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了黑暗,瞧着自己母亲的衣饰,李恒才松一口气。
他打量着四周,瞧着那漫山遍野的尸身混着恶臭,顿时又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是在乱葬岗?
不行,他得和他娘离开这里!
望着被打断的两条腿,他牵着他母亲的手,艰难的朝一处爬去!
只是没过多久,两人便精疲力尽的瘫在尸堆之中。
腐烂的气息包裹着两人,让他们越发的难受,恶心。
可惜,黑夜让他们分不清方向,只能在尸堆里胡乱爬着。
与此同时,叶家。
叶瑾瑜跪在叶国公与叶夫人面前,“爹,娘,你们放了表哥吧!我与他真心相爱,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你们就放过他吧!”
“胡扯!”
叶国公暴怒,“你一个女儿家家,成天把两情相悦,什么他的人放在嘴边,成何体统!”
“爹,娘……”叶瑾瑜抽泣着。
“瑜儿,你那表哥,先是骗了你的清白,又打着让你做妾的主意,这分明是不安好心啊!”
叶夫人劝慰道,“你可是堂堂国公府的嫡女,他如此这般轻待与你,实在是可恶!瑜儿你就不要再念着他了!”
“ 不错!”
叶国公也跟着柔声劝道,“瑜儿,以后你莫再念着他,爹会找神医为你诊治,让你恢复女儿之身!再过阵子,为你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是啊,瑜儿!李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子,将来还不知能否金榜题名!”
叶夫人再劝,“说白了,他和他娘就是个打秋风的!你瞧瞧刚刚他娘的嘴脸,一看就是想拿捏咱们家!你爹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啊!”
叶瑾瑜纠结许久,又想起李母口口声声说她的话,最终还是点头,“行,那女儿便听爹与娘的便是!”
“那便好,明日我会寻妇科圣手来为你恢复清白之身!你就好好待嫁吧!”
叶国公说完挥手,“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待她离去之后,叶夫人揪心的开口,“夫君,咱们这几日日常支出拮据,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过啊!”
“放心吧,我已经与镇北侯的二叔通气过了!三日后他们一抬小轿过来,将烟儿抬走,会赠予我叶家十万两银票!”他低声说道。
“十万两?那贱丫头那么值钱?”叶夫人咂舌。
“自然!那镇北侯的二叔一心想添个儿子,自然舍得!行了,早点休息吧!”叶国公疲惫的安抚道。
感应到夫妻俩密谋的孟柒嗤笑,“想十万两卖女儿?想的太美!”
只不过,老皇帝那边在磨叽什么!到现在还未出手!
若是再晚点,那么她便自己出手了!
翌日,叶国公开始到处打听适龄的王孙贵族,想为自己的嫡女寻个好人家。
不过,京城里同时也传出了叶瑾瑜与李恒有了首尾之事,还有叶瑾瑜是灾星,会亡国的传言。
“该死!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回府后的叶国公震怒。
他这次出去,可是受了不少人的奚落与嘲笑。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晌午时分,一队御林军将叶国公府重重包围!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闻讯赶到前院的叶国公质问着为首的御林军统领。
“陛下有旨,叶国公结党营私,贪污官银,动摇国本,居心不良,特查封之,并收回国公之爵位!”御林军统领拿出一份圣旨铿锵有力的扬声道。
“什么!”
叶国公大惊,“冤枉啊!我什么时候结党营私,动摇国本了?”
贪污官银,十多年前倒是做了,但他不是已经用林氏的嫁妆填补进去了吗?
为何当年陛下不提,今日才翻旧账呢?
叶国公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叶家被遣散,叶父与叶夫人还有叶瑾瑜被带入了天牢之中。
至于孟柒她们,因冷院有着结界,自成一方天地,并没有被人发觉。
那些搜查的御林军看到的,只是一栋荒废许久的废院而已。
天牢内。
与叶夫人被关在一起的叶瑾瑜惊惧的看着肮脏的稻草铺地,还有满地跑的老鼠。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为何会被关进这里啊?”
叶瑾瑜哭泣着,“娘,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哭,哭什么哭!再哭就对你不客气了!”狱卒呵斥道。
“我们是冤枉的!快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啊!”叶瑾瑜梨花带雨的哀求着狱卒。
她虽然狼狈,但因刚破瓜,脸上带着一股青涩又妩媚的红晕,别有风情。
“冤枉的?”
其中一个狱卒在她白皙的小脸上一掐,“要不你仔细与我们兄弟说说?”
“没错,要不仔细与咱们兄弟说说!”另一人打开牢门,将她拽了出去。
叶夫人见状连忙阻止,“住手,你们放开我女儿!听到没有!我们是冤枉的,待陛下查明真相,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的!”
“哈哈!”众狱卒纷纷昂首嘲笑。
“哈哈,他们当这里是哪里?”
“哈哈,入了这天牢,居然还想着得个清白出去?”
“就是!入了这天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很快,铁栏外传来叶瑾瑜的尖叫声,还有布料的撕裂声,“娘,娘救我啊!娘!!”
“瑜儿!瑜儿!”
叶夫人闻之拼命的扒着栅栏,撕心裂肺的呐喊着,“你们放过我的女儿!放过我的女儿啊!”
许久之后,叶瑾瑜才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了回来。
她双目无神,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惊恐与嫌弃。
“瑜儿,我的瑜儿!我苦命的瑜儿啊!”叶夫人瞧着自家女儿周身的伤痕,哭得伤心欲绝。
三日后,老皇帝降下圣旨。
叶父与叶夫人发配流放三千里,叶瑾瑜充作官姬,入青楼,永不得赎身!
不过,叶父与叶夫人哪里受得了发配流放之苦,半路上便生病不治而亡。
至于叶瑾瑜,则是在青楼里迎来送往,强作笑颜。
她也曾想着反抗,只是那青楼老鸨有着诸多生不如死的手段,她只能屈服。
大约是老鸨得了上面的意思,对她也极为的苛刻。
不过三月,她便染上了脏病,最后死在了风雪的后巷里。
而孟柒则是陪着林氏,直到她寿终正寝才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