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立刻就捂住了嘴巴, 她平静了几秒钟,说:“好,哪家医院。”
“让助理带你。”傅修屿低声道, “尽快。”
“好。”
温愉上了车才想起来给陆子艺和封冉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一起吃饭了。
陆子艺在群里问道:「人呢?我到了啊, 没看见。」
封冉:「我也快到了, 停好车就过去。」
温愉说:「不好意思啊, 临时有事, 我先走了。」
陆子艺:「啊?什么事?很要紧吗?」
温愉:「很要紧,真的很要紧。」
要紧到她现在好像都快说不出话了,手指发抖。
温愉:「对不起。」
陆子艺:「没事啦,你先忙,我们下次再聚。」
温愉想给傅修屿打个电话, 但又觉得不太好,她收起了手机,问助理:“还有多久能到?”
“半小时。”
“好。”
助理说:“温小姐,您别着急,很快的。”
温愉点点头,下意识掖了掖头发,说:“好。”
那只手顺着头发挨到了嘴唇下方, 她把下巴抵在手上,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她有一点儿难过,因为她心疼傅修屿。
温愉不了解傅修屿的生长历程, 但从他主动带她去见奶奶时,她就猜到奶奶的地位在他心里不一般。
况且她善用于网络,已经知道了傅修屿父母离婚和父亲再婚的事情。
温愉抿紧了唇,直到抵达医院。助理带她到了奶奶所在的楼层。
楼道里站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温愉看了一眼自己的淡蓝色长裙,很后悔没有回家换一件衣服,她小声问助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件黑色的衣服,黑色连衣裙,s码,尽快。”
助理点点头:“好。”
助理离开后,温愉眼前再也没有认识的人,傅修屿在病房之内站着,温愉在人群中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被杨助理看见了。
杨助理将她带进病房,那瞬间门外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傅修屿双眸通红,看起来像是哭过。温愉缓缓走了过去,孙晴第一个看了过来。
整个病房里除去默不作声的医护人员,加上温愉也只有四个人,她猜测对面站着的男人是傅修屿的父亲,另一个女人大概是傅修屿的小妈。
这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
傅清和看着温愉,温愉站在傅修屿旁边,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这是她宣告身份的方式,也是她能给予傅修屿的安慰。
傅清和问他:“她是谁?”
“我的妻子。”傅修屿说。
“你结婚了?”傅清和脸色更差。
“嗯。”
不知道温愉什么身份北京,傅清和压制着情绪不做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温愉身上,对她的好奇程度甚至大于了母亲去世的悲伤。
杨助理很快进来,将黑色衣服递给了温愉,温愉松开了傅修屿的手,什么都没说,去到医院的洗手间换衣服。
狗血的是,医院的两个小护士竟然就在洗手间议论傅修屿一家。
“老太太本来就不好,他儿子带老婆来看望她,没想到直接给气死了。”
“她儿媳妇一看就不是善茬,自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还笑呢,皮笑肉不笑的,真的吓人。”
“是原配吗?感觉像是小三上位。”
“你说的没错,老太太临死了还骂她儿媳妇老小三,结果一下子就不行了,我就在病房里看着呢。”
天呐。
温愉攥着换下来的裙子,蹙着双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傅修屿这一家是够乱的,她作为新加入的成员,根本不了解情况,说不定傅清和和孙晴根本就没接受她。
温愉的想法在她回到病房时就得到了证实。
傅清和正在骂傅修屿。
“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故意的?结婚是能这么随便的吗?”
傅修屿看着他,对他说:“你都能找个陪酒的,还不允许我找个老师?”
孙晴一愣,脸色蹭的一下白了:“傅修屿,你别给我胡说八道!”
傅修屿分毫不让:“你陪酒的照片就在我电脑上放着,你以前老板还给我打过电话,什么叫胡说八道,你给我说说。”
孙晴说不过他,脸面过不去,顾不得什么,伸手就想拉拽傅修屿,被傅清和一把挡下了。
说出口的话也是不轻不重:“她现在是你长辈,道歉。”
“登不上台面的东西。”傅修屿呸一声,指着傅清和,“你他妈也是一样的。”
傅清和一巴掌甩在傅修屿脸上。
温愉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做父母的为了外人打孩子,一股怒意油然而生,她几乎没做思索就冲了上去,一把推开傅清和,竟然给他推了个踉跄。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凭什么动手?”
孙晴看着她,一脸嫌恶:“你谁啊?”
“我是傅修屿的老婆,你是谁啊?”温愉脱口而出,“你算老几?”
孙晴本来就生气,傅修屿她打不得,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丫头片子她还打不得了?
她一把薅住温愉头发,“你再给我大言不惭?!”
温愉气死了,反手拽住孙晴的发尾,她的头发可比温愉长得多。
温愉上手的瞬间就拽掉了一大缕,她从来没和人动手打架,但一想起对方对待傅修屿嚣张跋扈的样子,温愉就好似战神附体,最后直接把人压在地上,狂扇了几个巴掌。
如果不是傅清和把她拽下来,她保准要把孙晴打到鼻青脸肿。
她骂骂咧咧的:“骂你怎么了?我还要打死你!”
傅修屿抓着她的手,把她往后拉:“别和她一般见识。”
“她算老几啊?她凭什么说你!”温愉眼睛红红的,平时软不拉几的性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奶奶就是她气死的!”
老人家才刚闭眼,子孙就敢在病房里大打出手。
温愉觉得富贵人家也没什么好令人羡慕的,一样的肮脏龌龊,如傅修屿所言,上不了台面。
傅修屿把她拉出了病房外,下了电梯,去到停车场的车里。
他们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真的太丢人。
温愉特别害怕傅修屿训斥她,她知道自己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在他父亲面前形象全面坍塌,刚才还是气不打一出来,自从下电梯就开始流眼泪,到了车里更是没形象地哭了起来。
傅修屿感觉挺抱歉的,在他看来温愉的眼泪是因为受了委屈,毕竟刚才孙晴也动手了。
他不想自己家里的事情会牵扯到无辜的人,但他转念一想,温愉已经和他结婚了,想不牵扯进来也挺难的。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有一点心疼温愉,想了许久,张口便是:“抱歉。”
温愉停止了哭泣,问他:“什么?”
“抱歉让你受了委屈,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我不想要你的东西。”温愉说,“我怕你……会生我的气。”
傅修屿微微蹙眉,稍稍疑惑地看着她:“我不会生你的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温愉是唯一站在他这边的人。
“奶奶走了,你一定心情不好。”温愉缓缓道,“我不该在医院里和那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奶奶去世,傅修屿心情的确难过,在这个家里奶奶对他最好。傅清和在国外有两个私生子,而奶奶在去世之前就将傅家大部分产业转移到了他的名下,偏爱是只给他的。
他心里闷闷的,看着温愉难过的模样,心情变得更差了。
“没关系。”他说,“这几天我会很忙,等到出殡的那一天,你和我一起。”
温愉点头,询问道:“好,只要那一天吗?”
“嗯。”傅修屿不想耽误温愉太多,也不想看她再和孙晴吵架,他知道她年轻,在傅清和和孙晴眼里不值一提,这对她不公平。
温愉不在意傅清和和孙晴的看法,她又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就算发生矛盾,她还不信,她能被他们难为死不成?
“对不起。”他伸出手,抹掉了她脸颊处的泪水,“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温愉说,“我们是夫妻。”
说完这句话,温愉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脸颊很快就烫了,但因为刚才哭过,所以一点都不明显。
因为奶奶的离去,傅修屿的气场很是低沉,温愉能理解,她仅仅和奶奶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也是难受地无法形容。
等到出殡那天,温愉才又出现在傅修屿面前。
几天不见,他削瘦了些,脸颊轮廓更加清晰锋利。
温愉就站在傅修屿身后,跟着他向前来的宾客鞠躬,整个追悼会安静而沉重,入目皆是陌生面孔。
追悼会结束的时候,温愉才能去一趟洗手间,她虽然自认为没帮到傅修屿什么忙,但从始至终没有离开。
而傅修屿也借此机会,将她介绍给来者们认识,公开她的存在。
温愉能猜测到旁人对她议论纷纷,即使是在傅修屿面前,他们也丝毫不掩饰对她背景的疑惑。更何况是在私下。
整个追悼会中,温愉唯一认识的人,大概也只有岑渡,但今天他们没有说话。
偶然经过他身后的时候,温愉意外听到他和另一位女生的谈话。
那名女生叫闻美滢。
温愉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你还有机会。”他低声说,“傅修屿结婚,本来就是为了让奶奶安心,现在奶奶去世了,这个婚姻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闻美滢叹了一口气,问他:“会吗?”
岑渡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据我了解,是这样的。”
和孙晴吵架,见识傅修屿一家的狗血纠缠只是让温愉感叹:这就是豪门家庭的日常,我要做豪门儿媳,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啦!
这是她作为傅修屿新婚妻子的修养。
但要是说傅修屿并不喜欢她,也并不会和她坚定地走到人生尽头,温愉还真是有一点儿破防。
她是闪婚,但并不后悔,而且没有离婚的想法,她很满意傅修屿,想和他白头到老,还想和他生孩子。
温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恋爱脑,因为恋爱脑的人根本就没脑子去思索自己是否是恋爱脑。
其实她根本就不懂,要不然她不会这么难过。
她给陆子艺发消息:「我真的好难受啊。」
陆子艺:「怎么啦?是因为总裁奶奶去世吗?」
温愉:「我现在在追悼会现场,听到别人议论我。」
陆子艺:「这倒是真的让人难受……」
陆子艺:「你不要多想啦,是人都会遭受非议的,真的。」
温愉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陆子艺说得没错,是人都会遭受非议,但是她难受的点却在于,在别人说傅修屿和她并不会长久的时候,她没能力反驳。
陆子艺又发来一条消息:「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你什么,但是能猜到大概,人生就是来享受的,不管别人怎么说,现在你是总裁的妻子,你是能站在他身边唯一的人,你可以享受他的财富,也可以享受他这个人……开心点啦!别人的话一点都不重要!」
温愉看见陆子艺发来的消息,觉得她说得对。
她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很多,虽然接受了傅修屿很大的帮助,但他并没有因此道德绑架过她。
这是很好,那个人是嫉妒我。
对,温愉想起岑渡说得那句话了。
他说闻美滢还有机会。
温愉回到了傅修屿身边,他转过脸来问她:“去哪儿了?”
温愉微微抬眸,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去洗手间。”
“累了吗?”
他还是很温柔,即使是在无比悲伤的时刻,也是会在意她的感受。
温愉乖乖摇了摇头:“不累。”
“待会儿我会帮奶奶抬棺。”他说,“你什么都不用管,散场之后杨助理会找你送你和阿姨、温想回家。”
他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
温愉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她不清楚傅修屿是因为怜爱还是安慰,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与她这般亲密的动作。
“你今晚回家吗?”温愉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傅修屿说:“不知道。”
“我会等你的。”她还是那个眼神。
“好。”
傅修屿觉得温愉的表情不太好,她和他不一样,她和奶奶没有感情,不会像他这样难过。
他怀疑是今天遇到的人和事让她看起来像是要哭,看向他的眼睛欲言又止,似乎想要求证什么。
温愉被杨助理送回了家,林兰和温想则和温愉交代过要好好安慰傅修屿后,自己打车走了。
那天晚上,温愉始终没等到傅修屿。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回来,他是太忙了,才回不来。
可是那天晚上,温愉本来是打算和傅修屿同房的。她想,不管得不得到傅修屿的心,先把他的人睡到了再说。
她都快二十三岁了,总归是……成年了。
就这么等着,等到了快凌晨,她才回房间睡下,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东西去医院了。
她会和三个同事一个领导前往外市交流学习,学习期为一个月,再见到傅修屿,就得是下个月了。
在去往外市的车上,温愉坐在后排小憩了一会儿。她开始庆幸自己昨晚没等到傅修屿,因为她的想法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机忽然震动,弹出几条消息,是教练发给她的补考通知。
温愉:“……”
她的科目一缺考了。
她竟然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好在这一周她也没有去学习,估计去考也会考不过。
教练:「下次不能这样了。」
嫌弃意味儿明显。
温愉乖乖回复:「好的教练,下次一定不了TT」
到安城康复医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住宿,温愉和另外一名女同事陈静分配在同一间宿舍里。
午餐在医院餐厅吃的,吃完饭之后回宿舍休息,下午参观医院。
这里是安城最大的康复医院,她们一行人不止了解了自闭症康复科的情况,还参观了别的科室,包括脑瘫和各种基因病。
疾病是不公平的,它随机分布在世上不幸的人身上,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只能不断努力,不断改变。
温愉所在的医院处在郊区,地理位置不算好,但建设新颖,装备齐全。来到安城康复医院后,她的感想就是这里的人情味道浓郁许多。
医院是冷酷又温馨的地方,她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学习,好好成长。
下午参观完医院,陈静忽然得知了自己成功上岸江城福利院的消息,她需要赶回江城体检,也必须中断此次学习交流,以及办理离职。
医院的领导大力支持老师以及康复师们在职业方向学习探索,只要有更好的就业机会,医院都是大力支持的。
温愉年龄太小,才刚领到毕业证,她得明年才能考初级证书,然后再考取卫生编制。
她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最近太忙,暂时忘记了,陈静只比她大两、三岁,拥有中级职称,如今成功上岸,温愉特别羡慕她。
陈静说:“面试成绩很久都没出,我以为我考不上了,结果一出成绩就立刻要求体检,幸好我不在生理期,不然还麻烦了。”
“可能出公告都会很晚的。”温愉说,“恭喜你呀。”
“是挺开心的,我待会儿收拾一下就要离开了,明天去体检,顺便和领导说一下。”陈静说,“当初考试,我不好意思请假,他还问我需不需要请假,我这才请了两周假去报班学习,真是多亏了领导。”
温愉说:“领导人真好,你也很刻苦。”
“有机会就要抓住啊。”陈静很开心,“你要是想考,就趁早准备。”
“我得先考证。”
“哦,对。”陈静说,“你才刚毕业,明年才能考。”
她又说:“快了,我记得你是三月份就来了,到明年四月份刚好工作满一年,十二月份记得报名。”
“很简单的,你一定可以。”
温愉点点头:“好。”
陈静又问她:“你今年多大?”
“年底就二十三岁了。”
“就比我小两岁。”陈静上学很早,一毕业就进医院上班,今年三月刚考到中级康复师,五月又考福利院。
她没说,但温愉听别的同事说过,她是真心为陈静高兴,同时也很羡慕。
“我走啦。”陈静的行李箱甚至都没有打开过。
温愉变成一个人住一间宿舍了。
莫名冷清。
每家医院的报名条件不一样,但考下初级康复师,可以报考大多数医院卫生编。
那天晚上,温愉给自己做了一个规划,她有一点被刺激到,决心一定要上岸。
有志者事竟成,她相信自己,她一定会更加努力。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聊起了这件事。
“陈静很聪明。”李依然说,“她家庭条件很好的,上课也是轻轻松松,上岸也是轻轻松松。”
医院里大部分同事都是合同工,工作稳定,工资逐年上涨,似乎一部分人早已安于现状。
但是陈静上岸这件事,对她们还是有点儿影响的。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羡慕,温愉想。
“明年咱们也考吧。”徐汝真说,“反正又没损失,我们一起报名。”
“我的初级康复师还没考下来。”李依然说,“我得先考那个。”
徐汝真:“你呢,温愉?”
“我也要先考证。”温愉说,“我今年刚毕业。”
李依然:“我都毕业两年了,时间真快啊。”
“你干脆直接找个有钱人嫁了做富太太。”徐汝真和李依然开玩笑,“你不是前段时间总嚷嚷着找男朋友吗?”
“没找到啊。”李依然心态很好,特别开得起玩笑,“你给我找一个,我真不想上班了,累。”
“就算真的嫁了有钱人也要工作的。”温愉讪讪道,“万一哪天离婚了怎么办?”
李依然和徐汝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说得也对。”徐汝真说,“咱俩还不如小妹妹清醒。”
“有钱人都猴精,家外面玩得花,我说实在的。”李依然呵呵笑了声,“我搞不定,我还是好好上班吧。”
温愉一言不发地喝着一碗绿豆汤,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这件事她是真的有发言权。
有钱人结婚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绝对不是因为爱。
至少到目前为止,温愉没有感觉到傅修屿是爱她的。
但她相信傅修屿不是玩得花的那种人,他是那种自己也能过的很好的那种人。
这样想想,她竟然还有一点点难过。
她的难过点在于,她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是不满足的生物,一开始和自己约定好,只要平安健康就好,然而没过多久,在平安健康的基础上,又想拥有更多爱和快乐。
可是温愉想要的爱和快乐,只有一个人能给她。
傅修屿是漂浮不定的烟雾,夹杂着呛人的味道,还将人笼罩在朦胧之中。
她忽然有一点点想他。
没由来的,袭来了一股猛烈思念。
温愉想:我就知道习惯这个东西不好,待在一起久了,就算是条狗也会有感情。
手机的忽然震动,打断她的思绪。
傅修屿:「吃饭了么?」
温愉拿着手机,震惊得眨了眨眼睛。
他是不是也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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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不要怀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