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这晚睡得很香,到了大年初一这天,谢泽来了她屋里叫她起床。
自从入冬了叶姝就一直爱赖床,今天也是,论谢泽怎么叫她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起,就是眼皮也是,顶不住几秒又给闭上了。
看着她这副小猪懒样,谢泽真想给她点刺激让她醒醒神,可要是掀她被子把她冻着了自己又得心疼了。
突然他脑子里想到一个法子,又能把她叫醒又不会冻着她的好法子。
叶姝睡得迷迷糊糊间,恍惚间觉得自己的鼻子被人捏住了,她眉头皱了起来,过了几秒,真有些憋了,她张开嘴就要大口大口呼吸,然后嘴巴也突然被堵住了,甚至有什么探了起来,在她口里搅弄了起来。
“唔……”
又憋又闹人,她终于受不了睁开了眼,入眼的就是贴在自己面前的大脑袋。
她伸手使劲推着他的胸膛,费了好大的力才把他给推开。
看到他嘴边有些湿哒哒的水迹,她脸一下就红了。
伸出右手对着他的胸口捶了一拳,娇嗔道:“大早上的你消停会!”
谢泽擦了擦嘴边,眼神却直直地睇着她,一边的嘴角甚至勾了起来。
叶姝不自觉深吸了口气,这糙汉大早上的偷袭她不算,现在还来眼神勾引了。
谢泽开口,“我想叫你起床吃早饭,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挺好,你现在看着人精神多了。”
叶姝横了他一眼,心里直骂他臭流氓。
叶姝准备起床了,她刚起身就瞅着还坐在她炕上的人看。
“怎么了?”
“我要穿衣服了,你给我出去。”
谢泽笑了声,“好,我出去。”
说着他从身后的炕上拿出一件红色的棉袄,“今天穿这个。”
叶姝低头看了眼,又是红色?
谢泽看一眼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今天新年第一天该穿新衣服了,过年穿红色好看,喜庆。”
原来是给她准备的新衣服呢,叶姝脸上这才露出了些笑来。
等谢泽出去了,她开始套衣服了。
她穿好衣服,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这时候的红衣服红得特别纯正,不像现代多是枣红暗红,这么鲜嫩的红她还是第一次穿,现在看着还确实有种别样的味道。
又是压岁钱又是新衣服,原来糙汉也能有颗细腻的心啊。
虽然谢泽平时已经对自己很好了,他将自己放在心里她也是知道的,而且他真的万事不让她操心,所以她早就知道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但好男人有责任感但不等于就懂情趣,或者说她对这个年代的人一开始就不抱什么期待,温饱都成问题了,情趣是什么?能吃吗?所以两件事真有些颠覆自己对他的认知了。
平时只知道他稀罕自己,每每跟她亲热的时候总还爱抱着她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就是在外头,说什么不能太亲密,但他哪次看到她不是眼睛冒着光的。
她也就见他对自己这样了,别的女同志让他帮个忙他都是爱搭不理了,要换作后世估计就要被吐槽没有绅士风度了,可她私心是喜欢他这样的,她的男人肯定满心满眼都该是她,要他是老好人帮着别的女人,她肯定心里也是不开心的。
甚至她都开始庆幸了起来,虽然稀里糊涂来了这个年代,甚至莫名其妙下了乡,可她却幸运地遇到了个好男人。
是的,她心里早就戳章认可谢泽好男人的身份了,就不说对她,就是看他对谢奶奶平日的照顾,就能看出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
又想着自己来了这里也有半年了,身体上也没吃什么苦,就说她的手心,也没粗糙过一分。
她越想越觉得这男朋友不错,除了人霸道一点,爱亲个没完,好像也没别的毛病了。
叶姝穿着新衣服出了屋,谢泽还在外头等着,叶姝人一出来,他眼前顿时一亮。
他夸道:“不错,人看着很精神。”这年头的人夸人好看就爱用精神形容。
叶姝捏了捏他的手指,握着他的手还晃了晃,谢泽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走,热水都给你温好了,现在洗漱刚刚好。”
刚来吃早饭的时候,谢奶奶见了叶姝夸她像个年画宝宝,可把叶姝羞的,她都多大了,还年画宝宝,就说她快170的个,和年画宝宝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身红衣裳了。
吃完早饭和谢奶奶聊了会儿天,叶姝就回了屋里,这天太冷了,可是坐在凳子上也冷,她也就坐了不到10分钟,脚越来越凉,就在她想着要不要躺炕上时,谢泽拎着个炉子进了屋,一看,上面放着好几块已经点燃的碎煤块。
他拎着炉子开口,“坐里面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姝还是乖乖起身换到了里面的位置坐下。
谢泽将炉子放在了桌子底下,这才在她旁边坐下。
“知道你冷,给你放桌下烤烤脚,不过这煤烧起来有毒气所以得开着门用,坐里头点省的风吹着。”
这人,真的太贴心了。
过了一会儿。
有个女声响起,“好了没?够不够我一口包的啊?”
“放心,够的。”
话音刚落,叶姝抓起那一大撮瓜子肉悉数倒进了嘴里,吃得她小腮帮都鼓起来了,她还使劲捂紧嘴,就怕嘴里的瓜子肉掉了出来。
谢泽在一旁看去,满眼的宠溺笑意,“你慢点吃,别噎着。”
叶姝胡乱地点头回应着,终于把嘴里的瓜子仁嚼碎得差不多了,她的腮帮也渐渐消了下去。
“好吃吗?”
“豪次。”她回答得含糊不清。
谢泽只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他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那我再给你剥。”
一开始两人只是聊着天,只是谢泽看着叶姝啃着瓜子啃得不干净,他自发就上手给她剥了起来,叶姝看他动手了,也不吃瓜子,改吃别的了,就等着他剥好她再一口吃掉,他可是说要给她剥100个呢。
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时间气氛正好。
蒋国邦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叶知青笑眯眯的,吃着桌上的零食,一会儿瞥一眼泽哥,眼里亮晶晶的,而他的泽哥低头剥着瓜子,也不见他吃,面前除了一小捧瓜子仁,还有一小捧瓜子肉。
这……这是干嘛呀?
还是叶姝先看到了蒋国邦,她招手,“小邦过来烤火呀,这里可暖和了。”
蒋国邦这才看到桌底下的暖炉,他又瞅了眼谢泽,心道:看不出来泽哥私下这么好男人啊。
谢泽手上动作不停,他微微侧头看向蒋国邦,问道:“阿邦过来有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他总觉得他泽哥这话的语气里有些嫌他破坏气氛了。
他赶紧拿起桌上的烧水壶,说道:“泽哥,这是我妈做的米酒,这不新年吗,昨个给忘了,今天特意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行,你放下吧,没事你就回去吧,替我谢谢你妈,明个我去给她拜年。”
蒋国邦:……果然,泽哥嫌他碍眼了。
蒋国邦放下水壶就走了,叶姝想叫他坐坐,但人跑得特快,蹭一下就没影了。
她对着谢泽埋怨了一句,“人家才刚来,做什么赶人家。”
谢泽乐呵呵地回道:“我没赶他,是他自己着急回家。”
听他扯淡。
不过叶姝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人还在给自己剥瓜子呢。
她又瞅了眼那水壶,米酒?她还没喝过呢,她只喝过啤酒和红酒,白酒她不爱喝。
米酒配瓜子,应该还不错。
“这个米酒我想喝一口,给我倒上一杯。”大小姐又使唤上了。
谢泽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碎屑拍掉,他起身在炕台上拿过她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
叶姝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给干了起来。
“诶……”谢泽还想提醒她慢点喝的,哪知道她这么虎,仰着头当水喝了。
“好喝!”叶姝一口下去半杯的量都没了。
这米酒真不错,酒味就一点点,倒是有股果甜味,有些像后世调的那种酒。
她又接着喝了一大口,这味道,真是怀念啊。
这米酒喝着甜,可度数还是不低的,见她没两个就把一整杯米酒给喝掉了,谢泽正想劝就听到她说:“再来一杯。”
谢泽不答应了,他将水壶拿远了些,“不准喝了。”
叶姝这会儿正上头呢,她起身抢过水壶又给倒了一杯,咕咚一下又喝完了。
喝完才说道:“现在我不喝了。”
她速度一气呵成,谢泽都没来得及阻止,现在听她说不喝了也就作罢了。
“行,那你坐好吃瓜子。”
过了会,叶姝撑着下巴看着谢泽,眼睛已经有些游离了,脸也开始通红起来。
谢泽一会儿看一眼她,一会儿又看一眼,最后他说道:“你醉了。”
“我没醉。”
门外传来谢奶奶的声音,“泽啊,你过来给我看看。”
叶姝撑着脑袋红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泽啊,有人叫你呢。”
……
确定了,这小酒鬼真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