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在把她的心量化, 从而计算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不要啊,不要用这么恐怖的词形容我们之间高尚的师徒情义啊!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季安栀不由眼前一黑。
黑完又莫名想起他从前的每一句试探,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无尽的话中有话, 里三层外三层, 只是最近他变得更有耐心,隐藏的更好。
哼, 不愧是大魔头。
为了大业,她是不会露馅的。
“为师只会给你发小星星,所以不管为师的心里有多少小星星, 都是给你留的, 徒儿尽可放心。”
“徒儿并未不放心。”江允一颗一颗, 收起星星,慢条斯理地贴在她与他通信的卷轴上。
面容却发自内心地温和了许多。
像一道涓涓细流, 轻轻地冲刷走蛮荒的恶臭与凌乱, 江允突然觉得这崎岖的、肮脏的躯壳,也有好处了。
至少有地方可以接受她的小星星, 可以任凭她想贴在什么地方,就贴在什么地方。
“师尊奖励我,那我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季安栀:没关系,我只要每天看着系统上的毁灭率我就知道你在努力。
季安栀见了秦娘一面,说自己已经打通了遂城和沸雪城一路来的经营线, 人手不够。
秦娘真是个识时务的妙人, 都不等季安栀给她画饼, 她先给自己画起了饼,颠颠地就自荐起来:“虽然奴家与大人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但是奴家若能有幸帮到大人, 那真是投胎富贵人家也不换,三生有幸~大人手底下的事儿,那定是顶了天的大事儿,我等小鬼若能参与一份,当真功德无量。”
得力员工喜加一。
回沸雪镇的路上,季安栀不由感叹,这生活可太有盼头了。
她决定与江允告别,回冥界看看她的鬼门关传送带建立地怎么样了。
“好啦,我再留在这里也不利于你养伤,等你恢复地差不多了,准备去寻找下一个根器的时候再召我吧。”
季安栀故作不舍:“聚散终有别,后会亦有期!”
【搞事情:您从不判点好的,已触发
你的方圆一公里内,即将发生矛盾】
季安栀:?
【恭喜!世界毁灭率下降1%】
【恭喜!世界毁灭率下降2%】
【恭喜!世界毁灭率下降5%】
…………
等等等等!
季安栀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维持在98.3的毁灭率极速下降,而且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江允疑惑地偏头:“师尊?”
【结算中……】
【当前世界毁灭率68.3,恭喜宿主获得300系统点数,请宿主再接再厉!】
“江允,江允!”季安栀慌乱地撅住他的衣领,“你丫的不想毁灭世界了吗!”
江允怔愣了一瞬:“徒儿的想法并无不同。”
那毁灭率好好的怎么下降了?
季安栀和江允均面色一凛。
季安栀:江允危!
威压。
极强的威压自遥远的天际而来,所到之处,云层溃散。
季安栀还没来得及反应,江允一手揽住她的腰,猛地向后一跃。
一阵罡风自天际线凶悍地刮下来,先是足以把人刮出血印的风刃排山倒海般,将方才二人所站的区域连树带草铲地一根不落,再是破空的巨响接踵而至,震破了人的耳膜。
若季安栀有肉//体,此时早已被吹得七窍流血。
季安栀:老娘的地皮!
她默认沸雪镇周围至少十公里都是她的。
天边亮起一道闪瞎鬼眼的白光,季安栀恨不得掏出墨镜。
光圈中,缓缓飞来一个白袍男子。
那人样貌清俊,一头青丝简单挽起,瞧着不过中年模样,却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
季安栀:“谁啊,好装的出场!”
“是郭千,师尊你先走。”
然而郭千没有给江允机会,方才那道破空的法力不仅仅是给他们下马威,还压制住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阵法,招魂幡召唤的链接也在阵法之中,被强行定格,让江允无法随时放她回去。
郭千身后万阵升天,无数灵力幻化成尖锐的灵锥,轰隆隆自天而降。
江允一把扯住季安栀极速躲避,眼看迎头砸来一灵力锥,他蓦地祭出禅杖,禅杖顶部生生挡下一高塔般的灵锥。
咔嚓,禅杖的一头,四钴十二环生生碎了一环。
“大乘期大能?!”底下布下结界,竭力从余波中保护镇子的李老道大骇,“是来捉拿江允的?”
李昇杉点点头:“现在好像是我暗杀江允的好时机。”
李老道:……
你能不说出来吗。
李昇杉面无表情,从容淡定:“不过江允如今,连大乘期大能的一击都能抵挡,我还是先静观其变。”
李老道:“房子塌了,你能不能先不说话,来搭把手。”
李昇杉搭了把手,忽然转头对李老道说:“你不觉得如果你当初入了蓬莱,穿这身白衣服会很丑吗,很显老。”
李老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说话都不看场合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大乘期一击几近移山瀚海,方才已是郭千为底下凡人着想,手下留情。
江允躲开所有的攻击,落在远处山头,然而大乘期的威压将他的筋脉全都狠狠压制住,胸腔的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只能勉强单膝跪着。
“邪种江允,还不快束手就擒。”
郭千声如洪钟,缓缓自天边而来。
季安栀是鬼魂,受威压的影响较小,她把江允拽起来,怒瞪郭千。
怪不得毁灭率下降了,正道老不死的来抓小魔头了,若是小魔头被抓走,定会被压制一阵子,实力下降,毁灭世界的进程只能再拖延,毁灭率能不降吗!
这对季安栀来说,就是延迟退休!
谁能忍!
“老男人你懂什么?你们修仙界连别人有个梦想都不行吗,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你凭什么对别人的梦想指手画脚,你又为这世道做出过什么贡献!”
季安栀指着郭千鼻子大骂,“他不是毁灭世界,是渡化,你文盲吗?”
郭千唇角一抽,冷笑道:“江允,你好歹也是邪种,竟分辨不出,你召唤出来的鬼魂灵力熹微,根本不是冥王吗?”
季安栀心头一个咯噔。
说话就说话,揭人家马甲干嘛,素质忒差。
她心虚地瞥向江允。
她一手架着江允的胳膊,江允半个身子微微靠在她身上,唇角轻蔑地勾起:“我知道。”
江允:“但她会是。”
季安栀呼吸一窒。
“哼,可笑,”郭千冷笑,“那便由我送你们一程!”
他微一扬手,身后便如花开千瓣,涌现出无数灵力凝成的白手,呈即将下压之势。
该死,该死!
季安栀抽出那根凤凰金簪:“如果我出这个,搁下如何应对?!”
那金簪势如破竹,利剑一般破空飞去。
郭千眉头一皱,万千灵手下压下来,却打不碎这小小金簪。
五百多年的怨气在此刻化成锋利的针尖,如一根自带导航的箭矢,穿破一只又一只灵手,只手不让。
郭千面色愈发难看,徒手迎了上去。
金簪直直穿过他的手心,停在正中,所有的怨气一触即发,如触手一般缠上他的血脉,汲取他的每一滴血。
就是现在!
季安栀祈祷“嘴像浸了毒”能发挥作用,大喊道:“被你辜负的苏小姐,被你封在冥界五百多年,这就是正道所为吗!”
别提什么苏旎做了血梳杀了你全家什么的,反正在姐们儿这儿你就是个负心汉!
“原来你还留了这一手。”郭千冷笑。
“啊对,我是留了你一手。”
季安栀:快起效啊快起效啊!
她哐哐往技能上砸点数升级。
【嘴像浸了毒2级:说话时有概率触发神识攻击,有极极低概率埋下心魔的种子】
【嘴像浸了毒3级:说话时小概率触发神识攻击,有极低概率埋下心魔的种子】
【嘴像浸了毒4级:说话时10%的概率触发神识攻击,1%的概率埋下心魔的种子】
靠,花了150点升到四级,你跟我说概率和抽一个SSR一样,系统你到底行不行啊!
她说话可是单抽啊!
郭千:……
“她是如何对你说的。”
“你就是个渣男,这不用多辩吧!”
郭千:“当年郭家与苏家联姻,我为了家族利益,不仅要娶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还要为了讨好苏家,讨好她,事事迁就,事事以她的喜好为准,就连她喜欢什么颜色,我也迫于家族压力,只能穿那个颜色,谁知婚后,她大发雷霆,竟然要合离。”
“那你不就是感情骗子吗,假的就是假的,成婚以后也不会当真,苏小姐觉得你欺骗了他要合离,何错之有?!”
“合离?郭家为此付出甚多,岂是她说合离便可合离?我们不过对外称她心绪不宁,有疯癫的迹象,权宜之计罢了,想与她好好聊聊,谁知她竟不知从哪里找来邪法入邪,屠了郭家满门,掠走我郭家全数家产!
我将其封印,她却在冥界为我上香,折损我的寿命,我与她不过是一丘之貉,如今她竟要你来讨说法,着实可笑!”
季安栀目移:“那你还做苏小姐的木头人手办,你变态!”
【恭喜你,种下第三颗心魔】
哈?木头人手办竟然是杀伤力最强的吗!
郭千徒手拔出那枚怨气缠身的凤凰金簪:“无论如何,今日也算给了你们一个交代。”
狂风骤雨般的灵力倾巢而下,季安栀只觉浑身都被灼得疼。
江允从方才季安栀与郭千对峙起,便一直在默念经文,如今恰巧念完最后一段,他禅杖没地,一道红光冲天,洒下半圆形的结界。
季安栀:“江允,现在我回不去,能不能拿招魂幡招鬼。”
江允:“可以,不过灵力有限,召不了多少。”
“一个就行,”季安栀狡黠一笑,“召苏旎!”
季安栀:系统,激活第三颗心魔!
【第三颗心魔已激活】
冥界。
苏旎举起烟枪的手一顿,只觉整个四方结界的封印都有所松动。
招魂幡招魂,万鬼无有不应。
她忽然大笑起来。
笑得直不起腰。
“季小姐,我当真没有看错你。”
她缓缓起身,给郭千添了一炷新香,“夫君,等我。”
沸雪镇外,季安栀耳边轰然响起苏旎的声音:“季小姐,我一会儿拖过他一阵,你二人速速离开。”
“好,我已经给他加了心魔Buff,尽力了,苏小姐,一切都靠你了!”
“祝我不要魂飞魄散才好。”
江允祭出招魂幡。
黑云压城,鬼气森森。
郭千面色忽然狠厉起来。
下一瞬,一红衣女鬼自结界中飞扑而来,二话不说便是一击。
郭千急急闪躲,却又下不了死手反击:“苏旎……”
苏旖端着烟枪,妩媚地掩唇笑:“夫君,别来无恙,你可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我为你烧了五百多年的香,你怎么还能活着。”
她抖了抖烟枪上的烟灰:“你能不能快些去死啊。”
郭千被激地双眼泛红,咬牙切齿:“苏、旎!”
“撤!”季安栀拽住江允的手朝南跑。
江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季安栀:“答得好,欠你一朵小白花!”
不一会儿,就变成江允反握住季安栀的手,扯着她极速逃离。
因为逃得太快,季安栀整个鬼都飞了起来。
天边一红一白激烈地缠斗起来。
五百多年的厉鬼修为不简单,竟可以和大乘期修士打得有来有回。
季安栀心有余悸:还好没得罪姐们儿。
当然了,郭千心里有鬼,所以心魔对他的作用可谓明显。
如此一来,即便他打死了苏旎,修为也再不可能有精进了。
然而没跑多久,江允忽而急急停下。
季安栀迎头撞上了他的肩膀:“怎么了?”
不远处,一片青葱竹林。
无风自定。
一身披袈裟的老者笑盈盈立在竹间,颇有几分禅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季安栀心头又是一咯噔。
不妙。
这个老秃子比郭千强,强很多。
江允:“云衲住持。”
老和尚周身佛光普照,金光散漫,仿若已近佛身,细看甚至眉宇间都有佛光。
季安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江允护在身后。
江允怔愣了一瞬,反手紧紧握住她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心跳如擂鼓,高兴,却又酸痛,仿佛有人紧紧掐住他的心脏,叫他再也呼吸不了一下。
这样悬殊的场面,师尊也愿护他。
“老和尚,眼神不好,走错路了?”季安栀不客气的指了指北边,“那边在打架,你去劝劝呗。”
“阿弥陀佛,害人得害,行怨得怨,骂人得骂,击人得击。”
季安栀冷笑:“听不懂,说人话。”
她默默打开系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局的办法。
【美丽精神快车(未点亮):主动技能,您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处境你都能泰然自若,时间半小时】
不是,我要泰然自若有什么用啊。
虽然但是,季安栀还是把它点亮了,还升了两级。
【美丽精神快车2级:主动技能,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处境你都能泰然自若、心情愉悦,时间一小时】
【美丽精神快车3级:主动技能,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处境你都能把方圆一公里变得让你泰然自若、心情愉悦,时间两分钟】
季安栀:???
怎么升级以后只剩两分钟了?
“施主,得罪了。”云衲住持翻手一指。
无数金刚铁链自他手中的佛珠幻化而成,直冲二人面门袭来。
该死,老娘的项目只能老娘做,你们休想插手!
季安栀直接发动“美丽精神快车”!
下一瞬,像是进入了里世界,季安栀再回过神来时,发现云衲住持正立在不远处,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而周围也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树林,而是一片栀子花林。
“师尊外放了识海?”江允不确定地问。
“好像,确实如此。”季安栀懂了,这所谓两分钟,就是把自己的识海外放,把想要带进来的人带进自己的识海,在识海内多出两分钟时间而已。
季安栀猛地一拍额头:没什么用的感觉……
闺统,下次还是练练战斗流派吧,经营流什么的,不能够有用的。
江允忽然扯住她的手:“师尊回冥界吧。”
季安栀:“可我现在回不去了。”
“毁了招魂幡,师尊就可以回去。”
季安栀:……
“我回去了,你怎么办,被他们抓住吗?你毁了招魂幡,用什么召我。”
“师尊放心,我且不是第一次被抓住,前几年,玉佛门、玄阳剑宗,徒儿不是没待过。”他抬起手,让她的手背贴住他的脸,“师尊,徒儿定会找机会联系师尊。”
“不行,要抓就一起被抓,我与你有干系,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况且如今我员工很多,祭拜又多,我身上的命运线关联了太多人,修道之人,都不想随便掺入他人的命运,如此,他们也不会想动我,最多就是把我放了。
我就偷偷跟着你们,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救你!”
“师尊……”他深吸气,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拥住她,“师尊……”
季安栀浑身一僵。
她是个鬼魂,这具所谓身体,也不是肉//体,而是魂体,靠着江允的心头血和阳气支撑罢了。
没有温度,没有骨骼和皮肉的触感,甚至冰凉凉的。
季安栀觉得自己抱起来可能就像个大号的史莱姆。
但她还是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季安栀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正道又如何,我不会让他们老欺负你的!”
“嗯……”江允把头闷在她的肩窝里。
他能嗅到她身上阴冷的气息,也能嗅到这一片识海中,浓烈的栀子花香气。
让人醉醺醺的。
这里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季安栀拍拍他的肩:“那说好了哦,一会儿谁也别放手。”
“好,徒儿听师尊的。”
两分钟很快过去,季安栀回过头,掏出静瓶,准备奋力一搏。
那云衲住持感受到方才有什么异动,眉头一蹙,反手一压。
山峦般高的、由金色梵文组成的金佛手自天际而降,带起的罡风把周围的竹林压得全数弯折。
季安栀勉强才能睁开眼,银白色的长发随风乱飞。
季安栀:“我可能只能为你争取一秒,你见机行事。”
“嗯,徒儿知道。”
季安栀启动静瓶。
周围霎时间安静了一瞬。
只这一瞬,季安栀却见江允忽然将她拽到身后。
短暂的停顿过后,是更加汹涌的攻击。
江允却以一己之力,替她挡下了所有金锁链。
一根一根的金刚链,穿透了他的四肢。
他毫无痛意般,趁机甩手将招魂幡祭了天。
佛手打在招魂幡上,将招魂幡压了个粉碎。
咔嚓。
二人的链接如此脆弱,那狂风暴雨吹不断的血线,却轻易在空中崩断。
江允!
季安栀想要抓住他,却被一股不可抗力死死向下拉。
“江允!
江润生!”
无穷无尽的金海中,江允死死把她护在身后,不让一道灵力打中她。
季安栀被生生拉回了冥界。
咕咚一下,坐回了那张椅子。
苏旎也被扔回来了,睁大眼睛懵懵地看着她。
季安栀想要无能狂怒,却又无从发泄。
她拿出仙笔疯狂给江允传信息。
写了一句又一句。
不知道过了多久,写到仙笔都炸毛了,季安栀筋疲力尽,噗通坐回座椅,捂着脸颤抖起来。
她知道他死不了。
但这一刻,季安栀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播报声,深深觉得,死不了,是一种极恶毒的诅咒。
【恭喜您,毁灭率下降1%】
【恭喜您,毁灭率下降3%】
【恭喜您,毁灭率下降5%】
……
*
沸雪镇外。
郭千踉跄着,黑着脸飞下来。
“云衲住持。”
“阿弥陀佛,老衲不来,郭掌门怕是完不成捉拿邪种的任务。”
郭千面色铁青。
“是我的疏忽。”
云衲住持瞥了眼他汩汩流黑血的手:“冤魂之事,是郭掌门的红尘俗世,老衲不便插手,只是郭掌门起了心魔,还需潜心闭关,方有生机。”
“多谢云衲住持指点。”
江允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被郭千一把捞起:“嗯,确实已有二度金身了。”
云衲住持:“听闻蓬莱山有十八层地牢,将邪种关在地牢最深处是最优解。”
“住持说得是。”
江允被丢入了一个黑暗的,湿哒哒的,充满了腐蚀气味和血腥气的地方。
他意识混沌,仿佛死了一遭。
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
他忽然想起季安栀的话。
她说她可以“带头跑”,原来是可以带着他的头跑的意思。
黑暗中,他忽然笑了出来。
傻瓜师尊,带着他的头,他们也能追杀到天涯海角啊。
他浑身都被搜刮一通,什么也不剩了。
那串她奖励给他的手环,也被他们扯断。
江允艰难地坐起身,弱小的、残破的神识向外探,确认附近没有人。
才从耳朵里,掏出一卷小小的沾了血的纸条。
将其展开,便是那卷轴。
卷轴上,季安栀的新消息满满当当。
【三日之内烧东西回复我!】
【为什么骗我!】
【说好的不放手呢】
【实在不行五日之内呢,回复我!】
【十日之内呢】
【江允,你回个话啊】
其实只要撕下一点纸,用灵火将其焚烧,总能给她回个话的。
但是,就不回了吧。
他想。
太狼狈了。
不想让她知道。
也不敢,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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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人得害,行怨得怨,骂人得骂,击人得击
出自出曜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