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觉得自己真是喝醉了, 都出现幻觉了。傅修屿竟然邀请她一起睡觉,这不是幻觉是什么?
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滚烫的温度,把她吓了一跳。
傅修屿一直看着她, 声色低沉, 但却不让人感到严肃:“真的。”
他说:“我不开玩笑。”
“那你的意思是——”温愉抿了抿唇, 小声说道, “结婚?”
因为她始终记得傅修屿的话,他说他需要一段婚姻,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她记得,所以把那句“睡觉”埋在了嗓子里。
傅修屿嗯了一声。
果然如此啊……
温愉拿起面前的酒水, 一口饮下,全当降温。
她想得太歪了,还好对面的人不知道。
“你以为?”傅修屿开口道,“是什么?”
“没……”温愉怔了一下,忽然说道,“对了,现在结婚的流程是什么, 你知道吗?”
温愉记得以前的结婚登记需要预约,然后领证,必须要带户口本, 还挺麻烦的。
傅修屿想了想,说:“好像只需要身份证。”
他也不是很清楚,两个人一样没经验。
温愉点了点头,说:“这样啊……那也太容易了。”
“是挺容易的。”傅修屿不着边际地问了句, “你同意了?”
温愉眨了眨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傅修屿拿着水杯的手顿在空中,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几秒钟后,默契地拿起杯子向唇边送。
直到送到唇边,温愉才发现自己的杯子已经空了,赶紧放下来,又给填满。
不知不觉中,她喝得都有点儿多了。
“结完婚要住在一起吗?”
“好像还要睡在一张床上。”
“……”
“……”
“怕了?”傅修屿忽然想逗她。
“不怕不怕。”温愉呵呵笑了起来,“人都要走这一遭嘛,我理解,理解。”
“那你是想走这一遭,还是不想?”
温愉咬了咬唇,没说话。她都说了嘛,要走这一遭的。
傅修屿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预约民政局登记。”
杨助理:“和温小姐吗?”
傅修屿:“嗯。”
温愉一个警醒,杨助理怎么知道是她?
神了。
杨助理又问:“预约哪天?”
傅修屿:“最近的一天。”
“后天。”杨助理说,“周二是最近的一天。”
傅修屿:“好。”
电话被挂断了,温愉的思绪还没醒过来。
傅修屿声色淡淡道:“你还有一整天的考虑时间。”
“如果我拒绝和你结婚——”
“没有任何损失。”
温愉倒不是害怕这个,她想和傅修屿睡一张床呢,想得很,但不能直说,那太不矜持了。
“那我借你的钱呢?”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点。
“不用还了。”傅修屿看着她的眼睛,“无论你答应与否,我都会帮你。”
温愉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动。
“你人真好。”
“嗯。”傅修屿想得到温愉的确切回应,但他觉得自己表现得足够明显,所以他什么都没再说。
-
温愉第二天就离开了别墅,为了不被傅修屿发现,她特意等他离开后才走。
关于结婚,温愉说不上来什么想法。但是如果换一种说法,让她和傅修屿在一张床上睡觉,她还是很期待的。
她今年二十二岁,见过许多情侣,上学的时候听同学讲述和男友相处的细节,那会儿心思并没有很细腻,只是觉得处在热恋期的女生有种异于常人的兴奋,当然兴奋过后,就是伤心。
她见过情侣的所有阶段,仍是愿意去发展一段感情。她思来想去,都觉得和傅修屿结婚是一件不亏的事情,当然为了证明她绝无二心,她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了婚前协议事务。
拿着打印好的婚前协议,她战战兢兢回了一趟家。在此之前,她换了一条长裤,让旁人看不出她腿上的伤口。
“你怎么回来了?”
林兰刚把钱给二姑一家送过去,拿回了已经搁置多年的欠条,她走在路上就把把张欠条撕得碎碎的扔在了几个垃圾桶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心情很是轻松。
温愉说:“我周末没回家,想回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林兰问她,“今天不上班?”
“我请假了。”
林兰有些诧异,温愉不是会无缘无故请假的人,但转念一想,昨晚忽然出现,来送钱的那两个人,心里就有了点儿想法。
“钱都还完了。”林兰说,“你借的谁的钱?”
“朋友。”温愉想要打消林兰的顾虑,故意说道,“其实一百万,对人家来说并不算多。”
“确实。”林兰说,“是我太弱了,没能力挣那么多钱。”
“妈您不要这么说。”温愉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林兰拍了拍胸口,缓缓道,“就是还完了,感觉太轻松了,好像做梦一样,已经十年了啊,我十年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温愉说:“那就好。”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林兰说,“我今天也请假了,我们去吃口味虾,你不是最喜欢吃那个了吗?”
“好。”
林兰很好奇借给温愉钱的人是谁,她斟酌好久,才开口询问。
温愉支吾道:“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他家里很有钱,主动开口借我的,不着急还。”
“这么好,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啊。”
“嗯嗯,我知道。”
温愉不知道该怎么和林兰说她决定结婚的事实,她思来想去,觉得不急一时,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开口说道:“妈,我在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你也知道……咱们家离我医院太远了,我来回不方便。”
林兰没多想:“你钱够不够?”
“够的。”不花钱,当然够。
“我给你转点儿吧。”林兰拿出手机,“你要租房子,肯定要花钱的呀。”
“我已经租好了。”温愉握住妈妈的手,“不用了妈妈。”
那顿口味虾吃完后,温愉从家里带走了一个行李箱,行李箱里装满了她的东西和她精心搭配好的、明天要穿的衣服。
她记得,很多情侣拍结婚照会到专门的照相馆,花费许多时间精力去完成一个值得纪念的仪式感。
温愉想,我肯定得不到啦。
但是一想到和傅修屿结婚,心里就有点小激动呢。
她喜欢和陆子艺说她和傅修屿的事情,可是真的要领证前,她却抿嘴不言,没有和任何人提及。
她好像很害怕这件事会泡汤。
与此同时,别墅门外,车子缓缓驶入。
傅修屿一早看见温愉背着包离开别墅,下午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阿姨温愉回来了没有。
阿姨正在做晚餐,她早晨并没有看见温愉离开的身影,中午做好了饭去楼上叫她,才发现人不在。
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所以做了两个人的晚餐。
“还没回来。”阿姨说,“温小姐走得很突然。”
走得很突然……
傅修屿挑了挑眉,像是预感了什么。他说给她一整天的考虑时间,一天还没过去,她已经给了他答案。
虽然并不意外,但却莫名其妙有种乏味的感觉。
他转身上楼,却在抬脚的瞬间,忽然听到一阵滑轮滚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愉推开了门,阿姨和傅修屿都在家。
“你可以帮我拎到楼上客房吗?”温愉指了指脚边的箱子,“有一点点重,我拎不动。”
她一路打车过来,光是推过来就累的她上气不接下气了。她只是象征性收拾了几身衣服,没想到会这么重,也许就那几本专业书太有分量了,她的手腕都酸了。
“你回家了?”傅修屿的声音略略讶异。
“我带了一点行李过来。”温愉害羞地低下了头。
傅修屿问:“行李?”
“对啊。”温愉小声说,“不是说……以后要住在一起?”
傅修屿了然地笑了,问她:“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
温愉抿了抿唇,乖巧地站着,听他把话说完。
他看着她,低声道:“你答应了?”
“嗯啊。”温愉说,“帮我把行李箱拿上去吧,我要收拾一下。”
“好。”
温愉走在前面,自顾自走到了客房门前,她不好意思和傅修屿睡一间房,也不急于求成,虽然是很想睡他来着,但一点儿都不显露想法。
傅修屿将行李箱放在门口,“待会儿下楼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温愉笑着说,“谢谢你。”
她关上了门,认认真真地整理衣物。顺便将包里的婚前协议拿了出来,只要填上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再去公证处盖章,这份婚前协议就生效了。
温愉不想占别人便宜,但傅修屿帮家里还的债她不打算还了,就当是彩礼,反正他也不在乎,更没有欠条这一说。
夜晚时候,温愉洗完澡吹干头发,敲响了傅修屿卧室的门。
“傅修屿,你在吗?”她理了理嗓音,轻轻地说,“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傅修屿打开了门,看见未施粉黛的温愉。
她太年轻了,每次面对这样的她,傅修屿都觉得自己在看一个中学生。
温愉将协议递了过来,“婚前协议。”
傅修屿挑了挑眉,大致扫了一眼其中内容。
“对你没坏处。”温愉在他面前低语,“我不想占你便宜,被人误会别有用心。”
她就是单纯的,看上了傅修屿这个人。
“今天打印的?”傅修屿问她。
“我专门去咨询了律师。”
傅修屿问她要笔,一边签字一边问:“明天准备几点出发?”
“早一点吧。”温愉看见他拿笔的手,脉络分明,黑色签字笔写出的字体苍劲有力,明明纸张悬浮,却不受影响,很是好看。
“去民政局之前得先去公证处。”她提醒道。
“嗯。”傅修屿将文件递给她,“我没意见。”
温愉双手接过文件,看见傅修屿的身份证号,原来他比她大七岁。
老话说三岁一代沟。
她和傅修屿是2.33代沟。
本来不觉得他年纪大呢,这么一算,代沟挺深的!
“你要看多久?”傅修屿觉得不对劲儿,本能让他认为眼前的女孩子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看完了。”温愉笑意盈盈地收起协议书,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还年轻着呢。”
傅修屿:“?”
“正值壮年,年少有为。”温愉越笑越甜,“明天见哦,晚安!”
傅修屿:“……晚安。”
-
第二天温愉早早起床了,她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又不算过于隆重的妆容,她已经三天没有上班了,这种轻松的生活让她恢复了很多元气。
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很好。
阿姨做了丰盛的早餐,温愉下楼后不久,傅修屿的身影也出现在楼梯间,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温愉的白色连衣裙很搭。
温愉说了声:“早上好。”
傅修屿问她:“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有一点不一样。”温愉耸耸肩,喝着一杯温豆奶,她没有告诉傅修屿哪里不一样,只是说,“我们先去公证处再去民政局的话,时间来得及吗?”
傅修屿看了眼腕表,“应该来得及。”
他又看了一眼温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很期待。
傅修屿没有询问温愉这么快答应结婚的原因,他觉得有些事情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他调查过温愉,没有感情经历,没有纠葛矛盾,在校成绩优异,社会实践经历丰富,家庭背景干净。
他能理解小姑娘对他的好感,因为他本身就很有自信。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迎着初晨的朝阳,玻璃照耀得滚烫。
温愉拿出一式两份的文件,交给傅修屿:“你要不要再看看?”
傅修屿接了过来,昨天只是大致扫视了一下今天细细看来,他发现其中有些细节比他想象中还要明确。
他没有告诉温愉,陈助理为他草拟了一份婚前协议,在他的预想中,只要温愉答应结婚,在登记之前,他会主动带她去公证,他没想到温愉会主动提及。
当下看得清楚了,傅修屿发现,他的那份协议比温愉的这份更有利于温愉。
傅修屿不解:“如果离婚,你什么都不要?”
“我不要。”温愉一本正经地说,“你已经替我还了债,那钱我不准备还。”
傅修屿笑了声,挑了挑眉:“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了?”温愉战战兢兢地问,“我要的太多了吗?”
傅修屿摇头,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你可以要得更多。”他从陈助理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了她,“你的准老公——还不算穷。”
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傅修屿也有点不适应,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并且接受了这种关系。
反而是温愉,被傅修屿这句话羞到一下子就红了脸。
她拿过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如果未来她和傅修屿离婚,可以拿到他百分之五的财产和当下居住的住宅。
温愉抿了抿唇,极不自信地问道:“百分之五……有多少?”
“大概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傅修屿说,“只要你不去赌。”
“违法的事情我不干!”
“够你全家衣食无忧。”
“哇。”温愉眼都亮了,“这也太多了。”
这点儿出息。
傅修屿很想让她再看看,如果不离婚,并且顺利生下他们的孩子,在他百年之后,温愉可以获得他一半遗产。
温愉当然会全部看完,她忽然又羞涩,猛不丁问了句:“我们……还要生宝宝吗?”
傅修屿嗯了一声:“不强求。”
不强求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不会在……那方面主动?
温愉挠了挠脸颊:“你家大业大,需要继承吧?如果你没有孩子,那你的家里人的财产不都成别人的了?”
傅修屿:“理论上如此。”
温愉又问:“你是独生子吧?”
他顿了几秒:“嗯。”
“那我建议你还是生个孩子。”温愉无比虔诚地说,“至少一个。”
傅修屿低声回应:“我一个人生不了。”
那倒也是。
那你求求我,我会答应。
温愉默默收起了想法,但上扬的嘴角却引起了傅修屿的注意。
傅修屿看着她,笑了一声,别有意味道:“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温愉如临大敌。
“欲盖弥彰。”傅修屿切了一声,“看完了吗?看完就重新签。”
“签!”
温愉决定重新签署了,这个合约比她提供的更加正式,也对她更加有利。
签完了还不忘记和傅修屿说一句谢谢,一副乖巧模样。
“谢谢准老公!”
傅修屿好似被这个称呼震了一下,说到底他还是有一点点不习惯的,但是温愉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认真,所以她在开玩笑。
“嗯。”他很平淡地回应。
太冷淡了,他真的太冷淡了。
温愉瘪了瘪嘴唇,佯装认真看着那份新的婚前协议,实际心里都是身旁坐着的这个男人,他为什么会和她结婚?温愉没有问过他,但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没有询问,是因为她心虚。她喜欢傅修屿,所以不想显得那么弱势,她把这场婚姻当成一场合作,合作的结果是共赢。
车子顺利抵达公证处,公证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长,需要当事人反复确实,等到从公证处出来,已经临近中午。
杨助理预约了民政局的号在早晨,他在傅修屿耳边低声提醒:“可能会迟到。”
傅修屿没说话,温愉听到了。
她问道:“迟到了怎么办?”
是不是就领不成了?
“迟到就等下次。”他依旧回复得很平静。
温愉点了点头,说:“好吧。”
傅修屿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落寞,他其实很少观察别人的微表情,尤其是女性。
他说:“应该不会。”
“嗯?”
“应该不会迟到。”
然而事与愿违,他们果然迟到了。
温愉有点儿失落,事情都赶在一起,时间不够用了。
她去问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工作人员很快带他们来到窗口,直截了当道:“加个号!”
温愉愣了一下。
工作人员笑说:“我们绝对不会让新人跑空。”
温愉说:“谢谢啊。”
“不客气!”
整个登记流程很快,不足二十分钟就完成,可是完成之后还需要宣誓。温愉和傅修屿看见有几对新人站在一起,声情并茂地说着宣誓话语,像是在说情话。
温愉刚想问傅修屿,我们还宣誓吗?就听见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下午有事情吗?”
温愉准备下午去上班,但是她不想告诉傅修屿,只能木讷地摇了摇头。
傅修屿看了眼腕表:“我待会约了人。”
“那你去忙。”温愉拿着红彤彤地结婚证,在他眼前摆了摆,“反正已经完成了。”
傅修屿把手里的另一本结婚证给了她:“自己打车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好。”他低声道,“再见。”
“再见。”
再无话了,温愉站在民政局门口,看见傅修屿上了劳斯莱斯,阳光照在车身上,周遭的一切似乎都焕然一新。
她望着车子渐行渐远,忽然就有点儿心生落寞,这才登记第一天呢,就得了分离焦虑症了。
完了,我真喜欢他。
我想和他做真夫妻。
我想恋爱了。
我得了相思病。
温愉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清醒一点啊你!
时间已经不早了,温愉直接打车去了医院。正在午休期间,办公室和教室里很是安静。
温愉看了一遍最近的课程表,她不在的两天里,由其他几位老师帮忙任课,她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温愉是个很敬业的人,自从选择这个行业,她就准备一辈子投身于特殊教育当中,虽然未来可能挣不了大钱,但心理的满足是其他方面无法达到的。
她尽可能地在工作中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耐心与精力,很怕被别人比下去。
她是内卷的,也是松弛的。
松弛是表演给别人看的,内卷则留给我自己。
温愉准备去门口饮水机前接水,当她站定,门外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主任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她:“温老师,你回来了?”
“是的主任。”温愉直起身来,恭恭敬敬道,“我下午有课。”
主任向办公室里扫视一圈,确定没人,笑道:“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温愉点点头:“好。”
主任有专门的办公室,比她和其他老师的办公室小一点,但东西少,视野更开阔。
主任要求她关门,然后坐在了办公椅上,指着旁边的沙发:“坐,温老师。”
温愉受宠若惊:“好。”
主任开门见山道:“温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我不会强求你的。”
温愉吓到了,她说:“好的主任,您问。”
“你和鲸屿集团的傅总,是什么关系?”主任呵呵笑道,“那天他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是要给你请假,我就很纳闷啊,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是……这样的主任。”温愉肯定不能说实话,“那天晚上刚好碰见了傅总,他见我腿受伤,主动要求送我去医院,帮我请了假,我还没好好谢过他。”
“是这样啊。”主任说,“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傅总可是年轻有为,咱们医院这栋大楼全靠他才能建起来,以后医院有活动还是会邀请他来,毕竟这种公益性强的活动对他们集团也有正面影响。”
温愉点头:“是的。”
“下个月去外地交流的名额给你一个吧?”主任笑着看她,询问道,“你想去吗?”
温愉:“我可以去吗?”
“这是什么话?”主任一本正经道,“当然可以了,我来问问你,你如果不方便,我就给别人。”
“谢谢主任。”温愉说,“我愿意的。”
还没回到办公室,温愉就激动地给陆子艺发出了消息。
温愉:「今天真是好日子耶!双喜临门。」
陆子艺问她:「什么?」
温愉:「主任给了我一个外院交流的名额。」
陆子艺:「哇,真是不错!」
陆子艺:「那另外一喜是什么?」
温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另外一喜她自己偷偷庆祝就好了,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准备不回复消息了,可她刚收起手机,就看到办公室里有人站在她桌前,手指竟逐渐伸向她的包——
温愉立刻喝止:“你在干什么?!”
冯欣被吓了一跳,其实她没什么坏心,更不是想偷东西,她就是偶然间看见温愉包里漏出的红色一角特别像结婚证。
她尴尬笑笑:“你吓死我了,我没干什么啊,就是想看看你包里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像结婚证?”
“什么结婚证,怎么可能?”温愉快步走向前,拿包的同时轻轻抖了几下,那两个结婚证就掉下去了,看不到了。
“我知道,看着特像。”冯欣说,“你才多大,肯定不可能结婚了吧?”
温愉心虚道:“我二十二。”
“二十二好年轻啊。”冯欣说,“我比你大五岁,上个月刚领证。”
温愉眨了眨眼睛,终于知道冯欣如此敏锐的原因,“恭喜啊。”
“十月份办婚礼,你来给我做伴娘好不好?”
“……啊?”
温愉以为,只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才会做伴娘,她没想到冯欣会邀请她。
冯欣说:“我老公单位很好的,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来做伴娘,说不定还能遇到合适的人,交到男朋友。”
“……谢谢。”温愉说,“我考虑一下。”
“行吧。”冯欣看了她一眼,猛不丁评价道,“还是太年轻了啊。”
温愉不想和她说太多,但在恋爱方面,她确实是个小白,她唯一一段暗恋发生在高中,距今已有四年历史,再之后,就是傅修屿了。
她抿了抿唇,问冯欣:“那你现在,是和你老公住一起吗?”
在冯欣眼里,温愉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她说:“对啊,我们已经同居几年了。”
“哦。”温愉又想,几年之后,她和傅修屿会是什么状态呢?
冯欣又说:“我觉得吧,你还是答应给我当伴娘,我保证,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算了算了。”温愉说,“我不着急的,事业为主。”
下午温愉上了两节大课,准时下班。
陆子艺和封冉约她一起吃饭,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的很多东西没收拾好,而且傅修屿的房子距离医院有点儿远,她打车过去得半个多小时,其实也挺累的。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坏处。
那栋房子是温愉从小到大住过的最好的房子,她一周只来回五次,周末不必加班,况且现在家里债务已经还清,她不需要再拼命赚钱,甚至还可以发展其他兴趣爱好。
温愉想去学驾照,傅修屿有很多车,作为他的妻子,她拥有所有车辆的使用权。
温愉一想到这件事,唇角就忍不住上扬。
如果今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的话。
温愉觉得,结婚可真好啊。
温愉回到家的时候,傅修屿还没回来。
阿姨做好了饭,问她什么时候吃。
温愉笑着回应:“马上就要吃哦!我上楼放个东西。”
她得把结婚证放好,千万不能丢了。
温愉上了一下午课,早就饿了,阿姨手艺很好,搭配健康,她吃了七分饱,准备上楼去洗澡。
阿姨说:“我给你准备切好水果放在厨房里,如果现在不吃我就先放在冰箱里。”
傅修屿家的保姆从不留宿,两个阿姨轮流早晚班,每个阿姨都很和蔼可亲,手艺了得。
温愉说:“好哦,那就先放冰箱里。”
她上了楼,没着急洗澡,而是向陆子艺和封冉询问驾校。
因为她的拒绝,封冉和陆子艺取消了今晚的约饭。
三个人各说各话,很快就在群里发出了几页消息。
陆子艺:「你要考驾照?这会儿天气正热呢,你怎么不等到秋天再考?」
封冉:「我这里有几个驾照,我把教练微信推给你。」
陆子艺:「你那里靠谱吗?」
陆子艺:「要不要去学校附近那个驾校考?」
封冉:「学校驾校贵啊!你个坑鬼!」
陆子艺:「想屎是吧.jpg」
温愉:「好啦别吵啦,我先看看,有时间再去练车,你们有合适的驾校都推给我,我选一下。」
陆子艺和封冉一共推给了她四个驾校,温愉感叹这也太多了,她在群里乖巧道谢,正准备去洗澡,封冉问她今天下午不约饭干什么去了?
温愉如实道:「我搬家了,要收拾行李。」
陆子艺:「你又搬了?」
封冉:「搬哪去啦?」
温愉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傅修屿领证的事情,关键是她和傅修屿并没有达成共识,结婚这件事是否可以告诉别人。
她认为,就算告诉别人,也只能告诉亲近的人,对了,她还得带傅修屿回家见林兰,无论如何,都得让两人见一面。
温愉回复他们:「说来话长了。」
封冉:「那就长话短说。」
温愉:「我和男友同居了。」
封冉:「what??!」
陆子艺:「该不会是……!!」
温愉想了想,有些话还是得见面再说:「周末一起吃饭吧,我请你们。」
封冉:「这么好啊。」
陆子艺:「@封冉你怎么好意思?」
陆子艺:「让封冉请,这狗男人蹭吃蹭喝好几顿了。」
封冉:「哎吆我去?」
温愉去洗澡了,她洗完澡的时候傅修屿已经回来了。
房间隔音太好,她不知道。
阿姨十点下班,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十五分。
温愉想起厨房里还有阿姨留下的水果,便只穿着一件睡裙,动作轻柔地下了楼。
路过傅修屿房间时,她稍微一停顿,房门紧关,她看不到里面是否有灯光,所以她只是稍微一停顿,就继续下楼前往厨房。
傅修屿洗完了澡,家里多了一个人,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出于礼貌,他想自己应该去询问一下温愉今天的情况。
她和他所了解的一样,只是看上去莽撞,实则性格乖巧,不惹事生非,存在感很弱。
傅修屿走到客房门前,修长手指拱起,轻轻敲动三下,没有回应。
他转身走向楼梯,忽然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
温愉从冰箱里拿出阿姨切好的水果放在岛台上,阿姨心真细,就连荔枝都是剥皮去核的,芒果和红龙果单独放在另一个密闭的盒子里,防止串色串味。
傅修屿下了楼看见温愉的背影,她穿着一件浅黄色儿童睡衣,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件睡衣,从上到下一条桶,没有曲线,肩膀处厚厚的吊带像是编成花一样,灯光下隐隐约约有卡通碎花的图案。
他认为那是一件儿童睡衣,他只能看见两条纤细的胳膊穿过它,皮肤特别白。
“在做什么?”傅修屿问。
温愉愣了一下,保持咬荔枝的动作转头,一脸错愕:“你回来了?”
“嗯。”
“我在吃水果,你吃吗?”温愉把水果盒摆的整整齐齐,指给他看。
傅修屿的视线很快被温愉的动作吸引了去,他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实际上他在想,既然和这个小姑娘结了婚,就应该认真对待她,至少每天都能交流十分钟。
温愉木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有一点儿心虚,他该不会认为她很馋吧?半夜不睡觉跑下来吃东西。
傅修屿离近了才看清温愉面前的东西,红的黄的白的摆在一起,五彩斑斓。同时他注意到温愉停止的身体和胸前的弧度,他很快意识到她没穿内衣,很明显。
温愉的视线跟随傅修屿移动,下一秒,她脸颊通红,双手啪得一下护在胸膛上:“傅——”
傅修屿淡淡收回视线,率先开口询问:“你今晚准备睡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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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