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及时躲开。
或者说在我要跳开之前, 先于明智一步的是空助。
他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阻止了我的行动,让我留在了原地, 然后才有了明智的土下座叩首。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看不出我很想躲开的吗。
平时猜度人心那么准,怎么这个时候失效了。
不, 也未必是失效, 我感觉他是故意的。
只是不知道原因。
想到这里,我微微抿唇, 胳膊向后捣了下,给他一个肘击。
只不过因为姿势的原因我的肘击有点轻,再加上空助大约是天生的疼痛阈值异于常人——尤其是我给予的疼痛——所以他根本没痛到。
可能还会觉得舒服吧。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我的胳膊肘,将我的动作复归原位, 而后空助低头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道。
“这是他应该的,不是吗?”
我:。
跟这没关系啊……!
而且就算是道谢也不必土下座这么隆重、额,郑重?
总之我很不适应!
我大概是有被人郑重道谢就会浑身不自在的疾病。
此刻看着明智这么沉重、严肃、认真以及郑重的道谢,我反而无法坦然接受,情绪尴尬羞耻到了想要逃离。
不过还好, 他在土下座道歉加道谢之后就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这让我多少松了口气。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我觉得我是顺带的, 这个事件的主角应该还是楠雄。
毕竟被跟踪骚扰的也是他。
于是我看向楠雄。
楠雄的反应就小很多,先不提他本身就性格淡定,天生面瘫脸, 单是刚刚通过心灵感应的超能力,他就已经提前得知了明智会做的事情了。
我:“那楠雄你的想法呢?”
顿了顿,我又连忙补充道:“反正不管怎样都按你的来就好,不用想那么多, 也不用觉得被道德绑架。”
明智也直起了身子,立刻点头,“是的!就算不原谅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赎罪的!”
楠雄:= =
‘倒也用不上赎罪。’
停顿了下,傲娇的楠雄还是不太习惯用这种直接的方式回复,于是,他点了下头。
‘好了,你可以走了。’
明智还有点迷,“诶、诶?可以走了是什么意思,不用我留下来赔罪赎罪吗?那个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会的也很多,啊对了……”
眼看他又要话痨起来,我连忙打断他,并替楠雄的行为进行了翻译。
我:“楠雄的意思是不计较了,这件事过去了,道歉也是道谢也是,总之以后不要再像这样跟踪骚扰他就行。以及最重要的!”
明智笑了下,“我知道,要保密。”
我眨了眨眼。
明智站了起来,而后又鞠了一躬,“请放心吧,我会用上我的生命去守护这个秘密的!”
楠雄:‘……那倒也不必如此。’
空助拍了下手心,清脆的声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他弯起眸子走了过来,“好的——那么一切都解决完毕了,事情也圆满结束了,应该不需要我们再在这里了吧?也不要打扰我们了哦。接下来,我要和京子去进行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我:……
无论过去了多久我都会永远佩服空助的脸皮。
虽然我也知道我们是情侣关系了,但是像这样直接说出“我们要去二人世界”之类的话,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可反观空助,大大方方的,没有一丝面红耳赤。
也是,他就像是那种在人前表演行为人体艺术也不会有丝毫羞耻的类型。
令人叹服。
明智的视线望了过来,在我和空助之间转了转。
他怔了下,而后又明白了什么。
“你们……也对。”
我一脸疑惑,“嗯?什么?”
明智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总之,希望你能每天开心,绪方。”
我歪了下头,“啊……好,谢谢?”
这应该算是祝福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送上这样的祝福。
而且他的反应也怪怪的。
肩膀一沉,是空助搭了过来。
他弯眸一笑:“嗯,放心吧,会的哦,毕竟有我陪在京子身边嘛。”
我转头看了看空助,若有所思。
虽然刚才明智突然的祝福我没搞懂,应该是祝贺吧?
但空助这个死样子我可是很了解的。
他又在乱吃飞醋了,甚至还把明智当成了那种假想敌。
我无奈扶额,然后反手拉住他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拽着他往外走。
“那我们先走了。”
房门关上了。
楠雄看了眼明智,出于善良——同时也是对当初小学的时候交到的唯一一个除京子以外的、大概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明智叮嘱道:‘别做多余的事。’
明智一愣,然后挠了挠头。
“不,我怎么会做多余的事呢。”
走出了房门之后,我才盯住了空助。
而空助则很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我警告道:“明智是我的朋友,你可别乱搞啊。”
空助觉得很冤枉,“我没有乱搞啊,京子。而且,我都没出手呢。”
换句话说,他刚才也只是嘴上不饶人了一下。
我一顿。
好像还真是这样,咳咳,那就尴尬了。
于是我话锋一转,“这只是提前的警告。”
因为刚才的空助真的给我一种他好像会做什么的错觉。
就是那种……铲除情敌的既视感?
虽然明智并非情敌。
空助微微挑眉,“诶——”
他眯了下眸,表情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京子,你居然为了那个尿裤子的蘑菇头警告我。”
虽然他这个样子看起来似乎很危险,仿佛是毒蛇下一刻就要伸出毒牙撕咬过来一样,但我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反而思绪跑偏了下。
“说是蘑菇头也不对吧,那更像是妹妹头吧?”
空助:。
他叹了口气,“京子,你现在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害怕了呢。”
调戏不到炸毛京子了,好可惜。
我:“怎么,你很希望我怕你?”
空助立刻否认,“不,不要。”
我:“那不就得了,这说明我越来越信赖你,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啊。”
空助:“……”
虽然这个信赖是分情况的。
不过我现在也确实没有那么真情实感的害怕露出那种表情的空助了,顶多是配合的害怕,或者吐槽。
空助还在沉默。
我看着没有了声音的他,“怎么了?”
空助眨了眨眼,弯唇勾起了一抹笑,“没什么,只是有点开心。”
还不等我“哦”一声,空助就双手搭住了我的肩膀,停下了脚步。
我:?
空助带着期待与兴奋,“来舔一下吧。你舔我,或者我舔你,都可以。”
我:……
我:???
不是?
啊?
这?
话题怎么跳跃的这么快,为什么突然又要舔,话说又是哪一点刺激到他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神情中也流露出了诧异。
空助弯起了眸子,然后低头用额头蹭了蹭我,像是在撒娇的动物一样。
只是这个动物却并非浑身热烘烘毛茸茸,反而让人幻视一些不太常规的动物,蛇啊蜘蛛什么的。
想到这里,我后背起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空助,而是因为那种幻视与想象。
没错,虽然空助本人是带着温度,而且他的头发也很光滑,但蹭过来的时候并不会让人觉得有毛绒的触感,反而……
因为最外层的头发有一些微凉,加上太过顺滑,所以贴在皮肤上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更像冰冷的鳞片或是某种外壳之类的。
我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情不自禁地伸手拽住空助的头发。
手指因为穿进头发里面,所以能感受到头皮传来的温热的触感,这样的温热让我的脑补淡去许多。
空助眨了眨眼,微微敛眸,“怎么了,京子?”
他没有远离,反而贴的更近。
呼吸的温度缠绕在我们周围。
我微微一顿,“不,没什么。倒是你,快起开。”
空助:“诶——那你答应了吗?”
我答应什么?
然后就想起空助刚才的询问,或者说请求。
我:。
“不,我拒绝。”
空助眨了下眼,轻轻一笑:“这样吗,那我就不起开。”
我:。
因为距离太近所以无法对视,甚至也不太能看清空助此刻的表情,但是……我大约还是能想象的到的。
但我的疑惑没有得到解释,于是我就直接问了出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空助:“唔,因为开心?”
我:“是因为我刚说的那句话?”
空助:“是哦。”
这也行?
那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吗?
他是浑身上下都是……额,敏感区?吗。
以及,申请撤回可以吗。
空助轻笑:“不可以。”
我:。
空助:“而且,你也会很舒服的,不是吗?”
额,这倒是无法反驳。
但是、但是……
在我犹犹豫豫的时候,空助已经打开了房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我忍不住吐槽:“总觉得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空助弯眸:“京子,来选一下吧。”
我:“选什么?”
空助手指点了点唇,“你舔我,还是我舔你。”
“…………”
啊啊啊!
他怎么连这种话也说的那么若无其事!
不,或者说这正是他的强项,这里也是他的统治区。
我无奈扶额。
救命,有种羊入狼口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