么发堵呢?一定是她太不严肃。
云邶强调:“开灵智的妖族,一生一双人。”
扶棠笑了:“我又没打算娶一堆,一个都不娶不就好了?”
云邶抿唇:“妖族七境以上大妖都算是你师父,按照你的理解,遍地父王,你打算找人族吗?”
扶棠回想传承之地遇到的几个他宗核心弟子,还真别说,只要不和云邶比,都可圈可点的,最漂亮的当属算命白毛了,可惜墨玄机的修的道她不喜欢。
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扶棠大胆开麦:“不能物种歧视,万事万物各有各的美,只要足够美,师父也不是不行。”
云邶脑子里迅速扒拉七境以上的大妖,拜奇葩的妖仙劫渡劫之法所赐,这些大妖都没选择化形渡劫,扶棠应当不会……选择非人型吧?
他突然有些不确定,在族里,她特别喜欢和几只孔雀妖一起玩。
云邶又试探:“你想要多漂亮的?我比……我看旁人不过如此。”
扶棠没注意到云邶的吞吐之处,她是个非常诚实,且敢于直白表示自己本心的:“你好看啊,当然看别人都很一般了,说实话,天天看你,我看别人也一般。唉,你长得太招人,我都看不够的。”
云邶突然转过身,淡蓝色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扶棠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细看去时,他将一杯冰镇葡萄汁送到她面前:“解解腻。”
扶棠没心没肺的笑意突然凝固在嘴边,啜了口冰凉凉的葡萄汁,突然觉得有些酸,这脸太美好了些,若是被旁人得了,她可以闹吧?
不想负责但想霸占,扶棠继续喝葡萄汁压压惊。
完了,霸下的妖骨有问题,好贪心啊,一定不是她的错。
化贪心为食欲,扶棠拼命的吃吃吃,一边吃一边想,这可是煮饭狼,猫猫要有底线,不能被霸下的妖骨左右!
霸下死得干净,若是泉下有知,不知对这口塌天大锅有何感想。
妖族最美的崽不是说说而已,哪怕炙肉,烟熏火燎,云邶依然行云流水,看上去温暖而清朗。
不知不觉中,扶棠的目光又落到了云邶脸上,哪怕与云邶目光碰上,她也理直气壮看回去,没错,长得这么好看,她为什么不能看!
不仅看,她还口出狂言:“你穿黑色我腻了,话说你的白头发呢?你可是雪狼唉!”
云邶顿了一刻,须臾,雪白的银发自肩头披落,如误闯凡间的精灵,他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人身白发,不会奇怪吗?”
虚空中,前来给扶棠送关怀的掌门和杜长老钉死在原地,下去吧,时机不太对,不下去吧,他们两个好像搞偷窥的,太丢面了。
杜长老传音:“他们两个定下终身了?”
掌门:“明显一个半开窍,一个未开窍。”
杜长老:“我们为什么不下去?那些灵兽肉都是我自己的口粮,一会快被她吃没了。”
掌门:“少年艾慕,有些场景很难复刻,此刻不该打扰。”
杜长老:“有过道侣了不起啊。”
掌门:“……”
杜长老:“我们走吧,他们两个腻在一起瘫着别人都插不进去。”
掌门:“不惊动这个阵法,能离开?”
杜长老:“……”
能,费点功夫。
扶棠的防御阵算不得多强,却足够奇葩。
也对,把宗门地界的住处配上护山大阵的待遇,当然算奇葩。
也怪他们一时猎奇心起,送完温暖后没第一时间离开,这不,被这个防御阵闻到味儿了。
离开不难,不惊动扶棠难。
怎么说杜长老也是当世阵法佼佼者,临场画了两个专门针对防御阵的敛息符,再配上传送阵,偷偷吃瓜看戏半个时辰的两位大能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跑了。
扶棠确实没有察觉,但是,她怀里的魇渡石动了。
“咦,好厉害的阵修,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
扶棠还在欣赏美人呢,冷不防听见魇渡石声音,反手将小红石头掏出来,意外道:“你怎么能跟我出来?”
魇渡石幻化出短手短脚,像个二世祖似的,坐在一颗葡萄上,拽得二五八万:“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云邶一秒收起魅力,银发变回平平无奇的黑色,拧眉:“你出来了,秘境怎么办?”
魇渡石点了点下巴:“照常运转啊,我是老乌龟带进去的,本来就不属于那个秘境。”
扶棠意外挑眉:“你是陛下的石头?”
魇渡石骄傲:“那当然,那个平平无奇的传承之地,怎么可能孕育出我这种灵物。”
扶棠突然阴恻恻的:“所以,在传承之地,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是骗我的?”
魇渡石后知后觉捂嘴,但很快,它厚脸皮道:“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啦,你们得到了老乌龟的传承,四舍五入,你们就是我的饲养人了,有极品灵石吗?”
扶棠拒绝未婚育娃,育祖宗更不行,她回到正题:“你说厉害的阵修,是怎么回事?”
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魇渡石更骄傲了,它敢拍胸脯保证,没人能在阵法中骗过他的感知,为x了显摆自己的能力,它举一反三:“就是你们的掌门和那个送你们去秘境长老哦,他们在天上偷看你们谈恋爱,老不羞,啧啧啧。”
扶棠表情有些木,云邶也有些裂。
合着,这两位送完温暖后没走,而是藏在空中看戏?不是,剑阁大能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跑出来的杜长老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掌门,我留在那为了等口吃的,最后才骑虎难下,你为什么要留在那?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
掌门无语。
他是突然有些疑惑,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扶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妖族,而是找他这个正邪不确定的人和盘托出。
不仅如此,他刚得到消息,北境妖族封山了,在扶棠下山之后,彻底封闭,上次封山,还是因为大祭司要渡劫晋升。
北境山脉与其他四境不同,其中禁制完全受大祭司掌控,这次封山,透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杜长老捏胡子猜测:“大祭司神机妙算,这些事他不知道吗?”
掌门摇头:“偷窥天机是有代价的,我怀疑大祭司修为有损,妖族,应该出问题了。”
杜长老面色严肃:“那扶棠和云邶?”
掌门哼了声:“两个小鬼估计心里有数,自打扶棠下山,他们不曾联系过妖族,甚至扶棠下山都没有人护送,要知道,当年云邶渡劫,可是我亲自去接回来的。”
杜长老嘴角抽抽,当年的事,真不好说,云邶化形成人有天劫,好巧不巧,他渡劫的地方正好是剑阁的藏宝库,里面有多少宝贝不可知,反正云邶渡劫之后,倒欠剑阁一个亿。
剑阁白捡了个天才妖修,还有天降横财一个亿。
血赚。
掌门露出睿智的眼神:“你猜,那里为何有剑阁的藏宝库。”
杜长老:“难不成是云邶主动奉献?”
掌门:“你觉得他傻?”
杜长老:“我是没想到你竟然联合外人坑小辈,小飏知道你是这样的父亲吗?”
掌门做贼一般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小声点,我可没坑猫族,再说了,当年我是受妖王指引,去捡徒弟的。”
敲诈一个亿后,云邶果然上套,主动前来剑阁拜师,从此走上贷款还债的悲惨人生。
杜长老一言难尽,恐怕云邶都不知道,坑他的还有亲爹的手笔。
话归正题,杜长老是掌门最信任的人,很多事不会刻意瞒着他,他继续道:“当初扶棠独自来到剑阁,我就觉得不太对,后来大祭司的来信,让我打消了念头。”
杜长老死鱼眼:“话别说一半,接着说啊。”
掌门失笑。
让他真正感到违和的,是大祭司的信笺写在扶桑叶上,扶桑是大祭司本体,不会轻易示人,初时他只觉得这是大祭司重视扶棠的表现,直到扶棠用出万叶飞花阵。
好多扶桑神树的叶子啊,不知道大祭司的秀发是否健在。
此番二人将妖族排斥在外的表现,更让他笃定,这两个熊孩子合伙忽悠他。
那个照顾扶棠的信笺,就是她本人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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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扶棠:糟糕,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