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宁豫开口, 江埸就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江埸,是侦查队的队长。”
队长?挺厉害啊。
谢枞舟笑容不变:“你好, 谢枞舟。”
江埸勉强维持着笑容,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宁小姐在调查期间十分配合, 现在已经没事了。”
宁豫不想让谢枞舟在冷风里站太久,强行打断他们的寒暄:“江队长, 谢谢你送我出来, 天气冷, 回去吧。”
说完, 她转身有些粗鲁的把谢枞舟推进车里。
瞧见这般自然又亲昵的动作, 江埸不自觉的微微一怔……看来他刚才的提议和揣测,还真的是很小丑。
等上了车, 谢枞舟犹自阴阳怪气:“怎么不让我们多说几句啊?”
他还很在意她那句‘谢谢你送我出来’呢。
宁豫淡淡道:“不重要的人, 说那么多做什么?”
……
他承认自己被哄好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 别提听到有多爽了。
谢枞舟忍不住笑:“感觉我像你的狗。”
宁豫一愣, 下意识反问:“什么?”
“特别好哄。”
……
“你胡说什么?”谢枞云还坐在前面, 他就在这儿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 宁豫耳根瞬间红了。
谢枞舟眨了眨眼:“是胡说吗?”
宁豫咬牙:“闭嘴。”
真想把他嘴巴缝起来。
她粗鲁的拉开谢枞舟羽绒服的拉链, 看他吊起来的那只手:“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谢枞云趁机告状:“弟妹, 你得好好管管他, 医生不让出来,他要死要活非得出来接你。”
这次轮到谢枞舟不好意思了, 低声警告:“哥, 你少说两句。”
担心自己老婆是人之常情,被这么直言说出来却是怪难为情的。
宁豫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酸酸软软的, 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蕴含着一股怒气:“为什么不听医生话?”
她冷下脸就是谢枞舟这种吊儿郎当性格最无法招架的事了。
“没有下次了。”他没解释是因为担心的根本待不下去这件事,只说:“回去肯定好好听话。”
回到医院,正好是谢枞舟的吊水时间。
主治医因为他偷跑出去挺生气的,沉着脸表达病患要配合治疗的态度。
“是我们的错。”宁豫主动承认错误,按着谢枞舟回到病床上躺下。
毕竟是骨折啊……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还出来乱跑。
护士帮忙弄完输液,宁豫看到旁边桌上还有未拆封的早餐袋子,问:“连早饭都没吃?”
“吃不下,一点都不饿。”谢枞舟摇头:“景以特意去给买的,浪费了。”
她的朋友这两天可是非常尽责的过来帮忙照顾的。
宁豫闻言,轻笑一下:“小景一向做事很认真。”
谢枞舟歪头看着她笑,调侃道:“她大概率给你当嫂子哦。”
宁豫一愣,想起之前景以对她说的……被谢枞云追求的苦恼。
啧,也许她过来帮忙的时候也是有为难的。
“别瞎说。”宁豫不想聊这个话题,拿着手机起身:“我去医院的餐厅买点饭回来,你有事叫护士。”
去餐厅的路上,她给景以打了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声音里满是惊喜:“小鱼,你从警察局出来啦?”
宁豫‘嗯’了声:“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景以笑:“还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
“小景,当时情况有点紧急,我只能找你帮忙。”宁豫顿了下:“你这两天有没有被谢枞云为难?”
景以没想到她还考虑到了这个,愣了一下才说:“嗯……也说不上为难……别谈他了。”
她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逃避。
宁豫也不继续提了,只说忙完这阵再详细给她解释这几天的繁琐情况。
也真的是没时间,刚拿到手机这么一两个小时,手机来电和信息都要爆炸了。
宁豫挂断电话后,有种想关机的冲动。
想了想,还是先静音——毕竟买饭还得用手机付款呢。
简单买了适合术后吃的清淡饭菜,宁豫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餐具,这才拎着餐盒走回病房。
谢枞舟是右手受伤,现在不能自己吃饭,喂他的话用筷子不方便。
回到病房,宁豫把小桌子放在床上,打开餐盒自然而然的喂他吃饭。
“你喂我?”谢枞舟有些受宠若惊。
“你又不是左撇子。”宁豫平静道:“不喂你,吃着不方便吧?”
这是谢枞舟从未想过的待遇,机械的吃了几口,他发出感慨:“没想到骨折还有这种好处。”
“……你能不能不胡说八道?”宁豫几乎是往他嘴里塞饭。
“我说老婆。”谢枞舟勉强咽下去,立刻笑了:“能不能温柔点?”
之前的撕破真相加上这次的意外过后,他也根本不装了——直白的表现出来他就是要缠着黏着宁豫顺便对她输送情话的态度。
宁豫就算不适应也得适应。
更何况……她也不想继续抗拒谢枞舟这种热烈的直白。
只是有些事情还没彻底问清而已。
喂完饭,宁豫也草草吃了两口,然后从拜托景以给她拿来的大包里找到换洗衣物。
在警局待了两天,身上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只想赶快去洗洗。
幸亏vip病房里有洗澡的地方。
洗完,宁豫草草把头发吹干,穿着家居服的身体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走出洗手间,发现谢枞舟正靠在床头上看书,用他那只完好的手,费力拿着。
宁豫走过去抢下:“你需要休息,睡觉。”
她看了眼书皮上的名字——《我与地坛》。
这本史铁生的书很出名,她也看过。
谢枞舟顺从的任由她抢夺,微笑着看她,黑眸在午后拉着窗帘的昏暗光线里很亮。
宁豫不自在的抿唇:“你看什么?”
“上来。”谢枞舟拍拍自己的床边:“和我一起睡。”
宁豫沉默片刻,委婉提醒:“你刚做完手术第三天,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
“我没想。”谢枞舟忍不住笑了:“难道你想了?”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宁豫瞪他:“我才不想。”
她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自己就变得很幼稚。
“我不和你睡。”她指了指墙边小一点的陪护床:“睡那里就行。”
“那张床昨天是我哥睡的,还没换床单。”谢枞舟笑吟吟问:“你确定要睡?”
宁豫:“……”
“来吧,这张床够大,今天刚换过床单被罩。”谢枞舟掀开被子发出邀请,还义正严辞的保证:“我绝对不动手动脚。”
宁豫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了。
她实在是想躺着休息一下。
主要是谢枞舟一只手包着绷带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正在输液,他也无法做什么。
但是贴贴还是可以的。
宁豫刚上床缩进被子里,就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越凑越近。
清爽的柠檬香气萦绕在后颈,像是想亲她,但又犹犹豫豫,十分克制。
宁豫受不了,果断的转身,主动亲在他嘴角。
“行了吧。”迎着谢枞舟错愕的眼神,她故作镇定。
“……太行了。”他回过神后就忍不住笑,眼睛更亮:“能再亲一下吗?”
。
真拿他没办法。
“你好好躺着。”宁豫不想让他用手肘撑着身子,太累,所以她选择主动,虚虚的半趴在他身上亲了过去。
和刚才的蜻蜓点水不一样,这次是深吻。
她没有经验,舌头笨拙的找了半天才撬开男人的唇缝,与他勾缠在了一起。
谢枞舟愣了一下,很快反客为主,那只完好的手抬起,修长五指插/进宁豫刚刚洗完的蓬松长发里,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离开。
毕竟激烈的索求有点让她喘不过气。
而宁豫的接吻经验又不够多,笨笨的还没学会换气,很快白皙的脸就浮起两抹红晕。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他好会亲。
等终于分开的时候,女人向来澄明的双眼都是水汪汪的。
“不能继续了。”谢枞舟抵着她的唇轻笑:“会有反应。”
现在又不能做,不是自找苦吃吗?
“……”宁豫懒得理他这种孟浪的说辞,翻过去缩在被子里。
难得见她这么孩子气,谢枞舟笑,追过去继续亲。
“谢枞舟。”宁豫躲开,有些气喘的看着他:“你喜欢我?”
像是疑问句,同时又有点肯定句的语气。
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谢枞舟笑着,眼睛也不眨:“超级喜欢。”
宁豫心口一跳,忽略从脖子上涌起的热意,继续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问题让谢枞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很早很早开始……”
“就有贼心没贼胆了。”
宁豫抿唇,忍着笑:“有多早?”
她是一旦问了就要问的很清楚,甚至有些追根究底的性格。
谢枞舟想了想:“高一那年。”
是真的很早很早了。
宁豫就算心里有了大概的准备,对这个答案也还是比较意外。
因为辛黛之前说的是高三的事情,她没想到要更早,是高一那年……
可高一的时候,她和谢枞舟的交集稀少到近乎有些贫瘠吧。
宁豫:“去慕尼黑,你是故意的吗?”
否则全世界可以留学的国家和城市那么多,为什么他也会选择慕尼黑,甚至是和她在同一片校区。
“是啊。”谢枞舟大方承认:“不过我想学的专业在慕尼黑也的确有很好的学校。”
虽然这么多年藏着掖着,但他的喜欢还是能拿得出手。
宁豫咬了咬唇:“为什么?”
“喜欢人哪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了。”谢枞舟笑她这个问题。
“不是这个,是……”宁豫轻轻蹙着眉:“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藏着这么多年始终不直说?宁可同去慕尼黑隐晦的配着她,迂回的想办法让她解除婚约,再找个借口过来接触也不肯直接说?
谢枞舟认真想了想,垂下眼睫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一开始他觉得是因为宁豫喜欢上了李之逞——她不喜欢自己,反倒喜欢自己的好朋友,少年心性让他拉不下脸来告白。
可后来谢枞舟发现不是的。
就算看出宁豫其实没那么喜欢李之逞,他们实际上是各取所需之后……他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告白。
毕竟他们还有一层名义上未婚夫妻的关系。
总是反复犹豫,可谢枞舟从来不认为他是比不上李之逞的。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后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来到了宁豫回国这年。
谢枞舟心里清楚,长期的订婚在等她回国之后就是结婚,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无论是从自己的角度还是出于‘对宁豫好’这方面。
他和李之逞是好朋友没错,但他可不觉得李之逞能给她幸福。
所以赵灵南这个初恋顺理成章的出现,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除非宁豫真的不要他,否则谢枞舟到死也不会后悔这一切算计。
宁豫难得在谢枞舟这张吊儿郎当的脸上看到清晰的迷茫,她知道他不是在搪塞自己,是真的想不明白。
就,这世界上再精明的人偶尔也会做糊涂事,会做自己看不懂的事。
她没有继续追问,伸手拍了拍他:“睡觉吧。”
输液的药物里有助眠的效果,谢枞舟温香软玉在怀,确实感觉眼皮坠困。
在女人的轻哄声中,他很舒服的睡着了。
宁豫从来没有睡下午觉的习惯,但此刻也有些困,跟着睡了一会儿。
只不过心里还装着很多事,睡的并不安稳。
浅浅眯了会儿,宁豫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走到病房外面去打电话。
先是在父母和宁晟的家庭群里说了声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又给宁哲打了个电话问问公司的情况。
本以为对方会非常忙,但他苦笑一声,说是很闲。
“公司算是完了。”宁哲一副摆烂的模样:“丑闻缠身,好几个合作的公司都要终止合同,现在除了公关部,其他部门反倒是没事情做了。”
宁豫皱眉,也能料到这个结果。
虽然宁氏是搞实业的钢材公司,但这么巨大的丑闻压在头上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双方签合同的时候也有条款是维护‘公众形象’这一条。
现在趁火打劫要求解约,就算谁都知道是为了数额庞大的违约金,但也只能自己认栽。
“宁豫,我知道宁栾报案这事儿挺缺德的,但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宁哲犹犹豫豫的打圆场:“现在二叔没了,他名下那个公司支撑也不容易,你能不能……”
宁豫不耐烦的打电话:“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呃,这两天不算有人截胡他那个公司单子,幕后主使是兆景的老总,虽然兆景是谢枞云在管理,但……这不就是谢枞舟在教训他。”宁栾有些有些讶异:“你不知道么?”
宁豫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就算知道能怎么样?
她平静道:“他活该。”
谢枞舟想帮她出气,她不会不识好歹的拒绝——而且宁栾也该被教训。
宁哲知道她是个不容易心软的性格,叹了口气:“老二老三也是因为二叔的事打击太大了。”
“打击大了就能随意攀咬别人?我不会干这种事,你会?”宁豫抬眸,瞄见不远处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目光一顿,不理会宁哲在对面说什么,挂了电话。
宁豫走上前几步,拦住那道穿着深蓝色套装的身影。
“阿姨。”她客气的问:“您是来探望谢枞舟的吗?”
说实话,能看到卓雅让她很意外,毕竟从上次在谢家见那一面的印象来看,她不像是会来探望谢枞舟的性格。
但既然来了,就说明还是有亲情在的吧。
只不过卓雅的神色和发问,很快就让宁豫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来了不是因为在乎。
看向病房,卓雅淡淡的问:“她怎么样。”
“还可以。”宁豫实事求是的说:“骨折的手臂需要慢慢恢复。”
卓雅皱眉:“只是骨折吗?”
宁豫一愣,竟然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可惜’的情绪。
瞬间,她反应过来卓雅这趟过来不是为了得到谢枞舟没事的信息,相反的,这女人希望是他有事才来的。
一股骇人的冷意几乎是从脚底板窜到后脊梁骨,宁豫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平静地问:“阿姨,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说什么?”就算这么多年都在作天作地,卓雅也从未听到过如此不客气的评价,她难以置信:“宁家千金就这么没有教养?”
“你这种盼着自己儿子出事的人跟我谈教养?”宁豫觉得自己已经很有教养了,否则真想直接扇上去。
“我盼着怎么了?”卓雅说的理直气壮,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他把枞卓害死了,就应该去陪着,他们关系好,枞卓也就不用孤单了。”
这是她解不开的心结,执拗。
宁豫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推了她一下,把她推的离病房更远。
“你干什么?”卓雅吓了一跳,随即勃然大怒:“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可宁豫根本不打算动手,她只想让她们接下来的对话不要有一点打扰到谢枞舟的可能性。
动手算什么?对这种人,诛心才有效果。
“害死谢枞卓的人从来不是谢枞舟。”她盯着卓雅,一字一句:“你才是。”
卓雅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你才是害死谢枞卓的凶手。”宁豫冷冷地强调:“他为什么会出意外?你只看到了是因为陪着谢枞舟去西班牙,因为那次毕业旅行,可他为什么非得陪着哥哥去?”
“根本原因是因为你,子女不和多是父母无德,但他们兄弟不一样,他们是双胞胎,天生就想要靠近彼此,是你让他们正常相处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你的偏激让谢枞卓不想错过那次毕业旅行,他才不顾你的反对也非要一起去,实际上你不光对不起谢枞舟,被你偏心的枞卓也是受害者,你经常逼迫他,经常离间他们,你敢否认这一点吗?”
始作俑者就是卓雅,就是她。
而她迄今为止还想要把错误自欺欺人的推到谢枞舟身上,骗人骗己。
看着卓雅越来越苍白的脸颊,宁豫没有放过她,步步逼近:“如果不是你日复一日的从中作梗,本性善良的谢枞卓不会觉得他和哥哥的相处机会太少,也不会总对此感到可惜,更不会非要去西班牙。”
“不,不……”卓雅疯狂的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你胡说!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别把你的错误继续推到谢枞舟身上,他已经被你折磨够久了。”宁豫靠近她,轻柔下来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阿姨,是你自己害的你最爱的儿子出了意外,因为你根本不配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
“你!闭嘴!”卓雅瞠目欲裂,抬起手来就要打人——
“阿姨,省省吧。”宁豫冷笑,牢牢抓住她的手腕:“不要再展现你虚伪的母爱,你应该会去烧香拜佛,祈祷谢枞卓这种善良的人下辈子不要摊上你这样的母亲。”
“他想要的正常社交,朋友圈,家庭关系,都因为你的存在变成了奢望,你这么‘爱’他,有在意过这些吗?”
说白了,谢枞卓也不过是母亲承载愿望的一个容器,一个皮套罢了。
卓雅被她一字一句刺激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手腕颤抖的厉害,用力挣脱了好几下才挣脱开。
这些从未有人敢对她明白说过的话让她半句都反驳不了,只能跌跌撞撞跑出了医院。
宁豫冷漠的看着卓雅跑远的背影,半点也不担心她会受到刺激从而想不开什么的。
这样自私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有人说出真相而想不开?
而且就算卓雅真的被刺激到想不开,她也不会有任何内疚。
宁豫承认自己就是这么狠辣的一个人。
从卓雅特意过来是盼着谢枞舟出事开始,她对这个人的讨厌就已经到了极致。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心态有些控制不住的可怕,毕竟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回到病房,宁豫看着还在熟睡的谢枞舟,走过去躺在他旁边。
在不打扰到他睡觉的情况下,她动作轻柔,伸手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的腰。
她觉得他好可怜,从出生开始就逃不过这样一个精神病的母亲。
而且从刚刚见过卓雅之后,宁豫就隐约明白了一点谢枞舟自己都想不通的事——他为什么不敢和自己清清楚楚的告白。
或许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他在感情上放不开,甚至是讨好型人格。
所以宁可走最迂回复杂的那条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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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闷小鱼也是怼人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