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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作者:天选之人 当前章节:8393 字 更新时间:2026-5-18 10:52

冬夜的晚风很凉, 他的手和脸却都很烫。

“小坚果,你发烧了。”她手向上,贴在他的额头, 确定他的温度高得离谱。

江允只字不语, 只是默默透过神识“看”她。

然后就被季安栀强行灌了一口退烧药。

儿童版。

甜丝丝粘糊糊的。

柑橘味。

江允:……

好在鸟儿们给她找的这树极大,江允用灵力给她筑的鸟窝也极大, 进去后足足有十平米,够两个人将就一晚的:“快进来,好好睡一觉, 我们明儿想办法出发。”

江允极慢、极慢地吞咽下那口退烧药, 直到鼻腔再也感受不到它的气味, 才走进她的小木屋。

季安栀找了个角落,扯了一些布来给他铺好床:“快睡。”

等江允躺下, 季安栀要起身, 江允却手心向下一压,轻轻压住血线, 不让她离开:“师尊,今晚不哄我了吗。”

季安栀:?

生病的小孩子真麻烦啊。

季安栀坐过去,嘿嘿笑道:

“那好,我给你讲个美好的睡前故事。

有一天,你工作做的好好的, 突然传音珠响了, 原来是人事的全员消息;‘明天起, 全面取消打卡,实行永久弹性工作制’!”

季安栀收起了狰狞的鬼脸,清清嗓子:“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还挺好的, 甚至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江允:……

江允翻了个身,背对她,不想再看她。

等江允的气息安稳下来,季安栀拿出鸟妖们后来贡献的羽毛,丢进炼炉里。

她要炼一顶暖和的帽子。

这种不含灵力的东西,炼化起来很快。

不一会儿,系统就响了。

【恭喜你获得:一顶普普通通的鸟绒帽】

季安栀把帽子掏出来,倾身为江允戴上:“晚安。”

她出了门。

几息后,江允的神识,默默地,把那顶帽子,向下扯了扯。

季安栀飘出大树,来到一猫头鹰的树洞,敲了敲树桩:“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那小猫头鹰探了半个鸟头出来:“大王,你变回人啦。”

“别瞎套近乎,你多大了?”

“小的六百岁。”

季安栀:我去,不愧是妖,寿命这么长。

小猫头鹰歪歪头:“大王知道的呀,妖怪一般要修炼好几百年才能生出灵智,再修炼好几百年,才能化成人形,像大王这样整日跟在仙尊身边,百年不到就化成人形的,已是稀世罕见。”

季安栀:怪不得今日打周边的妖跟虐菜似的,原来大家修炼这么难啊。

如此一来,江允的根器确实是让人趋之若鹜的法宝,那兔狲妖不过吞了一个根器,便少修五百年。

“我是想问你,仙尊是怎么回事?悟心大师又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说出来,我自有判断。”

她放低声音:“我满意的话,就升你当副厂长。”

“遵命!”小猫头鹰积极跳出来冲季安栀行礼,“小的一定一五一十交代!厂子以后就是我家,厂子的未来,就是小的的未来!厂子的灰吸起来都是香的!”

季安栀:……

小猫头鹰开始摇头晃脑说起来:“大王就是在这儿出生的,六百年前,大王还是一只普普通的小白鸟,修炼有那么一点天赋。

在剥松子大赛里英勇夺魁,成为大王。”

季安栀:突然觉得嘴好痛。

“后来有一天,天外飞来一个高高的两脚兽,她们说那是修士。修士受了重伤,大王就将灵力赠给他,他借着大王的灵力恢复以后,就说要带大王走。

那个修士长得白白净净,没什么毛,只有头顶有黑色的长毛,特!别!丑!但她们那说在修士中算顶顶好看的。”

“她们?是谁啊。”

“奥,是以前村头喜欢对高两脚兽唱歌的三个鸟奶奶,后来都被烤了。”

季安栀:地狱笑话。

季安栀无法控制地思绪一偏:能怎好?

“大王跟着去了,每十年大王都会回来看我们。再后来,又有一天,大王说仙尊要飞升了,准备与仙尊一起飞升,来与我们告别。”

“这还能一块儿?”季安栀疑惑,“飞升还能拖家带口啊。”

“不能,要靠自己,大王当年为了救仙尊,还去隔壁蛇妖领地偷灵泉,被蛇妖咬残了翅膀,伤了根骨,即便有万般灵药,也无法治愈,所以大王自然是没能飞升成功。”

“我懂了,那仙尊是个拖油瓶,结果他飞升了,我掉下来了。”季安栀啧啧翻了半个白眼。

“后来大王回来了,又拿了剥松子大赛冠军,又做了大王。”

季安栀:……

小猫头鹰长叹口气:“直到五百年前,一个和尚经过此处,他说他是从北边的寺庙过来的,说要见大王,大王你就去了,与他说了几句话,就再也没回来。

和你一块去的老鸽子,自己回来了,说你被打死了,然后因为他是第二名,所以他成大王了。”

季安栀:“答应我,以后不要那么草率地决定谁是大王好吗。”

也就是说,阿枝有可能真是死在悟心大师的金钵之下,但这之间却不一定有仇恨,中间发生了什么,没有鸟知道。

嘿。

季安栀忽然想起来,整个故事里,少了一个人。

听松哪去了?

不是说那家伙当初是和她一起死下去的吗?她俩又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怎么完全没有鸟提到他。

季安栀又问了几句,确定没有鸟知道听松是什么东西,便作罢。

等她又叮嘱几句,并发给小猫头鹰一个“副厂长”的胸牌,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好,才回到自己的鸟窝外,等天亮。

季安栀回去后没多久,江允就醒了。

他把季安栀给的帽子收好,再不拿出来。

在季安栀的建议下,江允在此处下了个定位的符咒,日后还可以再过来。

当日,季安栀离开,所有鸟都列好队,在天空中盘旋着、高吟着送她。

如果没有一只鸟飞着飞着忽然撞上树的话。

季安栀:这个族群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

然而走之前,许多鸟又把自己藏起来过冬的食物砸向季安栀和江允。

季安栀下意识护住江允的头:“快跑!”

逃到一半,季安栀难免有些道心不稳。

这群鸟都是活生生的,虽然笨,却也可爱,若是世界毁灭……

但季安栀只有一点点动摇。

说白了这整个世界只是系统的一个项目,也许这些都是假的。

季安栀看向江允:“你怎么不戴我送你的帽子,脑袋着凉会变笨的,万一你也要靠剥松果做决定了怎么办?”

江允:?

*

蓬莱山。

玄天瀑布如银河自万里无云的天边倾泻而下,山坡边,坐落一雅致的四角凉亭。

亭内正中央,一方灵力棋盘悬空着。

两个白衣人对坐,以灵力为子对弈。

棋盘的另外两侧,各坐着一个和尚,和一个白胡子老头。

四人之中,唯有下棋的年轻白衣男子,是真身,其他具是神识。

白胡子老头正是玄阳剑宗的宗主,眼下愁容满面如老树桩,不停捋着胡须。

捋着捋着,一根银色的胡须戚戚然落了地。

其他三人俱是一愣。

宗主长叹一口气:“愁啊。”

与他面对面而坐的云衲住持慈眉善目,脖挂珠串,笑问:“宗主竟为我门佛子一事,如此发愁?”

“邪种一事,我尚且不愁,既然诸位都有法子应对,我还愁什么,只是我那坐下大弟子,不省心啊。”

“哦?”对弈的二人中,年纪尚轻的、真身出面的那位修者疑惑,“李道友被那江允打坏了肉身?”

“这倒不是……”宗主又叹了口气,“我那徒儿……好像喜欢老头。”

众人:?

“我原也不信,于是差了灵符跟踪她,可谁知她前不久出山,去了个什么沸雪镇,你们猜怎么着,她去找一个老头了!

与之甚是熟稔,相谈甚欢!”

众人:?

“咳咳,李道友……好品味……”

气氛诡异地安静下来。

那年长一些的白袍人一挥手,撤了棋盘:“罢了,事已至此,我们四人在此干等也无用,那江允已然拿回第二个根器,其他根器没有那么好拿,他不会再贸然行动,正是我们插手的时机。”

年轻的白袍人忙起身:“师尊说的是。”

云衲住持笑了:“郭掌门,这是要亲去捉拿江允?”

玄阳剑宗宗主叹道:“如今他气候未成,我等对付他,自是易如反掌,只是也怕下手重了,碎了他的金身,这度可不好拿捏。”

郭千点点头:“佛法过于刚正,剑法又过于锋利,我蓬莱擅长法阵奇术,最是以柔克刚,更适合对付他,待我明年出关,就由我就将他捉回蓬莱,助他尽快镀金身吧。”

玄阳剑宗宗主:“只是这金身要经过九九八十一日淬炼,方成一道,他如今拿回根器,也才成两道,要再淬至少五道,才能镀成。说来惭愧,早前我玄阳剑宗将其捉拿淬炼,一道也没淬成,反而丢了招魂幡,据闻他召唤出冥界冥王,恐更难对付。”

郭千轻笑,拂袖而去。

“招魂幡又如何,毁了便是。”

*

季安栀与江允一路同行。

当年江允循着根器的气息,从沸雪镇一路走到遂城,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去的时候,路途遥远,偶尔休息一会儿,也不知疲惫,只中途岔了一次路,寻了一座玉山。

与季安栀同行,却处处不同。

季安栀是个不得闲的,手上不得闲,嘴上也不得闲,总有很多垃圾话要说,忍受不了气口似的。

偶尔还会突然吟诗作对起来,感慨这个感慨那个。

有时候到一个地方,就要把鬼都聚集在一起,发传单忽悠鬼签字。

开了一家又一家分公司,怒赚上千员工与上千声望。

最后一路下来,季安栀声望达到了8150点。

季安栀:“哎,我真不想发财了。”

江允:……

二人一起走,休息的时间长,走起路来却也快。

江允的灵力和血都不要钱似的,也任凭季安栀取用。

只是如此一来,他恢复速度慢了许多。

“无妨。”他只道,“师尊开心就好。”

从冬日走到初春,再走到初夏,江允抽条一般,个子长得飞起。

等回到沸雪镇,江允已经十二岁多了。

并且可以和季安栀平视了。

季安栀:“我还是喜欢小坚果,高坚果要多费很多阳光。”

江允:“师尊又在说笑了。”

季安栀最近觉得没什么意思,无论她说什么话,江允都可以面不改色接下去,少了几分乐趣。

二人一回到沸雪镇,季安栀远远地就瞅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立在沸雪镇的高桥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季安栀:??

李昇杉?

她怎么在这儿。

季安栀扯着江允往旁边的树桩躲,竖起耳朵偷听。

李昇杉:“沸雪镇窑厂多,但传统的窑厂都是靠烧煤炭、高油脂松木提高火炉温度,成本高昂。我探得,沸雪镇下有一条灵脉,从这里蜿蜒到那里,只需分些工人出来,开发这条灵脉,耗费几颗灵石就能点燃高温灵火。

也能给沸雪镇带来新的进项。”

季安栀扒拉着江允的头顶,惊得合不拢嘴。

那头李京岸沉默了一瞬,接道:“所以你为什么在这。”

李昇杉有理有据:“我为你验证了你与自家公子的血缘关系,很遗憾的通知你,那不是你亲生的,为表歉意,我为你提供一点建设性建议。”

李京岸:他嗯啊的就没有儿子!能不能不要再为他无中生子了!

这女修是榆木脑袋吗?!

“她说得对!”季安栀飞出来,扯走李京岸手上的沸雪镇地图,“还不快让我的二弟子带人下去挖灵脉!”

李老道:阎王回来了,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一会觉得解脱了,一会儿又觉得即将跳入另一个深渊巨坑。

李昇杉一脸从容淡定:“你回来了。”

季安栀:“你怎么又来了。”

李昇杉一偏头,看见了江允。

江允未幻化,一身袈裟立在季安栀身后,没把她放在眼里。

李昇杉面无表情说:“我对你和你弟弟的身份有些质疑,还有一些别的疑问,所以我过来盯着你们,我还欠李镇长一个人情。

而且我料到邪种会回来,干脆在这里等他,不过现在不行了,我打不过他了,所以不打算和他硬碰硬,打算找机会暗害他。”

李老道:“你没必要在当事人面前这么诚实。”

季安栀一转头:“嚯,李老道,你年轻了,恭喜你从老头变成中年油腻男了。”

李老道:?

季安栀掏出一颗留声珠,送给李老道。

李老道:“这是?”

季安栀:“由年轻的你倾情出演的爱情动作片。”

李老道:???

李老道:“所以,我皇兄当真死了?”

季安栀一脸“你丫竟然还是个皇子”的震惊表情。

李老道扶额。

李老道只好和盘托出:“其实我是北周当今圣上的双胞胎弟弟。”

季安栀:“你们坐过一辆大巴车?”

李老道咬牙切齿:“先听我讲完。”

季安栀摊手:你说你说。

“当年,是我在莲花池内发现了根器,在你们找到之前,我也不知那就是根器,以为只是一片有灵力的金荷叶。因为我自小有灵根,可以使用根器的法力,便利用根器,打造皇兄是天命之人的假象,助皇兄登上了皇位。皇兄虽然人品不佳,做皇帝的能力在一众皇子中,确为佼佼者。

我本人,则于政治着实没什么兴趣,为了脱离皇家,我把根器留给了他。”

季安栀欲言又止,怕李老道一把年纪了发飙把自己气死,又闭嘴了。

“临走前,蓬莱山的人下凡,为我们降下了仙兵,说是为了保护法宝。后来说我根骨不错,想收我为徒,被我拒绝了。”

李昇杉:“你是对的,你的根骨也没有很好,去了也是外门。”

李老道:“你也闭嘴!”

众人:……

季安栀偷偷偏头朝江允说悄悄话:“看到没徒儿,比中年男人更恐怖的,是处于更年期的中年单身男人。”

江允:“确实如此。”

李老道:……

李老道继续咬牙切齿说:“后来蓬莱的人给了我一份藏宝图,说与我有缘,就赠给我,说能找到厉害的法器。

我跟着藏宝图找去了长坪村,后来的事儿,你都知道了。不过我现在看开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沸雪镇这样闲云野鹤的生活。”

季安栀:“奥,基建种田才是你的爱。”

季安栀接手了那份所谓的藏宝图,藏宝图上显示现在宝藏就在沸雪镇:“好家伙,这是对你的GPS定位啊。”

江允接过图,轻蔑地笑了:“既如此,师尊先拿着这图,日后我们可幻化成他的模样进入蓬莱。”

李昇杉:“对了,我来此,还有一件要事,是要处理一只恶魂,名曰秦娘。

但镇长说秦娘是你的人,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季安栀秒变严肃脸:“秦娘?那不行,她是我的员工,她犯了什么事儿,我们季氏集团保她。”

“秦娘活着的时候是北周有名的歌姬,因为卖身一事与一位公子起了冲突,她便将那位公子推下楼阁,然而那公子并未死,她便多次下楼,将人扯上楼,又多次推下。如此反复多次,那公子的血和头发黏在楼梯上,此案之惊悚,前所未有。

后来秦娘逃离,死在了这山上。”

季安栀:“懂了,你要用秦娘刷绩点毕业,不如这样,我告诉你几个恶鬼,你把那些抓了得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欺压鱼肉百姓几十年的贪官,三个,能不能抵一个秦娘。”

李昇杉默默盯着季安栀,须臾,方点头:“可。”

她又顿了顿,道:“季小姐,当真可亲可爱。”

所有人:?

季安栀猛的后退一步。

江允默默把季安栀往身边扯了扯,冷冷瞥着李昇杉。

处理完这些事,季安栀决定去看看秦娘,然后就和江允说再见,回冥界。

江允也要去。

二人往黑黢黢的山上去,李昇杉目送着二人,转头问李老道:“邪种生来就是邪种吗,正邪又由谁来定义。

比如你,无意间促成了遂城的事,你是正道,还是邪道呢?”

李老道:?“说事就说事,能不能不要把我拿出来拉踩。”

季安栀和江允入了山。

秦娘能存在两百多年,必是有人供奉,第一次见秦娘的时候,季安栀便瞧见秦娘家门口的墓碑上,有新鲜的花。

好巧不巧,这次二人去了,发现门口有个小和尚,正将一束花放在秦娘的墓碑前,还烧了不少纸钱,刚准备离开。

季安栀一手拎住小和尚的后领,把他扯进了一处灌木丛。

“嘿,小和尚,你是哪里人,为何要特意到这个地方来祭拜这女子?”

小和尚原本被一头白发的季安栀吓了一跳,一看江允也是个和尚,就不那么怕了。

“阿弥陀佛,我是沸雪镇外凌空寺的僧人,我们寺庙每年都要有人过来祭拜这位女施主的。也是恰逢今日排到了我。”

“为何呀?”

小和尚瞧着只有十岁,和初见的小坚果一样矮,季安栀难免更加耐心。说话声音也低,笑眯眯的。

江允的神识不经意般,一遍又一遍掠过季安栀,又凉凉扫过小和尚,手里的数珠默默朝前推了几颗。

“师父说,是曾有高僧云游至此,为我寺佛像重塑金身,免费讲佛,要求便是让我们每年要来祭拜这秦娘子。

多亏了那高僧,救我寺于水火,后来也保佑我寺香火鼎盛。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谢谢你,去吧。”季安栀揉了揉小和尚的头,放小和尚走了。

光滑的脑门,摸起来软软的,圆滚滚的。

但和尚与和尚的脑门又有不同,江允的脑门就是头包脸,骨相优越,摸起来不膈手,能顺流地摸下去。

小和尚的脑门顶略有点三角形的感觉。

季安栀满脑子都是脑门,江允见她不说话,先行判断:“应是师父。”

季安栀:“我也猜如此。”

但悟心大师为何要做这一切,为江允铺这么长一条路。

就连秦娘他都算到了。

传言悟心大师是玉佛门上一任佛子,早早就开了宿命通,悟地又是轮回道。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头好痒,感觉要脱发了。

“师尊要收那小和尚为外室?”

季安栀:0帧起手你说啥呢???

“师尊说过,喜欢才能做外室。师尊对那小和尚温柔耐心,莫非喜欢这样的。”

季安栀:?

“我图他牙没长齐,图他年纪小啥也不会,图他秃吗?”

江允:……

秃也是扣分项吗。

江允微微皱眉,想着蓄发也不是不行。

佛家并非要求必须剃度。

额间忽然一凉。

季安栀趁他愣神,无影手似的piapiapia,给他脸上、额头上、手背上,贴了好几个小星星。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这是我这一路上做的,小星星贴纸,好看吧!在我们那,表现好的小朋友不仅有花,还有小星星。”

季安栀才不会说,她研发灵力贴纸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卖遗像大头贴呢。

她看他不反抗,给他贴了一脸,噗嗤笑出声:“好啦,再多就不值钱了。”

说罢,她忽然正色起来,清清嗓子:

“辛苦啦,江允,这一路上,你已经表现得很棒啦。”

江允眼睫狠狠一颤。

他微微敛目,摸了摸额心的小星星,又默了默手背、脸颊上的。

他看不见,但那些小星星,有五个角,应该是亮闪闪的。

每一颗都是对他的肯定。

“所以这些,都是师尊对徒儿感情的量化吗。”

季安栀愣住。

江允:“一、二、三……三十六颗,

师尊的心里又总共能装下多少颗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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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下连每一句垃圾话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发烧了,本来想日三,日着日着,又是六千字[菜狗]本章的虫过明儿白天捉,我钻被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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