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门长老深吸一口气:“那炼丹炉?”
“炼丹炉有什么问题吗?那是奴家亲自去极北冰川挖出来的,保真的。”
谁问你真不真了!悬壶门长老简直无法呼吸。
既然不是丹修,为什么要拿着丹炉砸人,还是砸丹修!会给他们丹修医修造成心理伤害的好不好!
不对,丹修也不能拿着丹炉砸人啊,那可是珍贵的炼丹炉!悬壶门也只有一个排名第五炼丹炉而已,那可是宗门至宝!
长老们的声音没防着别人,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沉默,还是沉默。
绿十,不是,牧放拿出剑当成杀猪刀的时候,观众勉强能忍,毕竟剑就是拿来砍人的,但扶棠拿出炼丹炉砸人,不少人绷不住了。
没人拿炼丹炉砸人,更没人拿炼丹炉砸丹修,太惨了。
听说扶棠手中丹炉品阶那么高,大家更绷不住了,谁家阵修口袋里藏炼丹炉啊,这是正经阵修吗?
宁院长也有点惊讶,更多的是哭笑不得,他没忽略扶棠掏丹炉时那抹迟疑和坏笑,像极了傲娇小猫故意打翻贵重的花瓶,让人笑着发恼。
不管怎么样,打也挨了,悬壶门长老很快有了新算盘,咽着口水道:“十三长老,不知能否将这方炼丹炉卖给悬壶门,价钱好商量,我们愿意出市价的双倍。”
嘶,好大的手笔,天品炼丹炉价值不菲,悬壶门不愧是富裕的宗门。
十三长老想想妖族拮据的生活,再想想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十分心动,双倍,那可是将近五百万上品灵石啊,能给家里的崽买好多东西呢。
不过,十三长老拒绝:“奴家很心动,但奴家做不了主,那丹炉已经是少主的了,奴家觉得你买不到。”
悬壶门长老不甘心:“敢问扶棠少主喜欢什么?八品丹药如何?上古残品阵图呢?”
十三长老嗓音忧伤:“奴家劝长老放弃吧,那丹炉于少主而言很重要,不会卖的。”
悬壶门长老皱眉:“那是冰属性丹炉,与扶棠少主的灵根不契合,而冰灵根的云邶少主是剑修,不需要丹炉,十三长老莫不是存心不想卖我?还望十三长老以大局为重,有了这樽丹炉,我悬壶门有望炼出九品丹药,很有可能抵消化神雷劫伤害。”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心动了,如天堑一般的雷劫,真的能被传说中的九品丹化解吗?
十三长老表情怪异,似笑非笑:“你在威胁奴家?”
转头对上宁院长,十三长老声音委屈:“宁院长,那老东西威胁奴家,你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弱小无助,只能仰仗你了。”
宁院长:“……”
众人:“……”
渡劫找半步渡劫做主,声称合体期威胁她,天大的笑话。
宁院长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看向咄咄逼人的悬壶门长老,沉声:“天材地宝本就有缘者得,断没有抢小辈东西的道理。”
悬壶门长老不赞同:“话虽如此,但炼丹炉只有在我悬壶门手上才能发挥最大价值,扶棠用来砸人,岂非暴殄天物?”
十三长老幽幽:“奴家纠正一下,是爆砸你亲传的头,算不上天物。”
悬壶门长老一直保持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十三长老!我们同为四境守护,你太狭隘了!冰炎炉并非寻常丹炉,它是有望炼出九品丹药的丹炉,我是为了四境,为了修仙界!”
十三长老眨了眨眼睛,语气淡漠:“别把嘴张得太大,黑心肝都露出来了,奴家最喜欢吃黑心肝了,馋呐。”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悬壶门长老脸气成猪肝色,却不敢多说了。
全场画妖修为最高,虽然不是主战斗的修炼方向,但悬壶门脆皮。
秘境中。
扶棠不晓得有人觊觎她的冰炎炉,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不被忮忌是庸才,她可是天才。
寻宝鼠跑了,扶棠万分遗憾,目光转向身后藏得不太好的小宗门弟子:“你们要上供吗?保平安那种?”
一圈的草枝滚动,拒绝之意显而易见,扶棠气呼呼:“你们好没有远见哦,我可是妖族少主,超厉害的,难道你们不想抱大腿吗?”
草丛里传来一声细微笑意,不明显,但被扶棠发现了,抬手一个禁锢阵扔出去,将人锁住,她开心道:“你同意啦,真好,有什么宝贝赶紧送过来,我罩着你。”
突然被圈住的金丹巅峰剑修:“……”
猝不及防。
挣了挣,金丹剑修不理解:“为什么我挣不开?”
扶棠:“因为是禁锢阵啊。”
金丹剑修:“为什么我挣不开?”
扶棠:“……你脑壳不好用?不关我的事,我没敲脑壳。”
金丹剑修叫毛武德,脑壳好用,是个想进来捡便宜的散修。
碰见扶棠之前敲了元婴初期的脑壳不跑,因为他自信剑修同境无敌,甚至可以越境挑战。
扶棠表示赞同:“我们妖族也是,同境无敌手,越境嘛,菜鸡随便虐。”
毛武德不想了解这些,他只想知道:“我为什么挣脱不了你的阵法,难道你隐藏境界了?”
扶棠没想到这个人脑壳是个实心的,她说了这么多,他只想挣脱阵法,罢了,实心就实心吧,她现在急缺打手,有手就行,脑子她有。
偷偷解了束缚阵法,扶棠哎呀了声:“没武德你真厉害,我这个阵法能困元婴三个时辰,你一刻钟就解了!”
毛武德:“我姓毛,不姓梅。”
不过扶棠夸他的话,他信了,没错,他可是金丹巅峰,散修中响当当的天才,要不是一直在深山老林修炼,后来出了点误会,错过剑阁的招生时间,剑阁核心弟子必有他的名号!
扶棠笑吟吟地看着不知道骄傲什么的没武德:“姓什么不重要,重要是的你很厉害,你是散修吧,说实话,修仙界的散修真的很难啊,好资源都被几大宗门占了,他们富得留油,我们妖族都看不过去了,你知道我们妖族为什么从来不参战嘛?就是因为我们看不惯这种行为,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今年为什么参战?”
什么话都被对方说了,毛武德下意识问:“为什么?”
扶棠昂首挺胸,言之凿凿:“为了广大修士心中那杆秤啊!那几个不要脸的宗门出动的都是元婴,还是十个元婴,我们这些小金丹那里是对手!元婴抢金丹,和切菜一样简单。”
这话算是说到了毛武德的心坎里,他冷哼:“没办法,谁让人家资源丰厚,我们散修修到金丹期已经很不容易了,元婴?有生之年我都不敢想。”
就比如他,今年99岁,差一点就进不了秘境。
扶棠贼兮兮:“所以,没武德仙友,我们合作吧!”
毛武德下意识忽略自己的姓氏,毕竟在他看来,扶棠也是大族出身,能打过他也惹不起,不淘汰他已经是万幸,他从心道:“合作什么?”
扶棠下巴一抬:“脚踩大宗门,称霸毗邻境!”
毛武德:“……你真敢想。”
扶棠:“都修仙了,梦想当然x要比天大,这只是我初步小目标罢了,如何?给我上供天材地宝,细听我计划。”
毛武德瞬间防备:“你要打劫我?”
扶棠大眼睛清凌凌的,透着无辜:“怎么会呢,我要和你合作呀,你出天材地宝,我出小弟编制,多合适,放心,我们大妖对待小弟很好的。”
毛武德冷笑:“我们刚入秘境,我身上没有天材地宝,身上原本也没有。”
扶棠啧啧嘴:“谁说要你身上的了,那可是你当小弟之前的个人财产,和我没关系,我说的是以后。”
毛武德面露不解:“你的意思是,我出面抢天材地宝,然后给你?”
扶棠:“哇,你好聪明哦,是个成熟的小弟了,我们出发吧,快去找新的小弟,我看见好多聪明的小脑袋,一看就是我的亲小弟!”
毛武德:“……”
很想拒绝,但不敢。
扶棠手里的禁锢阵还闪着光呢,而且还有让他毛骨悚然的杀阵。
毛武德很喜欢当小弟,也从心。
看着金丹中期的扶棠指挥金丹巅峰的毛武德在秘境咔咔乱杀,不,收小弟,观战台上的众人沉默。
有人道:“那个散修我认识,普通元婴都不是他对手,只是他早年性格孤傲,错过了宗门收徒。”
“他是跑去铸剑山庄拜师,声称此生非剑阁不入,其他门派都是垃圾,铸剑山庄能收他才怪。”
铸剑山庄在西境,剑阁在东境,能路痴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杜长老看向铸剑山庄方向,问道:“此言属实?”
铸剑山庄魏长老面皮一抽,显然也想起了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散修,没说话,哼了一声。
钱长老心痛:“这才是暴殄天物的,散修都能修到这个地步,可见是个有天分的,虽然路痴,虽然拍错了马匹,但是个好苗子,你们铸剑山庄怎么能拒之门外呢!”
魏长老欲言又止,但谴责的目光越来越多,他着实忍不住,冷哼道:“我们拒之门外?哈,他指着铸剑山庄的门匾说剑阁两个字写分家了,我们都没生气,他指着铸剑山庄的招生弟子说这是外族派来的奸细我们也没生气,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有肚量?”
路痴+铁憨憨+文盲。
哦,这个叫毛武德的弟子还挺容易记住的。
杜长老如是想,嘴里继续说着:“话不能这么说,不识字不是他的错,也可能是你们铸剑山庄四个字太潦草了,谁能认得出来,被误会还是你们的问题,所以,这么有天分的弟子你们为什么不要,你不要也可以通知我们剑阁接人啊,说起来你们还是没有肚量。”
魏长老咬着后槽牙:“谁说我们不要,我们要了,是他不来,不仅如此,他还挑战我们弟子,他是剑修,我们都是器修,如何打得过!”
事实比这夸张多了,毛武德非常有武德,要求和铸剑山庄炼气期弟子单挑,要知道,炼气期的器修和普通人差不多,他一个剑修,揍人不要太痛快,揍完了后还大放厥词,说什么铸剑山庄都是垃圾,没一个能打的,铸剑山庄能忍?让他活着下山已经是很有肚量了。
见魏长老真的破防了,杜长老捡回良心,笑眯眯捏胡子:“别着急嘛,个人自有个人缘法,也许这位毛小友的天命就是当散修。”
宁院长温和做着陈词总结:“各位长老都是爱才之人,我看这届大比人才不少,不如看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