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祭的氛围很热闹, 到处都是各种小摊,比之前我们学校那种小打小闹的校园祭要盛大很多。
圆圆的纸灯笼样式的花灯摆满了长街,灯火漫天。
虽然中间出了个插曲, 但好在问题不大!
总之我们现在已经如常的开始逛祭典了。
因为知道祭典上会有各种食物,所以我晚上的时候就没有吃饭, 留着肚子到祭典上吃小吃。
爸爸因为之前的事所以还在高度关注着空助, 每当空助试图给我买什么的时候,他就先一步凑了过来。
“嗯?京子酱想吃这个?交给爸爸吧!”
空助微微一顿。
我的眸光瞥过他, 有点好奇他的反应。
毕竟献殷勤、咳,被打断被抢先,对于空助来说还是第一次吧。
但空助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而是从善如流退开半步的位置。
不争也不抢。
我稍微有点惊讶。
诶?
还以为他会想办法支开老爸呢。
忽然变得这么……好欺负, 都不像是空助了。
其实不只是我,爸爸也有同样的疑惑,于是忍不住看向了空助。
空助笑了下,像一朵纯洁的茉莉花。
“绪方叔叔和京子感情一向很好,况且在京子心中绪方叔叔地位更重, 她自然更愿意接下您买的食物。所以我当然要靠后了。”
呜哇。
好……好奸诈(划掉)好机智的回答!
空助选手充分利用了爸爸的爱女心理, 一番回答完美笼络的笨蛋老爸的心!
再一看爸爸, 对空助的敌意瞬间消下去许多, 甚至认为空助就是最懂他的存在。
正所谓攻略一个人最大的成功就是也攻略ta的家人,看来空助已经无师自通了这个技巧,并且做的很好!
我不得不服。
空助这家伙……那堪比超能力的读心以及心理分析能力一旦用于讨好人, 真是可怕的不得了。
虽然,空助和讨好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也是足够的可怕。
再看国春叔叔,用力擦了擦眼睛,一副怀疑自己再做梦的样子。
国春:“等等, 我不会看错了吧,空助、‘那个’空助?他居然也有说人话的一天?”
“这不公平!”
凭什么对待是爸爸的他就各种冷嘲热讽加看不惯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恶作剧呜呜。
久留美摸了摸他的肩膀,“没事的阿娜达,别在意。”
楠雄:真是够了。
虽然爸爸被空助攻略了一大半,但他并没有放弃,也没有松口,只是没有再幼稚的跟空助争来抢去买东西了。
随后,他回到了妈妈身边,开始认真地享受祭典了。
见状,我也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正常逛祭典了。
……
我们两家人是一起行动的,不过到了后面,就分成了三个小队。
两对恩爱夫妻各自一队,我们三个孩子一队。
熟悉的分队,熟悉的味道。
原本老爸还有点不放心,但是被妈妈拽过去之后就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了,而是专心享受夫妻独处的时光。
对此我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意,只要不让我去做电灯泡那么一切都好!
而楠雄……
说实话他想离开的。
毕竟= =
对于他来说,处在这两人中间和处在那两队夫妻中间没什么差别。
唯一的好处就是听不到心声了,除了屏蔽器的作用外,此刻他脑子里也已经被祭典上其他人的心声给淹没了。
但他也还是不想当电灯泡。
而空助,自然是看电灯泡楠雄怎么看怎么不爽的。
于是才刚刚分队没多久,他就想要打发楠雄离开了。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
即使不说话不交流,一切也都在不言中了。
楠雄:。
算了,这个时候就没必要搞什么叛逆了,他确实也不想继续留下了。
不过在楠雄找理由撤退之前,先碰到了熟人。
高大且凶恶的男生挤了过来,兴奋地打招呼:“哟,搭档!”
我抬头看去,果不其然,能喊出这个称呼的只有燃堂了。
周围的人全都给燃堂让开了一条道路。
……好家伙,这就是凶恶外表的好处吗。
燃堂:“哦!还有你也在。”
为什么到我就变成“你”了!我有名字!
燃堂视线又挪:“啊?这是谁?”
虽然语气听起来很凶,但是莫名的被他说出了一种呆愣的味道。
我怕空助说出什么毒舌的话,于是连忙帮忙介绍:“这是楠雄的哥哥,空助,刚从国外回来。”
燃堂:“啊?哦!原来是搭档的哥哥。既然是搭档的哥哥那也就是我的哥哥,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拉面1/1.
原来假期的时候也会触发这句台词吗!
还有燃堂不要随便把什么人都当成你哥哥啊很危险啊!
当然,不是因为哥哥危险而是因为空助危险。
空助:。
他克制着微妙的嫌弃的情绪,随之有些感兴趣地抵着下巴:“哦,原来你就是楠雄也读不出心声的燃堂力啊。”
我:“怎么这你也知道?”
空助弯起了眸子,“凡是能够克制楠雄的存在我全部都知道哦。”
我:……
好家伙,这有点恐怖了吧。
而后,他笑了下,“开玩笑的。”
并不好笑。
我也不信!
燃堂:“啊?什么读心?”
楠雄:糟糕。
只见空助不慌不忙随口敷衍:“嗯嗯就是那个读心我是说游戏技能啦。”
喂……!也太敷衍了吧,走点心啊!
燃堂挠头,燃堂明白:“哦!那个读心啊。”
合着你也什么都没明白啊。
果然很符合燃堂的画风。
是那种告诉他让他长点心他也只会问哪里有点心的情况。
我松了口气。
燃堂十分热情地邀请:“走吧,我们一起去逛祭典。搭档,我们去捞金鱼吧!”
楠雄意识到这是一个离开的理由,于是他微微点头,决定先跟着燃堂离开。
反正祭典上人很多,到时候假装走散了就行,他就可以一个人享受祭典了。
但不等楠雄主动提出两人离开的话,燃堂就已经默认了自己加入了这个小团体,并且一副打算跟着我们一起行动的样子。
楠雄:。
所以燃堂的“我们”,指的是在场的大家啊。
这个转变猝不及防。
原本以为只用打发(事实上也不用打发,楠雄已经打算主动告辞了)楠雄一个人就可以了,结果现在又多了两个人。
电灯泡x2.
眼见空助微微眯眸神情已经有些不善了,我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
“等下!”
别随便说话!
我凑过去小声道:“燃堂的脑回路可是很奇怪的,而且也是个单细胞,说不定你讽刺他他也听不懂呢。”
主要还是为了和谐。
空助呵呵:“放心好了,我会努力让他听得懂的。”
努力倒是别用在这个地方啊!
我拉住他的胳膊:“而且祭典上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好玩啊!”
燃堂虽然是个笨蛋,但姑且是个好人,还是不要怼他了吧。
空助微顿,随后看了过来。
他微微挑眉,砂绿色的眸子凝视着我。
“所以,你更想热闹一点?”
我:“……”
等等,不妙,怎么感觉像是死亡问答一样。
答不对正确答案就会被制裁的既视感。
我想我得谨慎了。
但不等我回答,空助便低了低头,凑得更近了些。
一些碎发落了下来。
虽然顶着那个奇怪的发箍,但空助的脸……确实没有可以诋毁的地方。
天色已暗,但到处都是灯光,投射而来的光线反而有种朦胧的美感,像是给人打上了一层滤镜,为皮肤渡上了一层温润的光。
他穿着深蓝色的浴衣,原本领口处交叠,几乎将锁骨遮挡住,但随着一路走来的动作,领口稍微松散了些,锁骨已经全部露出了。
此刻随着他低头俯身的动作,宽松的领口愈发散开,甚至还能看到锁骨以下的地方。
等、等等……
好端端的说话不要靠那么近啊喂!
我想要后退一步,但空助却反客为主,反手拽住了我。
我:。
空助唇边带着笑意,“还是说,更想和我,单独一起。”
我:“…………”
热意擅作主张蔓延到了脸上,我有点不敢直视空助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一点也不难给出。
但是,就是。
可恶,这么直白的问就算是我也会害羞啊!
虽然明白心意的时候打过直球但不代表我能一直那么直球啊!
至少此刻,我虽然心里知道答案,但还做不到直接说出口。
但好在是空助。
他也不需要我说。
或者说他那个问题本来就是摆设的二选一。
毕竟永远只有一选一。
燃堂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怪异,但好在在他出声打扰之前,楠雄就已经先一步把他拉走了。
这真得走了,如果这时候上前打扰,空助真的会发飙的。
空助眼神微移,看了看撤退的两人,这才满意。
楠雄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旁边没有打扰的电灯泡了,空助才游刃有余地重新站直。
我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楠雄和燃堂的撤退,微微抿唇,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
这也是我想做的选择。
面前伸过来了一只手,掌心向上,手指弧度松弛。
我抬眸望了过去。
迎着我的目光,空助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走吧?”
我把手放了上去,“只是为了不走散哦……”
空助收拢了手指,握紧。
“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