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发现谢泽家走动的亲戚不多,一天下来,他要不去和谢奶奶一起做着家务,不然就在她房里跟她黏在一起。
本来她还做着下午会有亲戚拜访的准备的,没想到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人来。
她不好意思问,不过心里大致也猜到一些,平时她就看出来谢泽对村里的人不太热络,要说相熟的,她知道的也就小邦了。
想到谢奶奶的身体和年纪,而谢泽不过也就比她大三岁,想必以前有过一段艰难的时期,那时候应该村里的人也不曾帮助过他们。
谢泽这人,挺爱憎分明的。
晚些时候,谢泽在外头捣鼓了会,他准备去隔壁蒋国邦家拜年。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刚好出了房门叶姝逮了个正着。
“你去哪里?”
谢泽停住脚步,“我去阿邦家拜年。”
叶姝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我也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谢泽本来就想带上她一起去的,可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个想法,最后也就没叫她了,现在她主动说想去,他自然会答应。
“行,过来吧。”他朝她招了招手。
叶姝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到蒋国邦家也就步行3分钟的路程,谢泽拿着拜年的礼物,叶姝则跟在他旁边走着。
这会儿路道上来来往往还是有些人的,叶姝也不敢随便牵他手了,不过他们现在感情正是黏糊的时候,她不自觉就想贴着他。
谢泽也是,虽然两人并排走着,看着也不亲近,但他却分了一分神在她身上,余光也会瞟向她前面的路,如果看到有什么大的石子,他就会提前用脚踢开。
叶姝瞅了瞅他手上拿着的的东西。
两袋白砂糖,几瓶罐头,她还看到了麦乳精。
在这个年代都是极好的东西了,看来两家人关系真的是不错,她算对谢泽有些了解的,对自己人是真的好,对不在意的人是连面子都懒得装的。
一到蒋国邦家,叶姝就看到院子里有两个女生正扫着地。
那两个女生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过去,一看是谢泽,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来,她们停下打扫的动作,一致对着屋内喊着,“妈,哥,谢泽哥哥来了。”
屋内的人听到声音很快就出来了。
蒋妈有些苍老,脸上也没什么肉,但头发梳得很整齐,看着倒是精神头很好。
“泽哥。”蒋国邦也出来了,又看到一旁的叶姝,“叶知青也来啦。”
谢泽带着叶姝走了进去,他将手上的拜年礼物递给了蒋国邦,倒是蒋妈看到礼物说了几句东西太贵重了,谢泽回了句,“给小真小霞补补身子。”
接着介绍了下叶姝,蒋妈知道这两人现在是对象关系,她笑着和叶姝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忙着去给找杯子去了。
没一会儿叶姝和谢泽手上就被塞了一个搪瓷水杯,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
叶姝拿起杯子吹了几口气,然后在杯口浅浅喝了一口。
偶!甜到发齁~她强忍着把嘴里的糖水给咽了进去。
“叶知青,多喝点啊。”蒋妈热情地说道。
“诶…好的。”现在的条件艰苦,糖水算是很好的东西了,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糖的。
叶姝不好拂了蒋妈的心意,可这糖水确实太齁了,蒋妈心意足,白砂糖肯定是挖着好几大勺。
在蒋妈热烈的眼神攻击下,叶姝硬着头皮拿起杯子放在嘴边抿了几口,小嘴动了动又做出吞咽的动作。
几回下来怕被拆穿,她对着杯子开始吹着杯子上的水,看着像在给水降温。
“阿泽啊,昨天送过去的米酒你喝了吗?”
米酒?
谢泽和叶姝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喝过了,很好喝。”
“那晚会儿我给你再盛点,你拿回家喝。”说着蒋妈起身去过厨房装酒去了。
蒋国邦的两个妹妹刚刚坐了一会儿也出去了,这会儿只剩下蒋国邦在这了。
“小邦啊,帮我拿点瓜子好吗?”叶姝找了个理由想把蒋国邦支走。
蒋妈对谢泽重视,拿出来的都是比较精细的零食,瓜子这种普普通通的吃食反而没拿出来。
“行。”蒋国邦起身去到里屋翻瓜子去了。
趁着这会儿没人,叶姝猛的拿起杯子直接怼到谢泽的嘴边,一边压着嗓子往他嘴里灌,一边说道:“快快快,快帮我喝了,这个太甜了我喝不下。”
谢泽还有些懵,但身体倒是很配合,咕咚咕咚一口就把糖水给喝完了。
配合得倒是莫名的完美。
把糖水一喂完,叶姝赶紧收回杯子坐好,下一秒蒋国邦就过来了。
叶姝轻轻吐了口气,有惊无脸~
“叶知青,来。”
“谢谢。”叶姝倾身抓了把瓜子,顺手又将杯子放回了桌上,“糖水我喝完了。”
正准备坐回去——
“诶,叶知青你脸上怎么了,怎么有个红印子。”前头蒋国邦也没怎么注意叶姝的脸,这会儿靠得近了些他才注意到。
“啊?”叶姝一时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在这她没粉可以遮盖,而且刚刚在家正无聊呢,看谢泽要出去串门儿她才争着要一起去,倒是把脸上这事给忘了。
叶姝回头看了眼谢泽,眼里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被蚊子咬的。”他随口掰了个。
“对,被蚊子咬的。”叶姝跟着回道。
蒋国邦有些纳闷,他也没多想,直接问道:“这时候有蚊子吗?”
呃……
叶姝沉默了。
倒是谢泽说了句,“小孩子家家的,别多问。”
叶姝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话说的,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嘛。
咳……
谢泽也沉默了。
等蒋妈将米酒装好过来,又聊了会儿,谢泽才带着叶姝回去了。
不过这次叶姝倒是轻易不敢再喝米酒了,虽然有些飘飘欲仙,还有些刺激上头,但总擦枪不走火,整多了她心里也会痒痒的好不啦。
谢泽虽然爱亲她,尤其爱亲她的脸蛋,可上头的时候,再怎么样他都不曾动过她的裤头,她看得出来他憋着,不过他这么做代表他很珍重她,她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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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春节就要结束了,大家也逐渐从过年的氛围里走出来了。
在要上工的前一天,谢泽带着叶姝去了镇里,他还特意嘱咐叶姝可以穿得漂亮一些。
倒是奇了怪了,这人老怕她太高调么,怎么这么反着来了。
结果一问,才说是要带她去镇上拍照。
谢泽摸着她的脸,享受着那绝佳的触感。
他听说镇上条件好的人家,还有城里的人都会在年后拍照纪念,想着以她以前的条件,想必是年年新年都会拍照的,今年虽然来了这儿,但曾经她有的他希望她今年也有。
这个年代的黑白照片?
叶姝一听就期待住了,立刻搜罗出柜子的衣服,选了件最好看的穿上,又给自己扎了个四股双侧麻花辫。
谢泽一看到那麻花辫,乐了。
真行,这臭美的劲儿真是没人赶得上了,麻花辫都被她绑出花样来了。
坐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就上路了。
后座位改良得比之前更软了,等出了村子,叶姝才抱住了他的腰。
骑得久了,谢泽问她,“累不累?”
一会儿又问,“渴不渴?”
他已经装了些温水和零食放在横杠上挂着,就怕她有个什么需求的。
叶姝有些想笑,又不是她骑车,她怎么会累?
“不累啊。”
“我也不渴。”
她反问他,“你累不累?”
“我不累。”
他怎么会累呢,只要一想到载的是她,他浑身都是力气,使都使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