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赌场前,没了长辈的弟子们又钻进一家小一点的商会,这摸摸,那看看,对此,扶棠没什么兴趣。
她兜里的宝贝几乎是妖族半个藏宝库了,都是族人以奇奇怪怪理由输给她的。
唉,没办法,猫猫的魅力就是大。
骚不过小花猫的妖族:为我发声!
绕着绕着,就看到了在角落里伪装毒蛇的云邶,扶棠脚步一顿,扭头在柜台挑挑拣拣,看似很有兴趣的模样。
别多想,她不是心虚,只是觉得,云邶哪里怪怪的,难道小白白三个字不够威风?以后要叫大白白?大白?大云?大邶邶?
两个人之间有特殊感应,只要扶棠想,云邶可以听到扶棠在想什么。当然,扶棠可以随时探查他在想什么。
这是妖族扈从关系和本命献祭后带来小小后遗症,扶棠从没用过就是了,包括妖主对扈从的天赋压制,她也从来没用过。
她只会在自己心里疯狂嘀咕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剩下的全靠他决定满不满足她的小愿望。
多数情况,云邶都会满足,这可是他养的小猫。
养着养着,他发现自己对她有所求了。
他敛了神色,在扶棠疯狂嘀咕大邶邶时突然破防,叫狗呐,他忍不住传音:“叫小白白!”
在店铺掌柜期待的目光下,扶棠放下了手里把玩的小玉牌,愉悦转头,超大声:“对嘛,小白白这个名字多适合你呀,全白白的,兜里也白白的~”
云邶扶额,心中某些蠢蠢欲动死了,木着脸:“还想买什么?”
扶棠:“不买不买,那个小玉牌除了能传送没什么特别的,十万灵石呢!”
店铺又进来一伙人,木色宗服上绣着琴弦,三人后面背着琴,三人腰间别着剑,还有四人看不出路数。
能力很综合的队伍。
“瞧我看见谁了,这不是手下败将的队伍吗?”为首的楼靖抬着下巴,鼻孔看人,“怎么,之前输的还不够惨,这次拉了十四人参战?”
“啧啧啧,再来十四个也改变不了你们穷酸的事实,宗服都穿不起同样的,逛商会?你们剑阁还有灵气吗?灵脉也快干了吧?”
“瞧瞧我瞎说什么大实话,你们就没赢过灵脉啊,还是号称人族最强呢,我看你们就该把东境那么好的位置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慕容乘风脸色大变:“你——”
“我什么?啊,想起来了,瞧瞧我这张嘴啊,还没自我介绍呢,我们是上届排名第三的渡厄门,我是大师兄楼靖,至于你们叫什么,不必说了,反正都是注定要被我们淘汰的。”
慕容乘风是个体面人,哪怕说话有些茶香,也是慢条斯理的茶,从来不主动开口得罪人,加上他天分高,除了扶棠,没有人在他面前阴阳怪气,这就导致——
吵架经验为零。
扶棠说话气人他可以绕着走,眼前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x来的渡厄门不行,他们这是踩在剑阁头上作威作福!
眼见大师兄气哆嗦了,姜冕挺身挡在慕容乘风前面,头仰得更高,鼻孔更大:“渡厄门?你们吃不饱饭吗?天天饿肚子?真可怜,难怪天天喝西北风都膨胀了。眼睛不好不是你的问题,眼瞎还出门碰瓷就是你的五行缺德了,你们十个人凑不出一双眼睛吗?看不出来我们中另外四个人属于妖族?”
姜冕知道自己嘴皮子不如扶棠厉害,其他师弟师妹更不行,为了自家颜面,果断交给扶棠。
只要他们开口嘲弄扶棠,一场闹心就免不了了。
果然,渡厄门很有奉献思想,很快挑出里面四个身着红衣的,一看乐了,剑阁那十个好歹一大半元婴,这个妖族只有一个元婴,剩下三个都是金丹,听说他们化形后要渡妖仙劫,过去才能升元婴,可修仙界好多年没人能成功渡妖仙劫了。
啧啧,不足为惧。
渡厄门嘴角一挑:“这不是剑阁的莫无惆吗?好好的剑阁亲传不当,跑去妖族养宠物?都说你生了心魔,怎么,你的心魔不会是做妖族的走狗吧?”
前一秒还想把一切交给扶棠呢,现在姜冕只想拔剑,秦飏还算理智,到:“一入仙羽城,禁止斗殴,大赛再说。”
渡厄门确实有这个想法,剑阁实力不俗,但没脑子,稍加挑拨就会动手,这招屡试不爽,赛前动手会被任意禁赛一场,很有操作空间。
若是以往,这招或许成功概率很大,剑阁这届内门脾气都不算好,可惜,扶棠在,秦飏的话,同样也是说给扶棠听的。
扶棠也不负众望,悄悄往莫无惆手心里塞了片扶桑叶压心魔,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惊讶道:“你们太聪明啦,不止我小师兄心魔哦,我们整个妖族都心魔啦,大祭司魔中大恶魔呢,对了,慕容师兄他们也有心魔哦,你知道心魔的具体症状吗?”
楼靖目光一寒,都心魔了?那岂不是半个魔族?
扶棠:“我们都是使命必达的优质心魔,谁惹我,我必斩草除根,渡厄门……我能问问,你们好吃吗?我饿了。”
吃人的妖!楼靖忍不住后退两步,强行挽尊:“你一个区区金丹,妖族有你这样的少主迟早要完!”
扶棠哇了声:“你居然认识我哦!我真厉害,但你诅咒我们妖族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我们集体心魔,但我们都是善良的好魔,我有心魔我骄傲,你没有吗?发个心魔誓我听听?”
楼靖:“你说发我就发?”
姜冕体会到扶棠信口开河不按常理的快乐了,马上接话:“你不会不敢吧?我们都承认自己是大魔头了,你还不承认吗?一看你就比我们魔的严重,想反驳?先发个誓我听听。”
莫无惆也加入群聊:“我敢发誓自己有心魔,你敢发誓没有吗?”
楼靖:?
不是,有心魔你骄傲什么啊,心魔一旦不受控制,那可变成魔了!
吕焦探头,憨厚的脸上写满诚恳:“出门在外,我都不敢说自己是魔族的,感谢这位仙友给我们敞开心扉的权力。”
“你们都入魔了?”楼靖变了音。
扶棠轻飘飘道:“你这话就是污蔑了,有心魔和入魔是两个概念哦,我们能认清自己内心阴暗有心魔,你能吗?”
楼靖:“我没有!”
姜冕不闹心了,抱臂看戏:“发个誓我看看,不然我不会相信的。”
其他人有样学样,抱臂直勾勾盯着他。
楼靖气急:“发就发,你当我像你们!”
他引出一丝神魂,憋屈发誓:“我楼靖绝无心魔,有违此誓,天雷加身!”
轰隆一声,外面的天黑了,一道手腕粗的劫雷以不可挡的速度强势劈下。
客栈内等候的长老们吓傻了,这是哪个弟子引动了雷劫,难不成是晋升化神,疯了吗?
作为被雷劫瞄准的楼靖更怕,天雷加身是真的要死人的!他真的没心魔啊!
唯有扶棠三人知道原委,楼靖可能没心魔,但他灵根内有魔种,天雷正愁找不到机会呢!
眼见天雷要落下来,云邶一脚将楼靖踹到宽阔的广场,匆匆留下一句:“你们别跟过来。”然后和扶棠消失不见。
渡厄门剩下的弟子瑟瑟发抖,气弱道:“你们陷害我们大师兄!”
闻言姜冕没好气道:“他发誓和我有什么关系,谁知道他能发天雷加身这种可怕的誓言。”
渡厄门:“那是我们大师兄问心无愧!”
姜冕:“好一个问心无愧,被雷劈了。”
渡厄门突然无话可说,内心复杂无比。
姜冕也觉得浑身发毛,刚刚雷劫降下那一刻,他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好像天雷很遗憾不能劈他似的。
不止如此,在场的元婴都有这种感觉。
莫无惆有心想跟去看,秦飏阻止他:“扶棠和云邶不怕雷劫,你不能去。”
莫无惆低下头,想到自己的心魔,情绪低落。
另一边,帮楼靖扛过一道雷劫的扶棠面色有些凝重,天雷还没消散。
云邶拎着已经吓傻了楼靖拧眉:“让他自己扛算了。”
楼靖瑟缩了一下,现在修真界的化神以下,没有不怕雷劫的!刚刚那一道雷劫,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扶棠站在他身前帮他挡了。
此刻他内心百味杂陈,有感激,也有……羞愧。
哪怕软着腿,楼靖还是拿出大师兄该有的承担:“扶棠少主,感谢你帮我挡了一道,有心魔的是我,我愿意接受天道审判。”
扶棠正感受雷劫对她体内妖骨的冲刷,被劈了一下,她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正修为隐隐提高了,她心有所感,应该雷劫能助她融合妖骨。
听到楼靖的话,她有些意外:“仙友,选择了阴阳怪气的人设,请奉行到底,不然我不好意思坑你。”
楼靖:“……”这说的是人话吗?
广场之外围了一圈大能,慎重地看头顶的雷劫,中州乾坤书院的院长也到了,他找到杜长老:“这天雷像是天罚,我们联手阻止?”
杜长老犹豫片刻,摇头:“扶棠似乎胸有成竹。”
本体宗长老凑了过来:“雷劫不是闹着玩的,别说帮人扛,自己过都不容易。”
其他和扶棠有过一面之缘的长老也纷纷点头,玄机阁的郁长老眉目微凝:“我竟测不出吉凶,玄机,你呢?”
墨玄机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不透扶棠,或者说,扶棠在他眼里是一团绚烂的光,与功德金光同源的光,他不解其中意。
渡厄门的带队长老终于到了,找到自家弟子,问明原委后,抖着手说欺人太甚,欲把广场中央的自家大弟子救回来。
杜长老:“救到哪里?救到人群中间,大家一起挨雷劈?我还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渡厄门长老:“……”转头求乾坤书院院长:“院长,您要给我一个说法!”
乾坤书院院长极为平淡道:“自作孽,勿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