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赶紧去阮氏的嫁妆铺子凑银子!”君修武急匆匆往外走去。
“支银子?”
新东家的掌柜打量着君修武,“县令大人,哪怕你是一方父母官,也不能随意支用咱们老百姓的财物吧?”
“放肆,你在胡说什么!”
君修武被他怪异的目光瞅得分外尴尬,随即怒喝,“我来支取阮氏的银子,与支取我自己的银子有何区别!”
“阮氏?可是这铺子的前主人?”
掌柜的恍然大悟,“可是,她今日上午时分就已经把铺子卖与我们东家了啊!如今这铺子的主人,可是姓吴!”
“姓吴?这怎么可能?!”
君修武傻眼,“是不是搞错了!今日上午时分,她还与我嫂嫂在前往灵法寺的路上,又怎么可能卖铺子?”
“县令大人,这契书可做不得假!”
掌柜的拿出孟柒签字画押的契约书,“这上面可是有着阮氏本人的签字,还有指纹!”
看见那熟悉的字迹,君修武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她与嫂嫂都被土匪抓去了吗?
怎么还能分身抽空来卖铺子?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
阮氏把铺子卖了,家里的嫁妆又突然不见了,他又该如何去救兰芝?
骤然,他看向阮念蓉娘家的方向,心中有了主意!
阮家在江南府最繁华的府城之中,离君家所在的县城骑马也需要半日的行程。
君修武连忙唤属下去让他君府的车夫赶着马车过来,就要朝府城而去!
一眼便瞧出他动机的孟柒,随后便隐身跟了上去。
在马车行至一半路程时,她使了个法诀,让马儿变得疯癫。
“怎么回事?”骤然感觉马车变得颠簸的君修武掀开车帘问着前面的车夫。
“大人,马儿突然失控了!前面好像是陡坡!”
车夫一边控制着马匹,一边转头朝后面吼道,“大人,这马车控制不住了,咱们还是快点跳车吧!”
“什么?”风声太大,君修武没听清楚!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悬崖,车夫也来不及多解释,翻身就跃了下去!
不远处的孟柒手指微动,无声无息为他加了一道护体罩,令他落地之时毫发无伤。
毕竟这个车夫与原身无冤无仇,孟柒自然不会让他受到牵连。
而君修武这边,见车夫跳了下去。
他顿时大惊失色,也想跟着跳下去。
只是,马儿已经到了悬崖面前,已然来不及!
马车朝着那陡坡直冲而下,马儿一个踉跄,马车便东倒西歪。
混乱之中,君修武被甩飞了出去!
“唔……”陷入黑暗之前,他隐约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孟柒见他昏死过去,这才走到他的面前。
望着残破的马车,她不由感叹,“你这小子命是真大啊!”
她左右打量了四周,用灵力将他挪动到了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之处!
至于他的伤势,又关她何事?
爱死不死!
甚至,孟柒看他摔断了一条腿,还顺便帮忙让另一条好腿也来了个对称!
车夫这边在跳车之后,亲眼目睹他们大人冲下了斜坡,顿时朝坡下冲来。
“大人!你在哪里啊?大人!”
在看到残破的马车与摔断脖子的马匹之后,车夫慌了。
他四处找寻着君修武,却一无所获。
“不行,我得回去叫人来找大人!”思及到此,他开始往回奔去。
孟柒勾唇,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在出现时,已经在山匪的老巢清风寨。
地牢内,林兰芝依旧被捆着,丢在最偏僻的角落。
而小翠,则是被山匪们带了出去。
“君夫人,之前你说只要我们出手,必能得到那十万两对吗?”山匪恭敬的问道。
“对!”小翠此刻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她把自己带入到林兰芝,矜持的点头,“放心吧,三日之内大……我家二郎必定会将十万两送上!”
她本想说今日,又担心会出什么变故,便多说了两日。
“行,那我们清风寨若是能够拿到这十万两,我便算是欠夫人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山匪老大点头,“不过,你确定那县令大人不会带人来清风寨围剿?”
小翠掩嘴一笑,“放心吧!我可是他最在乎之人!他定不会让我受伤的!其实吧,这次我就是给他一个考验,让他认清自己的心意!”
山匪头子一脸茫然。
“哎呀,反正情爱之事你不懂!你只要记得,待他来时,你便让他二选一即可!你看他是选我这个嫂嫂,还是他那个结发妻!”小翠眼底带着得意。
林兰芝啊林兰芝!
即便他君修武心里最爱的是你,但如今你是阮念蓉的模样。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你的!
以后啊,我小翠便是你林兰芝,代替你成为君家的当家主母了!
“行,那我便听你的!但是,他若是选了你,这阮氏在我手里,又该如何?”山匪再问。
“杀了,或者给你当山寨夫人,随便你!”小翠浑不在意的说道。
反正,这也是之前夫人给阮氏安排的结局。
如今夫人变成了阮氏的模样,也一样如此吧!
免得以后大人发现,不如将错就错!
“那好,我寨里的弟兄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开荤了!”山匪头子立刻多了一丝兴趣。
两人不知道的是,孟柒已经将他们的对话传到了林兰芝的耳边。
林兰芝先是茫然,随后惊怒,却又无可奈何!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就变成了阮氏的模样,小翠又怎么会成了她!?
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她惊惧中带着绝望。
难道,她就要这般被囚在这山匪寨子中吗?
二郎,你到底在哪啊!
快来救我啊!!
见她哭花的妆容,孟柒勾唇,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她回到了县城,寻了家酒馆,点了一桌美食大快朵颐。
三个时辰之后,终于见那车夫气喘吁吁的从酒楼下奔了过去。
车夫一口气跑到君家大门,终于松了口气,朝门房扬声道,“快,快去禀报老夫人!大人,大人他出事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