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屿也没想到, 在他和温愉之间,主动的会是他自己,明明温愉对他的好感在他看来像是要满到溢出来。
温愉更没想到傅修屿会主动邀请她, 虽然没有明说,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太年轻了, 她没有经验, 她不能很快从傅修屿的话语中听出话外之意。
“我睡哪儿都可以。”
傅修屿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温愉还保持着护胸的动作, 追着他问:“你是在邀请我吗?”
“不是。”
“你不是要生孩子吗?”温愉提醒他,“家大业大,不生孩子不靠谱。”
傅修屿觉得和温愉聊这个话题太快了,但他不排斥。
他昂头咽下那杯水,喉结吞咽形成好看的曲线, 温愉都看呆了。
然而他转头,对上她的视线:“你要给我生?”
“我们领证了耶。”温愉笑道,“你还能找别人生?”
傅修屿的视线扫过她两条白皙的交叉手臂,挑眉道:“这就是你对待丈夫的态度?”
温愉咬咬牙,索性一下放开了手:“我这不是……怕你不敢看?”
“没那么胆小。”
“好了我知道了。”
他竟然真的在看?!
真是要命了!
温愉怯怯地转身,佯装要继续吃水果。可是下一秒她就感觉不对劲儿了,“你下次回来之前得提前告诉我一下。”
“为什么?”
“报备。”温愉说, “结了婚的男人都该这样。”
“那结了婚的女人呢?”傅修屿好整以暇。
温愉想了想:“都一样。”
“那你也要报备。”
“好。”温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忙说,“我下个月可能要去外地交流学习, 不知道要待多久。”
傅修屿嗯了一声,抬眼只能看到她的后背了,她还是很羞赧。
“去哪儿?”
“安城。”温愉说,“你应该去过吧?”
“去过。”
“哦对了。”温愉事无巨细, “在此之前,我还想去学个车。”
“选好驾校了吗?”
“还没有。”温愉笑道,“你有合适的可以推荐给我。”
“让陈助理带你去报名。”
“好啊。”温愉最喜欢搭顺风车了!
怎么像个家长?
傅修屿喝了一口水,越想越觉得他不像是温愉的合法老公,而是哥哥?
温愉吃完了水果,乖巧道:“谢谢你。”
“不客气。”傅修屿故意吓她,“晚上来我房间睡觉。”
“啊?”这么快吗?温愉蹙眉,“我还没准备好……”事实上是她今晚吃得有点多,肚子比平时大一点,有偶像包袱。
这点儿出息。
傅修屿鼻息间发出一声浅淡的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了。
温愉想: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下次一定得少吃饭!
下一秒脑子里出现傅修屿脱光了躺在床上的画面,羞得脸红心跳。
温愉做梦了,还是很羞耻的春/梦。
梦境特别真实,醒来床单湿了一大片,在阿姨来到别墅之前,她就把床单全都收拾起来,放进洗衣机,那会儿大概五点半。
她万万没想到傅修屿已经起床了。
温愉一直觉得能把简单一衣服穿的好看的男人才是真的帅,傅修屿无疑就是这种存在,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黑色家居裤,筋络分明的手指抓这样一杯黑色咖啡杯,杯子里是他刚泡好的咖啡,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解地问:“这么早,洗床单?”
温愉咧嘴笑了,但她只是笑,一句话说不出口,像个大傻妞一样。
傅修屿嗤笑:“你傻傻的。”
他喝着咖啡就走了。
温愉想哭。
这周工作结束后,温愉顺利和封冉、陆子艺吃上了饭。
三个人盛装打扮,决心在朋友圈放出最靓的合照。
温愉准备请他们吃火锅,人多的地方人气旺盛,而且她很久没吃火锅,就算在炎热夏天也不觉得枯燥。
陆子艺拎着包来,她穿了一件深棕色吊带,妆化的很浓,整个人一副摩登女郎的做派,坐下第一句就问:“封冉没来?”
温愉刚想说话,就看见封冉的身影出门口位置出现。
三个人不顾周遭眼光,热情打了招呼。封冉很快就调侃到两人的穿着,他对着陆子艺扫视一圈:“去夜店?”
又问温愉:“怎么穿着班服就来了?”
温愉害羞地低下了头,她是因为搬家,好多衣服没带到别墅里,只有几件款式保守的长裙和T恤牛仔裤。
她咬牙道:“待会儿就买!”
“阔气了。”封冉指着她对陆子艺说,“瞧瞧。”
温愉笑了,十分兴奋地宣布:“我家里债都还完了!”
“真是好事啊!”陆子艺说,“恭喜恭喜!”
封冉不清楚温愉家欠债的事情,这件事她只和陆子艺说过。
封冉问:“欠多少?”
温愉伸出一个手指头。
“多少?”封冉说,“十万?”
“差不多一百……”
那年父亲出车祸,在医院里自费治疗,倾家荡产也没能救回来。林兰买房时遇到骗子,被人坑了很多钱,又借了高利贷,加上这些年她和温想上学的开销,他们一家三口差不多欠了八、九十万。
“嚯,那真是挺多的。”封冉举杯,“恭喜恭喜啊!”
在温愉看来,一百万已经很多了,在这个城市里,一百万可以买一套小小的房子,在她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能拿出一百万来帮助他们一家还债,只有傅修屿可以。
“我现在连助学贷款都不用愁了了。”因为傅修屿送来的钱还有余款。而且只要她开口,傅修屿就一定会帮她还,这是她现在的底气,非必要时刻不用。
“你这钱怎么还的?”陆子艺疑惑地看着她。
温愉不知道怎么向最好的朋友介绍傅修屿,他这个人的身份过于特殊,她迟疑地几秒种里,陆子艺看出了不对劲儿。
“该不会是——”她顿了顿,说,“那个谁?”
“……嗯。”
“哪个谁?”封冉震惊,“一百万说给就给?”
温愉脸都烫了,确实是太多了,真的太多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
封冉:“你男朋友!约出来见见嘛!”
“他很忙的。”温愉不以为意,叫傅修屿出来和他们坐在一起,那画风就不太对。
“不对。”陆子艺觉出不对了,自从上次温愉说和男友同居了她就感觉不对,她大脑飞速旋转,“你和傅总同居了?”
“你猜到了。”温愉抬起脸,对着她笑了笑。
“卧槽!”陆子艺瞪大了眼,“闺蜜成了上司女朋友,这是什么体验?”
“你小声一点。”温愉抬手做了个嘘的动作,“帮我保密。”
“必须保密!”
这太劲爆了,陆子艺想平静也无法平静下来。之前和温愉聊傅总的时候,她作为旁观者无时无刻不为温愉加油打气,这才多久,没想到就成了。
距离温愉和傅修屿第一次见面,这才一个多月。
不过感情升温很快,成年男女,这都不稀奇。
此时的陆子艺完全没往结婚方面想。
封冉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你说的搬家?”
“我搬到傅修屿家了。”
“这么快都同居了?!”
“……”温愉不知道怎么回复这句话,干脆不说话了。
“同居生活怎么样?”陆子艺比较好奇这个。
“就……”温愉想了想,说,“还挺好的。”
住得好,吃得好,心情好,除了距离医院有一点远,任何缺点都没有。
封冉和陆子艺听到这句话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两人别有意味地对视一眼,封冉说:“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
“嘿嘿。”温愉没有任何经验,听不懂话外之音,“等我把驾照考下来,就更好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开车上班,一定会特别爽。
“考!”陆子艺举杯,“考完了带我俩兜风!开着傅总的豪车!”
封冉跟着:“考考考!”
温愉笑得很甜:“等我好消息吧。”
三个人吃完饭后,没有马上回家。封冉说为了庆祝温愉脱单,吃饭后准备请她们喝酒,地址就在江城酒吧一条街。
那地方温愉知道,她去过一次,潮男美女聚集地。
封冉作为那里常客,一切操作轻车熟路,温愉只需要乖巧跟在他的身后。
偶尔放纵一下也挺好的,温愉尊重任何一种生活,因为世界本就是多姿多彩的。
温愉刚刚坐下,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酒吧气氛就到达顶点了。她看见漫天飞舞的纸片,舞池里激情摇摆的男男女女。节奏感超强的音乐敲击着她的耳膜,她试图融入这种奔放气氛中,却在人影憧憧中敏锐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拍了拍陆子艺的手臂,凑在她耳边问她:“那人是不是岑渡?”
陆子艺:“岑渡是谁?”
“就是之前在鲸屿附近,和傅修屿坐在一起的那个人。”
陆子艺定睛一看:“是他。”
温愉:“这也太巧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愉有点儿心虚了。
又过了一会儿,音乐暂停,岑渡从舞池里出来,抬手挑了一下女孩的下巴,依依不舍却又风流地坐在了温愉对面的位置。
岑渡觉得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猛不丁抬头扫视,忽然和一双漂亮的眼睛对视。
他觉得眼前这人有点儿熟悉,可对方却像是有点儿尴尬似的,主动招手又不说话。
不像有好感,像有病似的。
岑渡看了她好一会儿,毕竟是个美女,他会给美女基本的尊重。
几秒钟过后,岑渡转移视线,看见了陆子艺,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终于想起来这两人是谁了。
温愉不紧不慢地从座位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岑渡面前。
岑渡莫名其妙地抬高视线,看着她,周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愕然。
“你自己来的吗?”温愉主动开口,乖巧询问。
“不是。”岑渡愣了一下,指了一下旁边“和朋友。”
温愉看了一下他的身边,又问:“傅修屿不在?”
“不在啊。”
“你别告诉他我来过这里。”温愉放心了,笑得可真诚。
“啊?”
“谢谢啊。”温愉说,“保密。”
岑渡不解,咱俩熟吗就过来搭讪,关键你也不是搭讪啊,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反手就给傅修屿发了消息。
岑渡:「你知道我在酒吧遇见谁了?」
傅修屿:「?」
岑渡:「就上次和你和交杯酒那女的,她跟有病似的,过来和我说让我别告诉你,她来过这。」
岑渡:「啥意思?你俩好了?」
傅修屿:「地址。」
岑渡更迷惑了:「到底啥意思啊?你俩真?」
傅修屿又发来一遍:「地址。」
补充说:「这会儿忙,你帮我看着她。」
岑渡勾唇,被气笑了。
一个两个,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