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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毫无缓冲 我们拍个照吧

作者:黎纯 当前章节:81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39

“汀沅, 又喝咖啡?”同事问,“第三杯了吧,昨晚没睡好?”

宋汀沅眼下浅浅青色, 弯弯唇说有点。

昨晚她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指尖有触感的那一刻她就醒了,起先以为他是不小心碰了她, 可紧接着感受到宽大略带薄茧的手悄然将她捂在手心,暖热再轻轻放进被窝。

她再怎么想装傻都装不下去了。

可是。

他不是有一个爱了很久的人……

为什么,怎么了,他在干什么。

怎么能。

对此,乔琳琅的反应非常激动,“我就说吧, 我就说吧, 我就说他对你不清白。”

宋汀沅无措紧张兮兮, “可是…”

她说:“宋汀沅, 你有没有想过压根就没有那个人?你知道名字吗,见过他对别的女人有出界的言行吗,他在你面前怀念过别人吗。”

宋汀沅摇头,再摇头, 再再摇头。

她说:“所以只是用来挡别人的借口。”

“要是他真有爱人,谢董干嘛还费劲吧啦的给他张罗相亲对象, 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女人结婚。”

“万一是人家不喜欢他,拒绝了他?”

“不至于这么磕碜吧,他哎。”她说:“退一万步, 那他可以追啊。要真有那么喜欢, 被拒绝也会追吧。而且以他的水平,不是没能力没条件追。你见过他追谁没。”

这倒是真没。

姚夕说他以前身边没女的。

乔琳琅一锤定音:“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以他的人品, 有爱人的话根本就不会和别人结婚。”

细想起来,这倒真是。

她信了一半了。

乔乔更关心的是,“你对他什么感觉?”

“我,”她噎住,吞吞吐吐,说实话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球型的人,真碰上事了黏黏巴巴纠纠结结的,“……我不知道。”

不清楚怎么形容。

乔乔倏然想到她去棠城前的一个深夜,叭叭叭半天正在输入中,最后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出来,问她那晚是不是和他待在一起。

“那晚,是。”

“OK,那好了。”她自有定夺。

圣诞节将至,商场触目可及红绿配色元素的装饰。

乔琳琅的母亲远在国外,但挂念着女儿,给她订了一株圣诞树和一些礼物。

她约汀沅出来买挂饰装饰圣诞树。

顺便分享了件事,前几天她爸找她要了身份信息,上午她收到一条购车成功后自动配置资源的提醒。

她爸要偷摸送车但没藏好,被她提前收到短信了。

“我得装不知道,考演技了。”

宋汀沅觉得他俩好可爱。

她一直都知道,乔琳琅爸妈虽然离婚,但都很爱她,不管她在国内国外发展,精神和物质上都默默支持。

圣诞树装饰实在太好看了,而且很多是成对成对卖的。

宋汀沅选着选着,干脆也买了一棵。

回程途中,她刷朋友圈,看到了一条宋天邦的更新。两张照片。

一张是一家三口在圣诞树前的合影,背后的圣诞树装饰得很华丽,周青站在中间笑眯眯的,宋天邦和宋黎明分别站在两边,画面和谐又幸福。

另一张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上一张的内容。

宋天邦在底下评论说小周画的。

她退出,关了手机。

坐惯了自己和谢望忱的车,再乘计程车,忽然有点发晕。

树运到长华湾的时候,他们刚吃完饭。在谢望忱疑惑的目光里,宋汀沅打开门,让两个派货员合抱一长条圆柱形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客厅。

“就放着吧,谢谢。”

派货员拿出随身携带的园艺大剪刀,询问:“小姐,要醒树吗?”

“要的,麻烦了。”

派货员剪掉表面的蛇皮裹袋,树枝一片片炸开向外伸。浓浓的松树气味漫开。

她想到谢望忱的洁癖,打算叫停,“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有这么大味道,你介意吗?”

他好像没听到她声音,偏头凝视几秒,让派货员小心些,剪掉了不少树枝。

看来是不介意的。

松树并不难闻,许多有名的香水都加有松香。

她当晚就开始装饰,把买来的一袋水晶,玻璃,蝴蝶结,金属片,松果,肉桂,糖果拿出来,先在心中大体设计了下,再有规划地挂上。

原本以为他对这些小玩意儿不会有兴趣,没想到他拖了张椅子坐在一边,看了会图纸,按教程给松果和肉桂打孔,穿线,用小刀裁开红色丝带绑蝴蝶结。

她怕影响他正事,“你今晚不忙?没别的事吗。工作处理完了没,健身房去了没?”

他短暂无语后,还是那句话,说她压榨人上有天赋,适合当资本家。

以前听听就过去了,可这次,她把五角星固定在树顶,眼神飘忽,买花篮这种小事真的需要他亲自去做?虽然那会儿下班了,但赵晋下班后还工作的情况不少,而且他又不止赵晋一个助理,再者非要晚上买吗。

谢望忱听到她“呵呵”一声,眉骨微挑,问她难不成是跟五角星有什么沟通。

她神秘不言。

装饰到最后,她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彩灯不亮。彩灯缠了整棵树九圈,亮起来后会非常漂亮,可以说是她设计的圣诞树的灵魂了。

“电池我也换过了。”

谢望忱来看,她把彩灯交给他,担心是商家配的电池失效,去把电视机和空调遥控板搜罗来同型号电池换上,还是不亮。

“你先挂别的。”他拿过去,拆开主控板。抨击厂家品控差,从根本上来说这是个瑕疵品,阳线展露长度太短,没法通电,很可能这条生产线出来的所有主控板都有问题。

他用美工刀正反各划一刀,捋去多余的,重新接上铜丝,按下开关,果然亮了。

整个客厅都灌满了暖黄色跳跃的柔光,仿佛骤然跌入了童话世界。

他把灯递给她,话接上句,说但也没办法,依靠节日促销的消费品为了赶上市时间很难保证质量。

她奇怪他今晚话怎么这么多,“还好,毕竟不贵,彩灯好像才三十块。”

他点头,说要是所有消费者像她这么宽容糊涂的话,优盛售后部可以回家休息了。

她听岔了,“售后部还没下班?”

他睨她的眼神颇有再次认证她有压榨人的天赋那句话,“我的意思是歇业。”

“哦。”

最后剩下一捧水晶没办法挂,他腾出个空文件夹,裁成一厘米左右的宽度,左右两段各挂一串放到树上。

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大功告成了,累,又很有成就感。

她装饰的圣诞树通透漂亮,还有股干果的香味。她满意又开心地欣赏。

他去餐桌那边一趟,回来时带了个支架和手机,语气寻常道:“我们拍个照吧。”

就在这一秒,他话音落下的一秒。她像被电流击过,鼻尖和眼眶俱是一涩,泪水猝不及防涌上眼眶。

他一定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但也就那一秒,她背对着,又很快就压下了反应。看不出任何异常。

淡淡弯着眼睛转身,“好啊。”

谢望忱先给她拍了张单人的,又过去拍了张合照。

他,她,圣诞树,三个的合照。

画面装得很满,一点不空。

女装的实用性远低于男装的话题在网络上不算新颖,而在冬天这一特性俞发明显。

这是宋汀沅越来越清晰感受到的认知,也是下期电台节目的预备素材。

她的衣服很多,打开衣柜,如果不刻意去挑选口袋大的衣服,随机选择,那么无论是强调潮流和设计感、时效性强的时装,还是注重舒适、大众日常的普装,口袋大多很小很浅,有的甚至没有,难以装下整只手。

与此同时的男装,同样无论是时装还是普装,大多口袋多而大,装两只手绰绰有余。

夏天尚且可以以手提袋替代口袋存放物品的功能,可到了冬天,需要保暖功能时,口袋一只手都装不下,着实不便。

尤其对于她这类怕冷,又容易冷的人而言。

“过来,手给我。”谢望忱一下车就接过她的包,把她手揣进自己口袋。

自从上次把她的手装进兜里后,只要一起在外面,她的手就一直在他兜里了。

哪怕是从车库到电梯那么一小段距离。

有时她还没来得及觉得冷,但是也……她小小地尝试抽出过一下,可没成功,而且放在他口袋确实很温暖,也就懒得挣扎了。

他先换好了鞋,去厨房看孙姨准备的晚餐,她落后几步,看到他大衣的口袋边缘明显的变形。

她总是站右边。所以他一边口袋妥帖平整,另一边变形外翻。

好几件都这样了。

诶…

周四这天,她照例录电台音频,在结尾时呼吁适度提高女装实用性的建议。

陈钦洲在后面翻电台的收听数据,毫不留情地说:“就这么点人听,你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如果不是录音室不能带水进来,她可能已经泼他了。

其实不少了,比起最初稀稀拉拉的十多个播放,现在每期平均有八千以上的播放量,有时选题好,可以上万。

数据在非娱乐,非官媒主账号的赛道算中上了。

“这个人是谁”

账号主页有个亲密听众榜,他指着排名第一的id问。ID昵称是一排水滴的emoji.

他翻到第一期,水滴id每期必听,且都有互动留言,IP又在本省,应该是熟人。

她眸底柔软:“我家人。”

奶奶不止每期准时收听,还发动身边的人听。她播的内容再烂再无聊,奶奶也会说好好好。

陈钦洲趁她不注意眼疾手快给水滴ID点了关注,退出,又问排名第二的,“这个也是熟人?”

IP也在本省,虽然没翻到互动留言,但亲密度能排这么高,想必也是一期没落下。

ID没设置过,原始用户名:用户943267。

这个账号她很眼熟了,不过确实不认识,但也不排除是熟人的可能,当初她往朋友圈转过电台的分享链接,张教授就是通过链接看到的她的电台,最早做的时候,还给过她些小建议。

“不知道,你问这些干什么。”她看了看时间,下班好一阵了,“你怎么还不走?”

共事到现在陈大少爷仍是一副顽固样,可比她初印象好得多。

他时间分两半,一半帮组里干活,一半干自己的事。

心情好的时候,姜悦悦都能使唤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刘主任也叫不动他。

他脑子很性感,不是专业出身,可办起事,只要简单说一遍,他可以完成得毫无差错。玩转各种表格和建模,前段时间出了个当街抢劫的新闻,她写稿报道的时间,他做了个3D模拟的全景还原动画。

新闻和动画一起发出后,直接占据了热门。

加上长了张帅脸,大家又心知肚明他不会在这里待很久,渐渐都非常喜欢他,他在公司的人气快赶上学校了。

有的人,在哪都是风云人物。

陈大少爷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回去无聊,我不想挤晚高峰。晕人。”

“?”行吧,她说,“那我先走了,钥匙在录音台,你记得把门关了。”

他又跟上去,“那我也走了。”

她提醒,“晚高峰还没结束。”

他收拾东西,真心实意,“我怕鬼。”

下班好一阵,人几乎都走完了,人快走完了,整座楼空空荡荡。她再一走,太阴森了。

俩人分开走的,她先走,他去值班室还钥匙。

宋汀沅开车驶出地下通道,遇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人:宋黎明。

他车停在路边,人站在树下,看到她,立即要笑不笑的走来了。

宋黎明前年在新加坡念了一年管理学水硕后开始逐步接触家业。他是典型的两面三刀人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小时候就领教过。

小学某年暑假,她被送去宋家过暑假,那是一小段她能和周青相处的时光,彼时的她很珍惜。

他明面叫她妹妹,背地却剪碎她的课本藏进狗舍里。她发现后,怕给周青惹麻烦,假装不知道,他却更加过分,按住她,在她的手臂和脸上写字。

他慢慢地近了,她故意开出去一段,他只好调头再走过去,边走边说:“妹妹,结婚这么久也不知道请哥哥吃顿饭呢?”

她没下车,只降下车窗,“有事说事。”

他笑了下,像是气的,“身价果然是不一样了,口气很足哦。”

“放轻松,是好事。奶奶的生日快到了,妈打算给她办个生日会,我呢,先跟你聊聊。”

“我奶奶的生日不用你们操心,我会看着办。”

她看办生日是假,借机搞社交是真。

“我倒是没关系,妈可要伤心了。”

宋黎明丧母很早,表里不一,对周青的感情却是真的,周青也真的对他好。

她不欲和他多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警告他:“奶奶要静养,你最好不要过去骚扰她。”

她说走就走。

宋黎明吃了一脸尾气,踹了脚轮胎,骂,“妈的,脾气养的大。”

隔天晚上,宋汀沅晚上有个饭局,和先识的赞助商。

她刚工作的时候因为形象好,经常被领导拉出去参加交际和应酬,她直接再三表示不喜欢,在饭桌上也确实不会说漂亮话,加上转组,就很少去了。极少,一年约摸两三次。

陈钦洲听说要喝酒,也跟了过去。

刘主任,唐冉,几个别组的代表,还有三家赞助商的老总。

一个老总姓王,房地产行业的,喜欢干些附庸风雅卖弄离骚的事。

饭局开始前,让秘书给在座的人送了一贴自己写的字画。

宋汀沅展开,疑心是秘书拿错了草稿。转头看了看别人的,画风一致,没有拿错。说不上歪歪扭扭,但用来送人着实是勇气可嘉。

陈钦洲瞄了眼,憋住嗤笑。

刘主任拍桌,大赞:“王总,你看看,志趣多高雅,我们跟您还有得学。来,我敬你一个,王总。”

要不怎么说人到了一定的高度很难听到真话。

王总拨着檀木珠,真有模有样自谦起来了,“字写的一般,你们不嫌弃就好,相逢便是缘,这杯我喝了。”

刘主任搞交际酒桌文化得心应手,话又多,有他在的场合不会冷场,欢声笑语的。

另一位赞助商姓钱,身材富态,嘴唇外翻,阴恻恻的,饮着小酒,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瞟向唐冉。

吃到一半,他咳了咳点评,“新闻这个行业,我们都知道,记者么,能说会道很重要,更重要的是知道为谁说。”

唐冉说,“记者说什么得看发生了什么。”

钱总笑她天真,“哈哈哈,这位……”

刘主任递话:“这位是我们先识的财经记者,姓唐,非常优秀。”

“小唐,给钱总打个招呼。”

“钱总,幸会。”

“唐小姐,现在哪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新闻。”钱总说,“再一个,记者这职业么,说白了就是个青春饭,你们以后不都得转型编辑,主持人……”

钱总高谈阔论,说自己认识电视台的哪位领导,人缘广,资源丰。

唐冉越听脸色越白。

刘主任抬酒杯,示意别放心上。

他早说了,九年义务教育拢共普及三十多年,别看这个‘总’那个‘总’,没几个脑子真有东西,尤其年龄大点的总,基本只对自己那行精通,硬要说别的行业也是拾人牙慧,就当他牙牙学语。

素质方面么,出了自家的门,有时遇人,有时遇狗,概率一样的。

钱总叭叭半天,唐冉不为所动,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他捏了杯酒去她那边,“说什么都不如做点事实在,我呢,看好你们先识就直接投了。”

他靠得极近,酒气都快哈她身上,“唐小姐,你看,这杯酒你是不是该喝?喝了,我们也算交个朋友。”

宋汀沅皱眉。

“好啊。”唐冉很给脸的一饮而尽。

钱总看她喝了,眼睛一抹精光闪过。他喜欢冷脸美人,尤其是服从他的冷脸美人。

“好,爽快!”又倒了杯,“再来一杯。”

她又喝下。钱总又倒。

宋汀沅看了眼陈钦洲,他说有办法挡酒才带他来的。

陈钦洲耸耸肩,不为所动。

如果被灌酒的是她,他有的是办法,不是她,就懒得有办法。

倒到第四杯,宋汀沅制止,“钱总,别光喝酒了,吃点东西吧。”

钱总被打断,跌份了,很不爽,目露凶光看她,又意识目的性太强,过头了,骑驴下坡,“遇见大家,很开心,我是个糙人,表示开心就知道喝酒。这样吧,咱们抱一个。”

“感情好,抱一抱。唐小姐,来。我喜欢你爽快的个性。”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唐冉,抱一抱这个界限悬得很,为此翻脸不值当,抱了又被揩油。

唐冉的微笑再挂不住,如果只关乎她一个人,她现在只会把酒杯倒到姓钱的头上,可关乎公司……

在座神色各异,同样的是表面笑着,内心颇为紧张。

只有陈钦洲悠闲自得地吃东西,体贴地接过服务员新上的菜摆在合适的位置。

桌下,宋汀沅轻踢了他一下。

陈钦洲停住,无奈搁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已经笑得人畜无害纯真热情。

他张开双臂朝钱总走去,截了本该拥向唐冉的怀抱,“巧了,钱总,我就喜欢你这种爱抱人的性格。”

“来,感情真,抱得深。”

钱总表情像吃了苍蝇,撇开他,他又张开双臂缠上去,“钱总,怎么不抱我,我也很爽快啊,您歧视男人?”

刘主任也张开双臂,豪迈道:“都抱一抱,钱总,来!”

宋汀沅忍笑,和文娱,时政组的代表也上去,抱了抱,这样即便他再抱唐冉,也没任何意义了。

唐冉缄默片刻,故意袖口蹭上糖醋酱,借口去卫生间处理,走到门口,叫上宋汀沅“一起。”

卫生间,唐冉清理干净袖口的污迹,抬起下巴。

镜子里映着她们两人。

她冷漠地开口道:“用不着你帮我,我的酒量喝完一瓶也没问题。”

“帮了我平白欠一个人情。”

“我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换做别的任何一个女人,她都会帮。

宋汀沅不想和她纠缠,“你让我一起出来,不是怕钱总回过头为难我吗。我过来了,你人情还了。”

又是一阵沉默,唐冉说,“你拉拢人挺有手段的。”

她看得明明白白,是宋汀沅让陈钦洲救场的。

那种像牛又像狗,傲慢难驯的人竟然也能拉拢。

“你挺无聊的。”宋汀沅不想吵,刚要走,就听到唐冉的声音:

“谢谢。”

很小一声。

唐冉理不直气也不壮。

宋汀沅回头,狐疑地盯着她。

唐冉东张西望,当看不到她眼神,“一码归一码,这个人情我会还你。”

“嗯——”能说这话算是难为唐组长了,但她还是得提醒,“不用还我,是陈钦洲帮的。”她不想抢别人的功劳。

“我说了一码归一码。”唐冉翻开包,看手机,“刘主任给我发了消息,说那边他殿后收拾,让我们别回去了,直接回家。”

刘主任话多心眼多,虽看重赞助,正事上还是十分护着下属的,放任唐冉喝酒也是因为知道她酒量好。

她俩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合上。

俩人时隔许久第一次在一个小空间和平共处,没盘算着怎么呛对方两句,还有点不习惯。

一层层下降,降到4楼,电梯停止,外面有人要进。

宋汀沅的位置正对着门,习惯性退了退给即将进来的人腾空间。

电梯门向两边开,没有任何缓冲。谢望忱身着黑色正装,和她四目相对。

赵晋扶在感应门处,等老板先进,一抬头,看到宋汀沅。

同一时刻,唐冉认出了谢望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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