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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犹豫不决遭难,雷厉风行断乱 养气固肾……

作者:拥风听乐 当前章节:4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38

“晴娘……”李青壑犹犹豫豫地说,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严问晴将披在肩头的外衣搭到衣架上,闻言外头戏弄他:“啊,我忘了。且等我唤凝春再取一床来。”

李青壑忙连声道:“天晚了, 还是不麻烦, 早些休息吧。”

“这可不行。”严问晴转过神, 故意板着脸道:“你上回可是把我挤到墙角去了, 论抢被子我哪里抢得过你。”

李青壑赧然:“我不抢被子。”

严问晴不笑闹他, 只微微逼近,轻声问:“老实说,刚刚出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李青壑红着脸望向她, 目光有些躲闪。

叫严问晴一时放松警惕。

结果他突然扑上来往晴娘嘴唇贴了下, 垂着眸子害羞道:“想这样。还有……”

摆出副扭扭捏捏的神态, 手头却不客气, 长臂一伸便将还未来得及后退的严问晴圈进怀中, 紧紧搂住她,又闭眼凑过去偷香。

不是偷,是明抢。

严问晴暗恼:又被这狗东西骗了。

她任由李青壑顺着她的唇形轻轻啃咬,伸手没入他散在脑后的长发中, 指腹轻轻摩挲着发根,李青壑微微颤栗, 呼吸很快不稳。

“晴娘,我想咬你。”

“你从前咬得少了?”严问晴刚应了一声,就被李青壑带倒在床, 支起身,便瞧见他半跪在床边脚踏上,脑海中猛地闪过什么,立刻急声道, “等等!那不可以!”

严问晴立刻侧身要从旁边翻起来。

“好姐姐。”李青壑按住她的膝,“求你了。”

一没法子就喊姐姐,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把戏,忒没出息。

严问晴手肘撑在被褥上,面颊破天荒浮现滴血的红:“太奇怪了。”

她有些动摇。

觉得这事不怎么体面,又忍不住好奇,于是难得有些犹豫不决。

李青壑倒是快刀斩乱麻。

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晴娘没说不许,他就立马凑上去。

李青壑的动作极其生涩,一开始连牙都没收好,被严问晴踹了两脚后,才渐入佳境。

严问晴倒回被子上,拿手臂盖住泛出泪意的双眼,所有的话都被似哽咽般的闷哼声取代,只在心里骂: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到后边她实在受不了,揪着李青壑毛茸茸的头发一个劲嗔骂“狗东西”、“住嘴”。

云销雨霁。

严问晴愣愣地望着烛火,眼前似浮现金光祥云,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李青壑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心下被膨胀的满足充溢。

他扭头盯着踩在他肩上的足尖,只见足背浮现一片粉红,实在惹人心痒,遂悄悄伸出手。

严问晴颤了一下,迅速抽回脚,横他一眼。

她支使道:“去打盆温水。”

一通黏黏糊糊的擦洗后,李青壑抱紧暖烘烘的晴娘睡到一个被窝里,只觉没有比现在更叫他满足的时候。

严问晴却有些睡不着。

她头回紧贴个咚咚跳的心睡觉,再说,底下还有个怪东西横亘着,严问晴刚随这家伙折腾番,懒洋洋连抬手的力气也不想出,全当没感受到。

至于李青壑,他也不想再劳累晴娘。

小兄弟晾着就是,前两天可丢他脸了,今日正好养气固肾,以待厚积薄发。

只是严问晴没什么困意,随口捡起先前没说完的话:“严大已经查明璎珞的买家是京兆左氏的一个旁支,出来游玩遭遇强盗不幸罹难,时间地点核对过,正是痦子流民领人干的那一票。如今咱们手握人证,再挖出一个物证,他还能躲得掉?”

李青壑觉得,晴娘还说他思路清奇,她分明也很奇怪这种时候头挨着头,且好好享受静夜安然,聊那些烦心事做什么?

他鼓了鼓腮帮子,凑过去叼住晴娘的耳朵尖。

“……说正事呢!”

“我在听、我在听。”

“手别乱动!”

“我替晴娘按按肩。”

但是按着按着就往下跑,罪魁祸首半夜又跑去打了盆温水。

这厮新学了不少本领,一股脑往晴娘身上倒,害得严问晴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李青壑也是个贪睡的,紧紧搂着晴娘,埋首在她颈窝酣睡。

严问晴揉了揉他的发顶,如愿听见一声半梦半醒的嘤咛声。

还往晴娘脖子蹭蹭,像撒娇一样。

只是蹭着蹭着,又开始轻舔,明明还闭着眼,凭借本能在严问晴颈侧轻嘬。

严问晴一把推去:“起开!”

李青壑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晴娘脖子上新鲜的浅粉红痕,且纳闷这是怎么搞的。

晴娘好好收拾一顿白日咬人的混蛋后,方起身穿戴。

凝春端着水盆入内时,就瞧见李青壑揽着严问晴委屈巴巴的哼唧,看她进来,又抻直腰身端出人模狗样。

严问晴问凝春,昨日交代她派人向官衙替李青壑今日告假的事是否办妥。

到底离官衙偏远些,无甚要事没必要赶早去。

今早李青壑也没惦记着上值。

她随后又与凝春沟通要事,并不避李青壑。

虽说李青壑只是在旁边殷勤叠被,似乎不在意她们说了什么,但人都是长耳朵的,怎么可能听不见。

凝春从主子的举动中隐隐察觉她的态度。

起得太晚,早午饭一并用过。

饭后二人闲步庭中。

五年来,严家老宅只做修缮,陈设几乎不曾变过,不过时光荏苒,五载光阴,足够树苗长成郁郁葱葱,也在青砖白墙上留下种种痕迹。

严问晴带李青壑见过她视作亲人的周嬷嬷。

听闻晴娘是这位妇人带大的,李青壑立马毕恭毕敬。

后头严问晴一个没留意,他便跑去向周嬷嬷打听晴娘小时候的事。

周嬷嬷先时看不上这拎不清的混小子,并不搭理他,但见他殷殷切切,三句离不开晴娘,才终于松了口,聊些严问晴的旧事。

因家风中正,严问晴自幼不仅学女子四德,也学君子六艺,她十二岁时便夺得京中少年马球赛魁首,后以一幅群骏奔野的绣图得皇帝青眼,亲赐奖赏。

若非父亲无意仕途,严御史年迈有乞骸骨之心,她一定是五陵年少争相求娶的心宜娘子。

即便如此,在她离京前,亦有无数少年策马相随、依依送别。

可回到并不熟悉的故乡仅年余,天崩地裂。

她学了那么多东西,却没有哪一个教她如何面对突然变脸的亲朋、如何保住长辈留给她的东西。

严问晴曾去信给父母、祖父母的故交,但清官难办家务事,加之路途遥远,回信久等不至,她从未有哪一刻,像那时般如此深刻的意识到求人不如求己。

当时也有许多人愿求娶晴娘,以姻亲关系帮她。

可一来人心隔肚皮,是“帮”是“夺”并无一定;二来,严问晴当时并不想以婚姻做交易。

不过回到安平县后的种种,周嬷嬷并未同李青壑详说。

李青壑方知晴娘从前在京兆时,是多么恣意明媚。

他想:我若是能同晴娘一块长大就好了。

越想便越嫉妒左明钰。

下回再见一定要把他灌得亲娘都不认识,让他在晴娘面前好好出一次丑!

不待晴娘来寻他,他又像个被磁石吸引的铁坨子,贴到严问晴左右。

“商行里鱼龙混杂。”严问晴还惦记着昨晚没说完的事,“所以若是核对收卖商品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赃物,将卖家扣押送官也是合情合理。”

严问晴不能公开解释那条璎珞如何到她手中。

所以即便已经查明璎珞的来历,也不好用作罪证。

但有一样东西,更能证明受害者的身份。

信物。

“左氏以武发家,执掌兵马的左将军对身份核实十分慎重,除却明面上的印章,他还随身携带着一件隐藏在饰品里做着特殊记号的信物。”严问晴随口道,“随着左将军身负要职,这个习惯逐渐为左氏子弟效慕,成为族中风尚。我已同明钰通信,向他询问过一些细节。”

这些世家大族里的小事户自矜当然无从得知。

严问晴审问过杀人越货的流民,确认他们收钱办事,左氏子弟的财物如那条璎珞尽数归户自矜所有,那样能够证实身份的信物,恐怕还在他的库房里等待销赃的时机。

而今,“时机”送上门来。

李青壑明白晴娘要做什么,只是他刚还嫉妒左明钰能和晴娘一道长大,甫一听严问晴提到左氏,心下不免冒出一串酸泡。

数日后,户自矜的亲从依照约定的时间第二次至李家商行。

他轻车熟路,拿着比上次更多的金银细软到单间等待,不多时,商行的掌柜入内,仔细查看包裹中的东西,片刻后,掌柜朗声道:“这东西我们恐怕收不了!”

话音刚落,数人从门外涌入,火速将这亲从拿下。

亲从大声呼救:“你们这是要劫我财物吗!”

“抢劫财物的另有其人吧。”嘲弄的声音响起。

李青壑穿着捕头的官服抱肘而立:“前日接到报案,有人拿来路不明的财物到商行销售,我等奉命在此蹲守。”

亲从立马道:“我家主人是赌坊老板,这些皆是欠债赌徒的抵押之物,哪里来历不明?”

李青壑拈起桌上那枚牡丹纹扳指:“那真是没想到,前年就确认遭劫道身亡的左氏子弟,竟能拿着被劫走的东西到你们赌坊欠债。”

亲从有些急智,反驳道:“赌坊来去三教九流皆有,恐怕留下此物的正是劫道悍匪,李公子抓我有何用?”

李青壑不慌不忙:“既如此,需得请户老板带上他的账本到衙门走一趟,咱们好好查查是谁留下这枚扳指的。到底是京城出来的贵客,这么久都不曾破案,想来高县令也乐见有新的线索。”

见一行人有备而来,亲从沉默,似放弃挣扎。

制住他的人欲将其拎起,他却突然发力,迅速挣开拿他的捕快,直往窗户扑去。

李青壑蹬地跃起,一记横扫千军,佩刀的刀背狠狠砸向此人腰身,他“砰”一声落地,疼得眼前发白,再无逃跑的力气。

不出半个时辰,县衙捕快查封赌坊,带走户自矜兼一箱账目。

李青壑连灌下四五杯凉茶,抹了把汗,兴冲冲对严问晴道:“他初时还嘴硬,既不肯招供,还要求见赵讼师与他写状纸告我,待见着那伙他曾经收买假充土匪的流民,才知道大势已去。”

“他但凡有恶意攀扯晴娘的话,都被我狠狠挡了回去。”

亮晶晶的眼儿望着严问晴,似讨赏般。

严问晴虽与户自矜暗中往来,但皆是合规的生意经营,就算传出去无非是名声不好听。

现在她与李青壑同心,自不再怕传流言蜚语。

她领了这份好意,为李青壑打着扇,柔声道:“今儿一天实在辛苦,快去洗漱。”

李青壑“嗷”一声应下,显然是又自个儿领悟到什么,红着脸兴冲冲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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