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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代替赛车 那我得好好珍惜还没被抛弃的……

作者:黎纯 当前章节:5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39

租售处有赛车服, 宋汀沅选了套红蓝色系连体衣,换好后很快上车。

陈叡叼着赛前烟,摇下车窗吞云吐雾。

她调整座椅, “你是因为卫崇铭才来找他麻烦?”

“他”自然是指谢望忱。

“不明摆着吗。”他吐出口烟。

不然他闲得慌。

红灯熄,绿灯亮起, 裁判举绿旗。

他洋洋洒洒,“看你是个女的,我让你三分钟,不用谢我。”

让她先走三分钟,然后他再出发。

赛车是竞技类项目,国际赛和正规赛里都不区分男女。

他高低是个赛车爱好者, 不可能不知道, 这么说只是出于对她的轻蔑而已。

她觉得可笑, 也就真的笑了一声, “我应该谢谢你?”

他耸肩,不然呢?

她很少厌恶一个人,唐冉处处和她作对,她从未真正厌恶。

但是现在, 她讨厌他,他和卫崇铭。

他俩骨子里镌刻着殊途同归的自私傲慢, 恶劣而不自知。

卫崇铭对她所谓的不舍,喜欢,建立在傲慢、虚伪上。一旦有一丝不如他的意便恼羞成怒, 看不出感情存在过的痕迹。

她不戳破只是为人性留一线天窗, 毕竟情绪上头了,谁能保证时时得体。

但显然,她错了, 他仍旧纵容身边的人来纠缠。

眼前这个人,张口闭口就是对女性的轻视,“不跟女的比”,“看你是个女人”,让她三分钟,自以为是优越感满满。

无端挑衅,口出恶言,满嘴说教,恶劣又狭隘。

跟这类人多说无益,夏虫不可语冰,她比了个口型:傻.叉。

陈叡骂了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五盏红灯同时熄灭,裁判挥旗,车手出发!

两辆车的动态被实时转投到观看屏。

大屏上,两辆车同时如箭矢射出,一红一绿,陈叡的红车一马当先。

“啊啊啊啊!!!!!!!”

直到汀沅沅去换赛车服,姚夕都还是懵的,真要上,真的会赛车?

绿色车飚出去。

宋汀沅戴着护目镜,下巴微扬,神态坚毅。

姚夕目瞪口呆,尖叫了一声。

她的吼声混进观众席沸腾的欢呼声中。

庄曜凯显然也被惊讶到,眼尾挑了挑。

谢望忱凝神,注视着赛道上的两辆车,眉头不自觉拢起,目光如炬。

陈叡再次加速,拉长了和后方绿车的距离。

姚夕担心了,压住心脏,“卧.草。”

这男的带着恶意来的,汀沅沅狠话放出去了,要是输了不得被他羞辱一顿。

特么的。

差距越来越大。

宋汀沅追上一点,陈叡立马加速,像在刻意遛她。两辆车速度极快,车道传来空气撕裂声,听得人惊心动魄。

庄曜凯稍稍后仰,瞟了眼阿忱。有些事,他以前不知道,也是听他爸说的:谢望忱父母是车祸去世的。

当年传地满城风雨,随着时间推移,鲜有人再提及,网络上的痕迹也慢慢淡去。

彼时谢父旗下汽车品牌被曝安全事故,引发大批公众对检测数据造假,违规认证的质疑,谢父亲自驱车连夜赶去现场。

路上出了车祸,连人带车摔下了山路,他母亲也在车上,谢父为了护住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最后搜寻和医疗队找到他们时,谢母重伤,谢父则尸体惨不忍睹。

创始人驾自家品牌车出了车祸,内部内斗本就严重,群龙无首党同伐异,外部各路媒体像狼闻到了血腥,群起而攻之,谢家原汽车品牌全线崩溃。

谢母终日以泪洗面,不久后拿着丈夫的照片在一个安静的夜晚自.杀了。

环形赛道,欢呼声浪在风里卷叠。

宋汀沅全神贯注,感受着血液在胸腔流速加快,无数种杂音穿透耳膜,内心却绝对的寂静。

少有人知道她玩赛车,邹庆仪都不知道,她刻意瞒着的。

十八岁那年,她从奶奶口中得知父亲生前是一位职业赛车手。

彼时她并没生出太大的波澜,也没想去接触赛车。

刚上大学,一个追她的男人,为了耍帅把她带去赛车场,塞到副驾观赛。

她一点也不怕,闭上眼,四周都是风声,而她的心中,除了纯粹,别无所有。

所有杂念、烦恼都像一根棉线上的灰尘,一掸就消失了。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硬要说的话,像第一次游泳时在水下睁眼,世上只有她,和她的呼吸,跳动的心脏,温热的流淌的血液。

没有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真相不会被掩埋,清白的人不会无辜受害。

文字,话语回归最初的表达、诠释作用,而非伤人的利剑。

体验了一次,又有了第二次,无数次。

大概有父亲的天赋遗传,她开窍很快,很多技巧看一遍就会,曾经还有俱乐部的人想签她。

陈叡上一场赛她瞟过一眼,他不是专业赛车手,爆发力强,控制力弱。

归根到底这只是游客娱乐项目,不是专业赛事,都不是职业赛车手。

她有信心赢他。

她时不时追上去,是为了试探陈叡的极限,找他的弱点——果然转向是大劣势。

进入大弯道,陈叡正欲减速降低,哪知后车猛然冲上来,眼看要追平,他一咬牙硬打方向盘,后轮擦出一串火花,离心力太大,不受控地往外围甩尾。

宋汀沅果断切内线冲进对方尾流区,排气筒拖出氮气蓝焰。

“啊啊啊啊!!!”姚夕压住心脏往后仰,一边被帅一脸,一边吓死了。

宋汀沅驾驶的墨绿老款斯巴鲁怼进卡弯,超了陈叡。

陈叡的红车车尾打横,再调整需要时间,来不及了。

“望忱哥望忱哥!”她激动不已,一看,哪还有人,谢望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几分钟后,绿车前轮碾过终点线,扬起飞尘,宋汀沅胜!

她推开车门,取下护目镜,按了按眼周的压痕。

全场欢呼声混在一起。

她刚下车,就七八秒的差距,红车也冲过终点线,陈叡下车,脸上表情相当精彩。

他没好意思取护目镜,死死剜了她一眼走向后场通道。

不道歉就想走?她追上去。

后场通道专供管理看台和场务工作人员,路很狭窄,上方射入的白光刺眼。

她着急追人,跑得快,远处一道黑影逆光而来,很高,气场很沉。

是谢望忱。

“谢——”她想让他抓住那个人,别让他跑了。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拽进怀中。

她跑着,他步子很大,动作急,几乎是一股冲撞的力道。

他把她箍得很紧,两手压在她身后,把整个人都包裹住,拥住她整个轮廓。

还带着一丝轻颤。

像是在后怕。

他闭眼,少时的记忆不受控制挤入脑海。

青石桥道,父亲驾车转弯冲出车道,医生赶到时已经没了气息。那些鲜血淋漓的照片伴随着辱骂在网上满天飞,成为他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的梦魇。

她被搂得透不过气,几乎嵌进了他身体。胸腔震荡,好像他也才经历了一场车赛,暴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共鸣。

她眼睛睁大,鼻端被熟悉的木质香入侵,挤满。

茫然地确认,她是被他抱住了?怎么了,他朋友都不在周围,附近也没需要他们演戏的人。

“你……”她出声,想问他在干什么。

他松开,拉开她检查,竭力冷静,“伤到哪里没有?”

他怎么会鬼迷心窍让她替他上赛车道?

赛车就像走钢丝,刀口舔血,越好越是险,输赢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她超车时有多危险明眼人都看得出,位置再偏一点不敢想是什么下场,况且这里的车仅做娱乐,没有经过专业改装,她怎么敢做那么高难度的动作?

她被他拉得转了个圈,从被抱住到松开都是懵的。

“没、没受伤。”

此时,郑霖,姚夕他们来了。

“汀沅沅!我靠,你把我帅得腿软好吗!你竟然会赛车!妈呀,你知道你最后超车的时候有多酷吗,我心脏差点跳出来了!你不怕吗,你好敢啊!”

她知道姚夕向来夸张,“其实不难,也不吓人。”就跟滑板一样,看着危险,找到感觉了就不难。

“结束我一看望忱哥不在,就知道他肯定来找你了。”姚夕叭叭着,忽然注意:“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她下意识去摸,又放下手,“太热了,有点,可能。”

“汀沅沅你不老实,我都看到你俩抱得死紧了,”姚夕很懂事的等他俩抱完了才出声的,笑得很二,小声:“你为望忱哥挺身而出,他是不是着急来献身?”

宋汀沅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比在车道上还刺激,“啊,不是,不是啊。”

陈叡跑着跑着,被一个男人挡住去路,他往左,那人也往左,他往右,那人也往右。

他抬头,庄曜凯抄着手,“哥们,不是要认识认识么,走什么。”

说完抄过他脖子把人夹在腋下带走。

陈叡几乎是被拖到他们几人间的。

陈叡挣脱,捂着嗓子咳了几声,看着他们几个,他哪知道随便这姓宋的女人不显山不露水结果是特么个行家,绝对练过的,说是那小白脸教的他死都不信。

“我操,你们谁啊。”

卫崇铭也来了,走到陈叡身边给他拍了拍背。

一看卫崇铭出现,姚夕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莫名其妙乱咬人。”

“合格的前任要像死了一样,再说你连前任都不算,找什么存在感?”

宋汀沅本是最气愤的人,这会儿脑子一团乱,被姚夕挽着手,听她输出。

姚夕当她还没从比赛状态脱离,拉着她到陈叡面前,说:“你们输了,给她和望忱哥道歉。”

卫崇铭上前一步,正要开口,陈叡打住,“道什么歉?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一场比赛而已,我们要道什么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道歉?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

他还就不道歉了,怎么着,能拿他怎样,还能打他不成?打了更好,光天化日之下,送这几个人警局七日游。

姚夕:“你什么人啊,有病吧。”

陈叡还好意思,倒泼脏水,指着宋汀沅说,“你特么会玩车,装什么小白花,我看你就是故意装的,下这套整我呢吧。我找你比车了吗你蹦出来。”

哇塞,姚夕从小相处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保持体面,使坏也是阴着来,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无赖了。

宋汀沅抬起头,那男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谢望忱扣住他指着她的那只手手腕,反折,陈叡挣不脱甩不开,“疼疼疼!!!放开!!”

卫崇铭走上前。

“道歉便宜你们了。”他甩开陈叡那手,像是觉得脏,还擦了擦手。

谢望忱招手叫来一个工作人员,“把这位先生刚才用的车送去维检中心,检查务必仔细,从车轮到方向盘一个都不要放过,损耗费用劳烦他照价赔偿。”

开放初日,又是当宣传噱头的项目,赛车选配个顶个的贵,别的不说,光车漆刮一点都是大几千,更别说陈叡当时都把车尾甩出火星子了,真要计较起来少说好几个W往上。

做体验项目生意的一般不会计较,毕竟车漆轮胎磨损这些小问题而已,又不是不能用了。但真计较起来,也只能赔了。

“你谁啊,说让我赔就让我赔,以为自己是老板?装你妈呢,我跟你说今天这事没完!”陈叡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边骂边打电话报警,突然之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再看过去,还真是——T神。

他欣喜若狂,喊道:“T神!T神!”

周铁扶了扶鸭舌帽,忽然被叫到以前的称呼,瞥他一眼,没理睬,走到了谢望忱身后,颔首,“谢总。”

什么玩意儿,T神居然对这男的点头哈腰,他猛然想到T神退役后进入优盛效力。

优盛创始人叫什么来着,对,也姓谢。

陈叡脸色一白,对谢望忱说:“你谁啊,你不会是优盛的那个谢总吧?”

如果是,那么真的可能是赛车场老板。

然而不用等他回答了,领头的工作人员对谢望忱道:“谢总,车已经挪出来了,我马上联系第三方检测团队来核算损毁。”

庄曜凯则是皮笑肉不笑,“哥们儿还是有聪明的时候。”

其实他在想,阿忱未必心太软,居然就让赔点车钱。

陈叡和卫崇铭对视一眼,意识到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卫崇铭眼里则是更多的不可置信,优盛知名度广,前阵子还在网上掀起不小的水花。

宋汀沅的结婚对象是优盛创始人?难怪对他不屑一顾了。

“谢总,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我们无意冒犯你。”卫崇铭看了一眼宋汀沅,脑筋转得飞快,变脸如翻书,转移矛盾:“我朋友之所以冲撞你只是替我抱不平。”

“您不知道,不久前我和你妻子宋小姐还在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起先还好好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冷淡,多次放我鸽子”他故意停顿了下给人遐想的空间,自嘲道:“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宋小姐找到了更好的。”

宋汀沅俨然一位爱慕虚荣的心机女。

她错愕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和你结束,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叡不是冲着您,该道的歉我们一定道”卫崇铭姿态摆的很低:“直到昨天我还对宋小姐真心实意,诚心挽回,没想到她早就无缝衔接。比起谢总我当然自愧不如,但人的贪心哪有尽头,同是男人,就怕有一天您也……”

谢望忱看他许久,又看看宋汀沅。

她想解释,他打断,眼里有费解,也是难为她,上哪找的这么低劣的货色,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庆幸。

接下来说的话声调不高,在场每个人却都能听到,“那我得好好珍惜还没被抛弃的时间了。”

卫崇铭一听,嘴巴翕动,脸都快扭曲了。

“走了。”谢望忱牵住她手,几步后回头,对愣在原地还没动的卫崇铭和陈叡道:“该做什么,要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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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等待,前段时间工作太多了,这几天闲了一些,陆陆续续修文,整理了一下大纲,后面会继续日更,每晚九点[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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