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叶姝心里顿时一股莫名的感觉,等她反应过来,她用力想挣脱开自己的手,却被男人死死梏住。
旁边跳舞的人差点儿撞到她。
男人先一步揽住她的后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开你的手。”她对着男人说道。
男人握住她的腰不松反紧,就在叶姝要发作前,男人率先开口,“我叫厉寒霆。”
厉寒霆?
公司最近想搭上线合作的远东集团,少东家不就叫厉寒霆吗?
在b市,叶父的公司虽不算小,但在许多大集团里却是不够看的,而远东集团正是b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这次公司新的业务就想和远东集团合作,只是想和远东集团的企业多了去了,叶姝最近也是为了这个事一直在加班。
感觉到她身体放松了下来,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扶着她的腰随着音乐开始迈开了步子,叶姝被迫随着男人移动着脚步。
事已至此,她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想到这,她扬起一股官方客套的微笑,和男人说道:“不知道厉先生来这,倒是我们这招待不周了。”
男人望着她并未回答,眼神不断地在她脸上打量着。
叶姝暗暗劝告自己忍着,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听说刚刚的男人是叶小姐的未婚夫,我这样把你拉过来不会让你未婚夫误会吧?”
她哪来的未婚夫?真是越传越离谱,不过这个男人也是搞笑,什么都干完了才问她会不会造成误会,玩她呢。
腹诽一番,但也不能耽误了正事。
想到这,叶姝开口解释道:“厉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什么未婚夫,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工作上的事,关于和贵公司的合作,不知……”
男人打断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叶小姐没有未婚夫,那我可以追求叶小姐吗?”
叶姝一秒前的笑容差点儿因为男人的话破功,原来又是个对她不怀好意的臭苍蝇。
她虽然想和远东集团合作,但也不会为此出卖自己,既然套不了近乎,那就拉倒,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谈就怎么谈,即使错失了和远东集团的合作,公司也倒不了。
想到这,她神色一冷,望向男人的眼里再没了之前的客套。
“不可以。”
将手从男人的肩上拿开,顺手又将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甩开,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再次被男人拉住。
男人的手圈住了她的手腕。
手心的温度异常灼热,一点点渗进她的肌肤里。
“为什么不可以?既然叶小姐没有未婚夫,那不可以的理由是什么?”男人紧盯着她,眼神里有着不可言说的执着。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音乐也缓缓结束。
叶姝望了眼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视线转移到男人脸上,她与男人对视,掷地有声地回道:“因为我已婚。”
男人下一秒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叶董事长的千金是未婚身份。”
叶姝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望着男人最后说道:“那是因为我丧偶。”
她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舞池,头也不回,是以没有看到男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只怔了一秒,而后是释然的笑。
厉寒霆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澎湃的感情在此刻一瞬间倾泻而出。
叶姝回家后已经有些晚了,叶父叶母已经睡了。
等她回了自己房间,在浴室里洗去一身的疲惫后,她穿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一天24个小时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冬天尤甚。
即使家里开足了暖气,即使她感受不到身体的寒冷,可她的心却在这时愈发孤单。
叶姝双手环胸抱住了自己。
真的好想他啊,好想他的拥抱。
第二天叶姝准时去公司上班,上午和同事开了会议,晚上他们和远东有个饭局。
公司间的合作除了要给到切实的利益外,酒局上的打点亦是必不可少的。
晚上叶姝和部门的几个同事刚到约好的高档会所门口,几人就看到不远处刚进电梯的一批人。
之所以注意到那批人,是因为那些人在前面分外扎眼,个个都是大长腿,西装革履,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令叶姝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厉寒霆居然也在。
这个合作可以说甲方是远东集团,他们才是求着想合作的一方,怎么这种事也要少东家亲自跑一趟么?
突然有个同事出声,打断了叶姝的深思。
“厉总经理怎么会来?我听说他前不久经历了一场车祸,这么快就好了还能应酬了?”
叶姝嚼着同事说的那段话。
出车祸了?
那这人还挺牛的,既能跳舞,又有心思泡妞,估计喝酒应酬也是不在话下了。
事实也如她所料,男人的酒量好得很。
局势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他俩一杯杯的拼酒了。
大抵是男人的顾左右而言他,而她死活不松口,硬是要把话题扯到公事上来。再加上他俩是双方彼此的头,大家都不敢多做劝阻,而她觉得事已至此,那就更不能失了这个合作,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可这男人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嘲讽她。
“真没想到,许久不见,叶小姐的酒量见长啊。”
她的酒量并不好,几杯酒下肚脑子已经有些蒙了,没品出男人话里的不对来,只觉得男人在嘲讽自己。
所以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他迟迟不肯松口答应合作,她何至于要跟他拼酒。
这世上除了她爸爸,唯一的好男人就只有她那个黑脸老公了,只可惜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总共也没喝很多,那男人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后面更是直接握着酒瓶一动不动,只眼勾勾地盯着她,让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包括她。
最后她以自己去厕所为理由逃离了包厢。
因为化了妆的缘故,她没法用冷水冲脸,只洗了洗手,又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才走出卫生间。
不过她走出时感觉得到眼前的路有些晃,意识到自己酒劲上来了,估计再不久就真得醉了,吃了个醒酒药,准备回包间说明下情况回家了。
她该说的也说了,该喝的也喝了,人家再不答应她今天也没法再做纠缠了,真要倒下来了那才叫难看呢,大不了过几天再约出来谈谈,合同未签订之前,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只是那时候,希望那个男人别再来了。
她回到包厢后说明了情况后大家也没再拦着她,她知道原因,她喝酒上脸,估计现在脸颊上已经是两坨高原红了。
她站在会所门口正准备打车,突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是厉寒霆。
“上车。”
叶姝只瞥了他一眼,就当作没看到男人。
她刻意的动作引得男人低笑了声,他又重复了声,“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必。”
“不准闹小脾气,你喝醉了打车不安全,上车。”
叶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会跟人套近乎。
“我们没这么熟,而且你自己也喝酒了,你属于违规驾驶。”
男人嘴角一抽,他眉眼染上笑意,“谁说我们不熟的,我们熟得很。”
他自动忽略掉了她后半段话。
叶姝直接撇开脸不再看他,直接把他当透明。
直到男人说出那句,“宝贝儿,看来你这10年只长酒量不长记性啊,才走了几年的配偶,现在就认不出了?”
叶姝猛然回头看向他,她望着那张陌生的俊脸,眼里不可置疑,犹豫半晌,才结巴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