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温暖和煦的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中斜斜映入,攀爬至床沿,顺着来到睡梦的女生脸颊上。
睫毛被光芒刺激得不自觉眨动。
女生手抬起,捂着眼睛,还没彻底醒,依旧延续梦境中的事情。
“不!”
床上的女生猛地坐了起来,她捂着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梦中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她头昏脑涨的。
陈凌希静坐一会,脑袋空空。
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她手枕边有自己昨夜熬了大半夜,还有很多没有看完的末世文小说,顺势拿起来搁在膝盖上。
陈凌希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一突一突地跳的极快,砰砰地,怅然若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有吗?
除了父母亲友,应该没有其他重要的人吧?
特别是异性。
无端中浮现出了异性的名字,jy?
陈凌希有点迷茫,脱口而出:“jiangyan?”
谁啊?
脑袋又有点痛。
陈凌希不再去想。
末世文小说是亲友推荐给她的,她亲口保证说作者的笔力强劲,完全不是现在口水流的小白文,而且中间有个炮灰跟她重名,让她提高警惕背诵全文,万一穿书怎么办?
陈凌希对此嗤之以鼻,才不信呢。
她什么类型的小说都会看,亲友送粮给她当作补库存,陈凌希无聊也就翻开她推荐的小说。
她还折了一角,表明自己看书的记录。
昨晚大概看到三分之一处。
她如今也没什么兴趣继续往后看,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直接翻到了大结局。
“主角还真是救世主。”
救世主在人类存亡的关键之际研究出来了血清,丧尸病毒在她的能力之下极快的退散。
再也没有丧尸。
美好的趋势,正所谓邪不压正。
心脏越发地沉闷,陈凌希手指抖着,落在最后一行字上面。
——“高台之上,温悦鑫抬眼,长久地望向天边,蓝暮彻底消散,拖曳她身后的影子。她能不能在金色的光芒中看见依稀朋友的影子呢?”
——“end。”
大结局。
主角后面又交了很多朋友吗?
本来就打算弃文,她这么关注干嘛?
陈凌希不解,她微微眯眼,起身拉开窗帘,张开双臂,沐浴在阳光之下。
“晒太阳好舒服啊。”
下意识地侧头看望身边的人:“晒不晒太阳呢?”
话落的一瞬间,陈凌希惊了,等会,她跟谁说话呢?
她边上没有吧?
只有一团空气,安安静静。
她得癔症了!
陈凌希有点担忧。
还是说睡久了,睡的脑子不清醒,她继续窝回床上睡觉。
睁眼闭眼,手往边上摸,要摸到某人的手才罢休。
陈凌希:“!”
她意识到,
有点吓人哈,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身体反应。
陈凌希吓到了,头脑风暴。
根本睡不了回笼觉。
陈凌希给父母打视频电话,她觉得好久不见,她有点想他们了。
在记忆中,明明前段时间才聊过天。
小小的屏幕里面。
爸爸妈妈在准备早餐简单,妈妈洗了个手,擦干净指尖,认真地对她的孩子说:“宝贝今天起这么早呀,去喝杯热水,暖暖肚子。”
爸爸从妈妈身后冒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放置桌上,挤她,彰显存在感。
“我的宝贝怎么了?”
陈凌希听到两句重合在一起的话,明明稀疏平常的话语,她却忍不住眼睛红了。
她倒了水,捧着热水,慢慢吹了一口气。
隔着烟雾水汽,隔着手机屏幕。
陈凌希说:“我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可是我又不知道他是谁?”
“好奇怪。”
说着心就有点抽痛。
一阵一阵的。
妈妈跟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担忧:“宝贝回家吗?”
“给自己放个小长假,做做身体检查,别吓我们呀。”
“要是遇到了邪门的事情,我们家附近有很灵的寺庙,去拜拜佛好嘛?”
陈凌希只是眼睛红,又没有哭,看着父母对她关怀甚重,她又极为委屈,忍住了,点头:“好。”
陈凌希收拾了一下,听话去预约了体检。
拿着检测报告,身体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极为健康。
有东西从台上砸下来,她非常快的反应直接后退,看着眼前砰然落地的小花盆,陈凌希一时沉默无语。
她摸着自己隐隐浮起来的薄肌,
她这么厉害?
还有,她竟然有肌肉了?
想到诊治医生看着她的检测报告:“没事啊,一点事情没有。”
“心脏也没有其他问题。”
“健康到都能去参加国家赛事跑步了都。”
毕竟眼前的小姑娘可不是纤细病弱的那种,身上没有一点赘肉。
陈凌希艰难无比的接受现实,只觉得事情发展越来越诡异了。
走出医院又碰上这事情。
有点倒霉。
有人匆忙跑过来,从不远的楼梯口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老人不小心手肘碰到,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小姑娘有没有事情啊?”
陈凌希摇了摇头:“下次注意一点吧。”
她抬头看了下,上面有老头低头往下看的样子:“最好做点防护措施,叫你家人别时不时往阳台上走,万一掉下来,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诶,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陈凌希置之不理,走远。
台上的老头怔愣回想他看到的一幕,他脚步往后退了点,清楚地看见那游荡不知想什么事情的小姑娘仿佛未仆先知,本来向前跨了一步,又往后退,0.1秒后,小花盆在她脚尖落地。
下一秒,眼前的动静让老头回神。
阳台栏杆跟着石柱连在一起的,栏杆上面一点点的锈迹,咯吱一声,整体都断了。
老头哎呀了一声,拍着胸脯,幸好自己刚刚想事情,没站在那一块,不然指定身子不平衡,会倒的。
楼下回来的人准备找老人吐槽吐槽:“现在的年轻人脾气也太不好了吧,又不是没有道歉......还......”
这人错愕地看着阳台的景观,怎么就断了?
“爸,幸好你没事!”
后怕袭来。
......
陈凌希不知道那件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回家当天就去拜庙。
手腕上的红色菩提珠子开光,眉眼慈和的主持给她戴上:“从此以后霉气走远,和和美美。”
戴着珠子,她虔诚跪地。
希望她的亲人朋友一生如意。
希望jiang......
陈凌希又想不起名字来了,不待思考,左手边有其他客人来,签子在细筒摇晃几下,洒在地上。
她刚好睁眼,
地上的签子被人捡起,两指夹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皙修长,关节位置看着点粉。
手腕戴着她同款的珠子,颜色对比分明,更显白意。
是冷白肤色。
视线顺着往上看,
她看见了矜贵冷淡的侧脸,线条流畅干净,微微掀开眼帘,睫羽颤着,即使是对视一眼,也依旧透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漠。
陈凌希的心在跳动,在撒烟花。
她惊鸿一瞥,怦然心动。
他瞥了一眼,不甚在意,低眼看自己的签运。
陈凌希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想,脑子里接着走马观花,闪过无数的画面,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忆......最后的他用脸贴着自己脸颊,耳边系统的声音说好感度满格了。
她说要跟他共进退的......
陈凌希想起来了。
也明白了近日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如此。
她好想他。
“可以认识一下吗?”
她出声,声线不稳。
在安静的空间里激起波澜。
陈凌希根本按耐不住,主动出击。
“我叫陈凌希。”
签子递到她的手心。
她看到他眉眼浅弯,墨色的瞳孔倒映出眼巴巴抬头望着他的神情。
“姜堰。”
手心处静搁的签子是关于姻缘方面的。
陈凌希笑起来。
就是他。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