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夫,你怎么可能治不了呢!”
苗修远傻眼,“大夫,你好好看看啊!她在家里也没有乱吃什么,怎么会中了这种毒呢!您给看看啊!”
“治不了,治不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大夫摆摆手,让医馆小二将他们请了出去。
“治不了?怎么可能治不了?大夫,你得想想办法啊!”袁父连忙哀求道。
“治不了,真治不了!她这毒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治不了,还是回去安排一下身后事吧!”大夫挥挥手,生怕人死在他们医馆砸了他们的招牌。
“哎,走吧,咱们去其他医馆看看!”苗修远叹息一声。
可惜,他们跑遍了整个县城,都找不到一个能够医治袁明月的大夫。
“女婿啊,要不我们去省城看看?”出了县城之后,袁父小声的建议道。
“不行,我娘在家我不放心,我得回去看看!”苗修远面色发黑的摇头。
被那么多大夫拒绝,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袁明月怕是真的毒入骨髓,救不了回来了!
他趴在牛车边上,一脸歉意的望着她,“明月,对不住,我救不了你!我们还有孩子,我还有娘,我不能将他们丢在家里!”
牛车上,虚弱的袁明月满眼的泪水,“修郎,我疼……我不想死,你别放弃我,好不好?”
她已经看出了苗修远眼里的决绝。
那是打算放弃救治她了。
可是,她不甘心啊!
她之前只是想假死,想让袁彩霞操持家里的事务,想让她为苗家挣银子,想自己与苗修远毫无顾虑的过着两人的小日子。
为何就变成了她真的中毒要死了呢?
她怎么就中毒了呢?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明月,对不起!我们还有孩子,我,我不能……”剩下的话,他哽咽着没有说出来。
不过袁父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苗修远,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放弃我家明月了吗?”
他怒气冲冲的拎起苗修远的衣襟,“我家明月为你生儿育女,你居然想要放弃她?你还是人吗?啊?”
苗修远猛地推开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带着她来县城看遍医馆,我已经对她仁至义尽!再说,之前她是打算假死!如今真的要死了,那不是如她所愿了吗?”
“苗修远,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袁父怒极。
被怒气冲昏了脑袋的苗修远继续说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袁明月她就是不想照顾我和她的孩子,也不想伺候我一家老小!”
“她就是个懒婆娘,天天除了缠着我办那事情之外,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她就是个狐媚子!”
“现在她死了,不是如她所愿,我娶你们的小女儿,一样把你们当做泰山岳母奉养吗?”
苗修远说着,就要将袁明月拽下牛车,“既然泰山大人想继续花银子花精力医治,那你便自己想办法吧!”
“苗修远,你还有没有心!”袁父气急,抄起路边的石块,抄着苗修远而来。
感应到这一切的孟柒随即隐身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居然还有一出狗叫狗的戏码,挺好。
半挂在牛车上的袁明月,泪流满面的看着她的丈夫与父亲扭打在一起。
她伸出手,想阻止他们,却虚弱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何时,她的身边出现了浓浓的迷雾,掩去了他们的身影。
袁明月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白雾,以及白雾里走出来的人影。
“彩霞?”她无声的唤着。
孟柒勾唇,静静的看着她。
周围的白雾,自然是她所设的结界而已。
“袁明月,怎么样?濒死的滋味如何啊?”孟柒上前一步,拎着她的衣襟低声问道。
“彩霞,难道是你?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嗯?”袁明月瞪大眼睛恍然大悟。
“呵,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报应,咎由自取而已!”
孟柒嗤笑,“你想假死,然后待苗修远考上状元,坐收渔人之利,再弄死为苗家操劳一辈子的妹妹,你还真是想得美啊!”
“那又怎么样?我袁家养你十年,是该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袁明月骤然发现自己身子好了许多,也有了些力气。
“报恩?”
孟柒冷笑,“你当初将我从街上拐回来当牛做马,还想让我报恩?呵!”
“你,你都知道了?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袁明月回过神来,“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的!”
“这个重要吗?你现在所经历的,都是当初你所作所为的报应!”
孟柒衣袖一挥,迷雾散开一角。
不远处,苗修远与袁父还在缠斗。
他们两个,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是久不下地,养尊处优的老头,势均力敌。
两人如地痞流氓一样,互扯着对方的耳朵,头发,在地上翻滚着。
“你猜,他们谁会赢?”孟柒好整以暇的问着袁明月。
“你,你……”袁明月正想怒骂她,腹部又开始翻江倒海的痛了起来。
痛得她抽搐着,绝望的抓着板车的车边缘。
不远处,到底是苗修远年轻,稍胜一筹。
他拎起一旁的石块,朝袁父的脑袋砸去。
瞬间,袁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苗修远,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苗修远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又拿起石块砰砰砸了好几下,“老东西,让你管着我!让你什么事情都要做我苗家的主!”
“你的女儿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治?啊?不知道我家本来就没有什么银子了!我娘和孩子都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哪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你们也打算将小女儿嫁给我的!”
“你们那小女儿虽然瘦弱,但模样比你们大女儿好了几倍,又会干农活,我娶了她不亏!”
“至于你和你的大女儿,都给我去死吧!死了我娶了彩霞,让她伺候我娘,带着我两个孩子,一样过日子!”
几句话说完,他神情狰狞的放下石块,眼神狠厉的朝着袁明月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