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从包裹里拿出药膏,问:“你哪里的伤口痒?”
男人乖乖回复,“额头上的。”
叶姝轻轻将纱布揭起一些,挤了些药膏帮他轻轻抹在伤口上。
伤口已经干了,只是微微还泛着红,应该是要长新肉了所以才会痒,再过几天,应该就会结痂了。
谢泽微抬起头方便她换药,看向她的眼眸深沉无比。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是不是发现了这次所谓的救人是他的算计?她是不是觉得他很卑劣?
他心里隐隐不安着,可他不敢问出口,他怕她嘴里吐出的答案是他最不想听的。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可他却接受不了她鄙夷的眼光,他会受不了的。
他只想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永远都盛着爱意,就像前两天一样。
天知道住院这几天他有多快活,即使伤口会隐隐作痛,脑子里也还有些晕,可也挡不住他心中的愉悦。
叶姝把药涂匀后将纱布复原,做完这些重新看向男人,才看到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她,眼里甚至带着些迷茫。
她有些好笑,“药都涂好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谢泽却依旧凝视着她,他轻轻开口,倾泻着内心喷薄的情感。
“媳妇儿,我爱你。”
叶姝看了看过道,还好没人听到。
“我知道啊,干嘛在火车上讲这种肉麻话,难道我给你涂个药就给你感动成这样了?”
她轻轻拧了把他的脸,哄着不安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依旧深沉,“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叶姝憋着笑,弯弯的眼眸凝视着他的黑眸,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
趁着走道人不多,她低下头轻轻回他,“我也爱你。”
是的,我也同样爱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爱你,而且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她凝视着他,在心里无声地说着。
谢泽在听完她的话后,终于放下了心,忍不住笑了出声,脸上透着几分傻气。
把男人抚慰好,叶姝从包里拿出剩下的果果继续喂着男人。
谢泽乖乖张嘴,她喂一口,他就吃一口,眼睛却不曾从女人的脸上移开。
盯着叶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也没有开口,他想看就看吧,反正自己皮肤好,他怎么看自己都是美的。
喂完果果,她本来想喂个罐头的,可看着自己被男人一直握着不曾松开的另一只手,只能作罢,随便翻到什么吃的就往他嘴里塞。
男人统统张开嘴全部接纳掉。
渐渐叶姝也发现了他这傻样,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嘴怎么像垃圾桶一样的,什么都能往里塞的。”
“垃圾桶是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叶姝找补道:“就是栅栏桶啦,我们家那边叫垃圾桶。”
“哦。”
“你还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罐头?”她赶紧换了个话题。
其实他已经不饿了。
“我吃,你喂给我吃。”
“好,那你先放开我的手。”
谢泽不太情愿地放开她的手。
叶姝拿起罐头拧开,再找出勺子,开始喂着黏糊的男人。
一口又一口的,男人这次倒是细嚼慢咽,一个罐头吃完都花了十来分钟了。
等整个罐头喂完,叶姝才舒了口气。
他们都快喂一路了,注目礼也不知道接收了多少,要不是男人身上的纱布明眼人都能看到,她还真撑不下去,偏偏身边的男人却好像根本没发现别人的眼光一般。
她啥时候能有他这么厚的脸皮啊。
“你要不要也吃点?”男人开口问道,都是他在吃,她都没吃。
叶姝摇摇头,她不饿,她就是累,一路上都精神高强度集中哄着这腻歪的男人,她好想睡一会啊。
“我不饿,我就是想睡觉。”
“行,那你睡会儿,我守着你。”
他还想给她铺被子,叶姝却不给他干,爪子都差点破了,费劲干这些,还是她来吧。
把被子随便铺好,脱了鞋就躺了上去。
男人朝前坐了坐,将被子给她掖好,只露出她的小脸。
“睡吧。”
叶姝安心地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泽望着她熟睡的小脸,细细描绘着,她脸上的肌肤细腻柔嫩,仿佛泛着柔和的瓷白光泽。
她躺着那,闭着眼的模样,美得不像真人。
他痴痴地望着她。
斜上方躺着的男人早就注意到这对夫妻了,一路上腻歪地不行,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会撒娇的男人,可女人也心甘哄着,一路上就给这男人喂吃的,自己倒是一口没吃。
那女人他前面可是瞅了几眼,那脸蛋,啧啧啧,光是侧脸就不简单,模样那样好,还舍得哄男人,他真是有些羡慕那男人了,虽然身上露着伤,可他家里的婆娘,就是他受了伤也是没这种待遇的。
这会儿那女人应该是睡了,他稍稍起身,想看看女人的睡颜,美人闭上眼躺着的模样肯定更美了。
他将身子往外探了探,还以为能看到女人的脸,却不想被那男人宽厚的背影给挡住了。
他瞅了好几眼都没看到。
这男人也真是的,自己有床位不坐,非坐在女人的床干啥,是自己的媳妇儿也没必要这么挤吧。
他不放弃还想再看,可这时,那男人却转头直直地看向了他,眼里的冷漠吓了他一跳。
被别人的丈夫当场抓到,他脸上也不太自然,呵呵笑了两声,“你媳妇真不错…我是说对你真不错啊,都喂了你一路了。”
可男人的眼光却更加冷厉,甚至整个脸都拉了下来凶狠地望着他。
那眼神看得他实在不舒服,他只好躺回去,避开了那眼神,这年头能买上硬卧的都是有些关系的人,他还是别硬碰硬的好。
心里却吐槽着,那男人还真是两副面孔,明明前头听他和那女人说话时的语气还以为是个性格温和的同志,没想到刚刚居然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切,自己又没做什么,不过是找了个漂亮媳妇儿,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给看,不给看就把媳妇儿藏家里,带出来干啥。
谢泽收回眼神,重新望回熟睡的女人,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
她是他的宝贝,是他心尖上的人,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他一定会好好守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