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羞辱, 我跟瑞克不共戴天!
马上第二天我就在学校墙边遇见瑞克了,起因是我去捡球……
一道栏杆,两个小朋友。我在墙里, 他在墙外。
蓝灰发的小孩搭着眼皮, 没什么精神气地站在校园栏杆边,往里面瞧着。
找我的。
我也得出结论。
……这个瑞克连学都不上,怪不得信斜教去了。
我雷低智商没文化的人。
“戴安,”瑞克在铁栏杆外对我招手, “你红头发好漂亮, 我们以前有没有让你戴红色假发……”
我也招手,让他靠近。
瑞克不瞎, 能看到那双碧眼里闪烁的不善, 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刚把身体重量靠在学校铁栏杆上,变故就发生了。
超乎想象。
瑞克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 头皮猛地被揪紧,整个人被一股韧劲十足的力量通过栏杆缝隙拉扯过去,狼狈地撞在铁栏上。
我做的。
我说了我要教训他。
我的两只小手就像钳子一样猛地一只手死死揪住他半边脸颊, 指甲掐进肉里, 另一只手攥紧他半绺头发, 狠狠一薅!
震惊!是瑞克·桑切斯的第一反应,他不记得具体与戴安·沃斯的相处了, 但记得她是很好的。
好女人戴安。
随即是暴怒——
“戴安!”瑞克咆哮起来, 试图用怒吼掩盖自己被彻底制住的狼狈, “放开!你疯了?”
他被栏杆和那双愤怒的手牢牢锁住。
我的脸在铁栏后扭曲, 越难看越好,纯威胁。
“我不是戴安。”
就在瑞克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时,我忽然凑近。
瑞克甚至能看清我的每一根睫毛, 令他着迷的红发扑到他被掐得红扑扑的脸上……
脸剧痛。
剧痛中的剧痛。
湿热的、尖锐的、穿透性的疼痛从脸颊炸开!
戴安居然咬了瑞克!
不是吓唬或者撒娇,是结结实实地咬了下去。
人作为猛兽咬合力惊人。
“唔……呜。”
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极度痛苦的呜咽从男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吐口水。
口水里混合血丝。
瑞克眼底弥漫着骇人的血红,眼仁在一片血红中显得格外漆黑,瞳孔直勾勾地刺着我:“戴安,好疼,疼到屁股里去了。”
“……”
我雷变态。
我走咗。
捡起球回去和朋友们踢球玩。
变态小孩在被我丢下的背影里,不死心:“嘿,戴安——”
他连续好几声“戴安”没有得到我任何理会。
“罗伊……罗伊!我们可以聊聊吗?下午等你放学?我们可以一起走回家……”
我不理。
仍然不理。
怎么都不理。
一墙之隔,瑞克“低落”地说:“我是个可怜的小朋友,不上学,没有朋友……罗伊,我想和你交朋友。”
如果我是个大人我会同情他的。
可我是个小孩,小孩的心完全是一颗兽心。
我回过头去看他……张开嘴,喉头放开,大声嘲笑可怜的瑞克:“哈哈哈!”
然后扔下他迅速走自己路。
坏主意没得逞的瑞克·桑切斯:“……”
好坏好邪恶的小女孩。
笑起来好蠢的小女孩。
让他怀疑自己究极是迷恋戴安·沃斯什么呢……
瑞克·桑切斯打破第四面墙式地多角度思索着,如果阅览全文的话确实戴安不算一个有魅力和张力的角色,比较常见,穿越者身份——增加代入感,但穿越前的事能省就省,没人爱看;温顺好女人——略过时的人设,为不那么过时增加了一点反抗精神;金发碧眼美国甜心外貌——其实他更喜欢“罗伊”的红发……
戴安的魅力在于自己(科幻龙傲天)终将迷恋她。
原来一切都是源于自恋。
瑞克·桑切斯顿悟了。
如果戴安不是戴安,瑞克还会爱戴安吗?
我是罗伊。
至少我此刻是罗伊。
我在放学的时候,下意识地朝外面墙边瞥了一眼,那个瑞克居然还在。
透过汹涌的人流,我看见他靠在栏杆上,脸色阴沉,脸上滑稽地红肿起一大片。
视线刺人,像要把我钉死在原地。
然后他对我做出口型,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别得意,戴安,你和别的事物没什么不同,都不重要。”
“我不在乎你。”
这挺让人生气的,我实话说。
主要是此人太会装怪了。
装什么呢?真正的不在意不是这样的。
放学时,我看瑞克一眼,然后不在意地走掉了。
红头发的漂亮戴安看了孤独瑞克一眼,眼神里空无一物,她转身融入了人群。
瑞克·桑切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
……
晚饭后,又是罗伊家的温馨电视家庭时光。
直到有人敲门。
妈妈去开了门。
陌生男孩问:“嘿,女士,我找罗伊。”
“亲爱的,能把枪给我吗?”妈妈先是回头着急喊道,接着对客人友善道,“你能在这里等着吗?”
她认出了他。
不受欢迎的男人找上门了。
“Okay.”瑞克耸耸肩。
“妈妈?谁找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去凑热闹。
还没看到什么,就被妈妈一指按住了眉心,不准再前。
“罗伊,捂住耳朵,妈妈要开枪了。”
如果是妈妈说的话,那一定是真的了。
我忽然紧张起来。
贝丝·桑切斯单手握枪,臂膀伸直,目光透过准星锁死目标。
目标瑞克赞一句:“射击姿态很帅气。”
他是个酷小孩。
“哇哦,”酷小孩面无表情,“我想我找到我到处说自己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女儿了。”
瑞克·桑切斯:“听着,贝丝,全宇宙所有父母都会无意间把后代变成神经病,你不过是其中一个,黑人小孩有多少连父系基因提供者都没见过?你至少还有个会走路的基因样本可供憎恨。”
“我知道你一直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和父母的爱,”他停顿一下,暗示道,“如果我能和戴安重归于好,我们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家庭。”
贝丝·桑切斯冷笑:“家庭?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了。”
我眼前一黑,是另一个妈妈温柔地捂住了我的眼睛,枪声冲击而过。
贝丝·桑切斯举着枪,枪口冒烟,她勾起嘴角,吹了口气:“罗伊,我会教你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如何处理丈夫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