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听完贺庭州的话, 脑子依然是懵的,没能第一时间转过弯来。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她那里。
初雪眼眸瞬间睁大, 脸色爆红。
她用力抓住贺庭州的手,阻止他继续乱来。
同时挣扎起来,双腿乱蹬想要从他怀里下来。
贺庭州牢牢搂着她的腰, 轻易就把她往怀里带, “别动,安分点。”
初雪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赧,此刻还在颤抖。
听到他的话她又气又急,手上狠狠拧着他的腰。
然而她力气小, 对她而言是用尽了全力, 对贺庭州来说只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无关痛痒,甚至让他身体微酥。
贺庭州把散落在她脸上的头发撩开, 亲她满是绯色的脸。
“害羞什么?”他吻她的唇, 声音低哑,“你以前那样喜欢。”
初雪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羞得脚趾微微蜷缩。
喜欢什么?她哪里喜欢了?明明是他说尽好话哄骗她,非得做那种事。
这个混蛋, 又开始颠倒黑白, 胡说八道欺负她。
初雪满脸恼怒。
手机呢?她的手机呢?
“宝贝, ”贺庭州低低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 “昨天晚上你帮了我, 礼尚往来, 我也要帮你。”
他作势想脱下她身上的裤子。
初雪吓了一跳,不断地摇头拒绝,双眸中的羞愤快要喷薄而出。
不要, 她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贺庭州道,“长期忍着不发泄对身体不好。”
初雪恶狠狠地瞪着他,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明明白白地显示出“不需要”三个字。
“好吧。”贺庭州轻叹一声,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眉眼含着笑意,轻咬了咬她的耳朵,“你以后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宝贝,我非常乐意为你服务,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你伺候舒服。”
说话间,他温热的气息喷到初雪耳朵上,引得周围的肌肤微颤发红。
初雪非常气他说的那些话,身体却很实诚的因为他的话而颤栗发软。
“怎么样?”贺庭州饶回最初的话题,“对我新换的微信头像还满意吗?”
闻言,初雪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微信头像上。
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立即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这张头像。
…
离开书房后,初雪一直板着脸身体绷紧,明显非常不高兴。
此刻,她人在厨房里忙碌,心却还想着半个小时前发生在书房里的事。
尤其贺庭州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犹在耳旁。
好气啊。
混蛋,就会欺负她。
初雪手上“哒哒哒”地切着肉,动作又快又狠。
“小心点,别伤到手。”
厨房里突然响起她熟悉的嗓音。
初雪没搭理他,非但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哒哒哒”的声音反而更大,传递出她生气的情绪。
贺庭州来到她身后,伸出手臂环抱住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隔着她的手握住了刀。
初雪的动作被迫中止,恼得手肘往后顶了好几下。
贺庭州带着她的手,开始不急不缓地切肉。
初雪心里气恼又没办法挣脱开他,只能干瞪着眼鼓起脸。
贺庭州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气鼓鼓的脸上。
嗯,小脾气渐长,和五年前有些相似了。
盘子里的肉很快被切完。
贺庭州把刀子拿到一边,放好。
初雪等着他松开自己。
可是她等了又等,贺庭州依然站在她身后,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着她。
贺庭州握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
恒温的自来水流出,洒在两人的手上。
贺庭州按了点洗手液,涂抹在两人手上,泡沫渐起。
他握着初雪的手,轻抚、揉捏,仿佛在把玩珍贵易碎的玉器。
初雪刚开始还能忍。
可是她都等了将近两分钟,贺庭州还没有停下的趋势,依然一个劲地揉捏着她的手指和掌心的软肉。
他这是在干什么?
初雪又气又郁闷,手上用力却挣脱不开。
她只好转过脸抬起头,瞪他,示意他适可而止。
贺庭州低头,吻住她的唇。
初雪实在气恼,咬了一口他的舌头,趁着他分神时转过脸退开。
很快,她就听见贺庭州的笑声。
“宝贝,”贺庭州边冲洗着两人手上的泡沫,边低声说,“你真会咬。”
他说到最后一个“咬”字时,声音明显带着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初雪耳朵莫名一痒。
明明她只是因为太生气,才咬了他的舌头。
但是听着他刻意放轻的低沉嗓音,这件事忽地变得暧-昧不清。
就好像,她咬的是别的地方。
初雪突然想起某些事,脸一热,身体微微有些软。
她抿了抿唇,决定无论贺庭州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再给出任何回应。
可惜,她的决心很坚定,却坚持不了多久。
因为贺庭州一直搂着她不放,紧跟着她,黏着她。
初雪来到冰箱前,打开。
贺庭州右手手背轻抚过她的脸颊,“宝贝,你身上为什么这么软?”
初雪刚准备从冰箱里挑选蔬菜,突然就被他摸了脸,手颤了下。
贺庭州:“嗯,软绵绵的,抱着很舒服。”
初雪忍无可忍,关上冰箱的门,转过身。
她刚拿出手机就被抱了起来,后背抵在冰箱上。
“宝贝。”
贺庭州轻蹭着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
初雪痒得脑袋几次后仰。
贺庭州:“你身上好香。”
初雪恼得不行,几乎颤着手在打字。
她推了好几下他的肩膀,他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贺庭州,我现在很生气。】
【你不准再待在厨房里。】
【不准再抱我!!!】
贺庭州极快地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那三个感叹号透过屏幕表达出她的不满的恼怒。
“做不到,”他脸上笑着,语气正经道,“宝贝,我们之间错过了五年的时间。”
他靠过去亲她,“我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把我们失去的那些时光都补回来。”
…
初雪说不过贺庭州,在厨房忙碌的时间,硬生生比平时多了将近四十分钟。
小宝回到家时发现妈妈今天又下厨了,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肯定做他爱吃的肉肉啦。
不过……
小宝趴在厨房门口往里瞅,见到爸爸抱着妈妈。
重逢以来,初雪都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在儿子面前从不让贺庭州乱来。
因此,小宝还是第一次看见爸爸把妈妈抱起来。
小宝一溜烟跑进厨房里,“爸爸,你为什么抱着妈妈?妈妈不是小孩子,是大人呀。”
初雪被突然出现的儿子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更是羞窘。
她瞪着贺庭州。
贺庭州快速整理一番她微乱的头发,把她放下来。
随后,他轻松抱起儿子。
“因为爸爸很爱妈妈,”贺庭州认真解释,“所以爸爸才会抱妈妈。就像爸爸妈妈爱小宝,也喜欢抱着小宝一样。”
初雪脸上的恼怒滞住。
…
吃饭时。
初雪一直照顾着小宝。
也许再过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她就会离开上海。
那时候,她估计一年只能和小宝见几次面。
想到要离开,初雪胸口发堵,心情变得低落。
“妈妈,我要吃虾。”
初雪压下其他情绪,准备给他剥虾。
她刚拿起一次性手套,贺庭州的手就伸了过来。
贺庭州接过她的工作。
初雪回过神低头一看,她面前的碗里已经夹好了蔬菜和肉。
她愣了愣,拿起筷子。
……
自从婚纱事件后,初雪觉得贺庭州和以前比起来,变化更加大了。
人前,他是斯文有礼的贺总,一如既往的温和正经。
人后,他变得十分黏她,一有机会就抱她,亲她,就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时刻都要触碰她。
这几天,初雪被他缠得很紧。
有时候她静下来想到要离开,正伤心难过就被他抱住,顿时没心思想其他事。
初雪想到昨天晚上,贺庭州搂着她说的那些话,脸有些热,一点点变红。
梁蓁给客人送完咖啡和甜点。
她回来时见初雪满脸羞涩,说:“初雪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初雪红着脸摇头:
【没想什么。】
“我知道,肯定是在想男朋友啦,”梁蓁道,“初雪姐,你脸上都写着呢。”
初雪摆摆手,打着手语:
【不是的,我……】
她的手忽地顿住。
原本想说没有男朋友,但是眼前突然浮现出贺庭州的脸。
“哎呀谈恋爱而已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梁蓁笑眯眯的,“我可是谈过好几次恋爱,对这种事门儿清。初雪姐,你最近总是爱发呆,一脸春光满脸幸福,一看就知道是在想男人。”
初雪的脸更红了,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梁蓁:“初雪姐,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初雪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机会,思绪顺着她的话发散开。
贺庭州是什么样的人呢?
初雪想起两人从认识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过往美好的回忆让她眉眼变得温柔,心也特别柔软。
初雪眉眼弯起:
【他是个很好的人。】
正在这时,台面上的手机亮起。
有新的微信消息。
初雪低头一看。
[中介小张:初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房呢?]
初雪脸色怔住。
这一句简单的话,把她打回现实中。
她和贺庭州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