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鲸屿的路上, 傅修屿拨打了两通电话,温愉听清了,有一通是关于她的。
他派人帮她提交证件加急证明。
公司里的人不多, 还在假期中,气氛十分冷清。温愉觉得这样挺好的, 比她上次来这里要自在得多,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参观鲸屿, 不会引来别人的旁观。
很快, 有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来到傅修屿面前,姿态认真地问:“傅总,我们现在需要去拍照。”
傅修屿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看向温愉:“需要我陪同?”
温愉愣了一下:“都可以。”
“那好吧。”他站了起来。
温愉被那名工作人员带到了大厅,整个过程快速而简单。
温愉看着傅修屿手里的文件, 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合同和会议流程。”
“提前了解情况?”
“嗯。”
温愉难得表现出对他工作的莫大兴趣,傅修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听见她问——
“鲸屿最近投资了什么项目?”
“你对什么感兴趣?”
“嗯。”温愉想了想,说,“最火的。”
“游戏?”
“有投资吗?”
“当然。”
傅修屿拿出手机,递给她看。
温愉没想到傅修屿手机里有那么多游戏app,而且大多数是她听说过的, 可惜她不爱玩游戏,不然一定复制拷贝到自己手机上,按顺序玩。
温愉笑嘻嘻地问:“有没有兴趣再给我们单位捐栋楼啊傅总?”
“同一个单位, 没必要捐两栋。”
“那等我考上新单位再捐!”
“你敢告诉你领导,楼是我捐的,我是你老公。”
“……”温愉愣住了,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傅修屿看见她的表情, 对她的心思了若指掌:“那有什么意思?”
温愉反应过来了:“是不是我告诉领导,这楼是我老公捐的,你就会捐?”
傅修屿想都不想便道:“想得美。”
温愉:“……”
傅修屿明天复工,证件也会在明天登机之前送到温愉手里。
陆子艺在三人群里艾特她,「我明天就回江城。」
陆子艺不是江城人,春节回老家过年,年前一直念叨着早点放假早回家,这才几天,就又变了卦。
温愉回道:「这么快?」
封冉:「想你爸爸我了?」
陆子艺:「@封冉滚」
陆子艺:「我受不了了,我才回家几天,我妈要给我安排相亲」
陆子艺:「我看见那人照片了,我明天就回江城。」
封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温愉:「不好看?」
陆子艺:「@封冉滚!!!」
陆子艺:「长得很憨厚,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温愉:「那你就回来呗。」
陆子艺:「你明天干什么?和傅总有安排没?」
温愉:「去香港。」
陆子艺:「啊?!」
封冉:「啊?!」
陆子艺:「和傅总一起?」
封冉:「和你老公一起?」
温愉:「嗯。」
陆子艺:「这是要把总裁夫人公之于众了吗?」
封冉:「总裁夫人哈哈哈哈哈」
温愉:“……”
封冉这人真就讨嫌。
陆子艺无奈了:「封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封冉:「我说啥了【抠鼻孔.jpg】」
陆子艺把封冉踢出群。
温愉「鼓掌.jpg」
陆子艺问温愉:「是和傅总一起吗?」
温愉:「嗯。」
陆子艺:「我上司也去,你明天应该能见到他。」
温愉:「他叫什么?」
陆子艺:「沈斯厉,又自私又严厉。」
温愉:「哇哦,狠角色【大拇指.jpg】」
温愉问道:「你家里人让你相亲怎么回事?」
陆子艺无奈道:「毕业了,年龄到了,专门托亲戚找来在江城上班的男生介绍给我,我真不需要啊。」
陆子艺:「和你说你肯定不懂,你根本就没有这种世俗的烦恼。」
温愉:「……我懂!」
温愉也不知道自己懂不懂,但安慰闺蜜的时候,只需要无条件追随就可以了。
陆子艺问她:「采访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温愉:「可以。」
陆子艺:「问题一:你是如何下定决心早婚的?」
陆子艺:「问题二:你的婚前婚后生活差异有多大?」
陆子艺:「问题三:婚后你是否有过后悔的念头?」
温愉:「你也太多问题了……」
陆子艺:「对啊!我做调研!」
可是温愉并不能一时半会儿就给出陆子艺答案。
直到陆子艺把封冉重新拉了回来,温愉也没在群里回复陆子艺。
不可否认,温愉婚前婚后生活差异确实很大,但更多是在变好。和傅修屿结婚也不需头脑发热,他只要站在那里,勾勾手指,就一定有人愿意走向他。
后悔……目前好像没有,未来并不能确定。
-
第二天一早,温愉跟随傅修屿登上前往香港的航班,与傅修屿一起的是鲸屿集团的其他三位员工,一男二女,温愉一下就猜到了那个男人是沈斯厉。
搞什么?
陆子艺说他又自私又严厉,可温愉却觉得他外型优越,气质温润,像一块被时间和沙砾打磨的玉石。
他和傅修屿相隔一条走道,而温愉就坐在傅修屿的另一侧。
见面的时候,他就像傅修屿询问了温愉的身份,傅修屿毫不避讳地告诉他:“这是我的爱人。”
爱人,好正经的称呼。
温愉的唇角绽开笑意,轻轻柔柔地与沈斯厉握了握手,也就是那一瞬间,他与她四目相对。
温愉好好将他观察了一番。
坐在飞机上,温愉转头看向窗外,直至落地。
到了酒店,傅修屿才对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他和你朋友关系挺好。”
温愉诧异:“谁?”
“沈斯厉。”
温愉反应过来了,傅修屿应该是看到她观察沈斯厉了,只是她不能明白他说这话的含义。
“和谁关系好?”
傅修屿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你朋友。”
“陆子艺。”
“嗯。”
可惜温愉太年轻了,她根本不能理解傅修屿这话的含义,还有他欲说还休的表情。
参加ai科研大会的时候,沈斯厉作为参观集团代表上台讲话,温愉把他发言的画面录了下来,引得傅修屿一阵侧目。
傅修屿说:“我发现你对他很感兴趣。”
“不。”温愉义正言辞,“我只是要发给陆子艺看。”
“噢。”傅修屿拖长了尾音,显得那么别有意味。
温愉快速将视频发给陆子艺:「沈主管根本不像你说得那样严肃,人很好也很有能力!」
陆子艺:「他当然有能力,不然我不会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陆子艺:「抬不起一点儿!」
长视频终于发送出去,陆子艺点开,看完,回复温愉:「人模狗样还挺帅。」
温愉:「哈哈哈哈!」
温愉跟在傅修屿身侧交际,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行业大佬,但因为有傅修屿,一切都显得很平常。
温愉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见世面”了。
她的经历多了一点,见识也多了那么一点。
对于傅修屿来说,只是家常便饭的交际,与她而言也没有那么遥远了。
毕竟,对于她的工作而言,大部分时间她只需要和家长交流就可以了。
她问傅修屿:“活动什么时候结束?”
傅修屿看了眼腕表,直觉温愉心里有事:“大约还有一个小时,怎么?”
“我想在活动结束后出去逛一逛。”温愉很想说,你可以陪我吗?但是她觉得他可能累了,也或者不想,反正有着各种理由,她没有说出下面那句话。
“去哪儿?”
“随便逛逛。”温愉说,“我做了攻略。”
而且她今晚还化了好看的妆,应该会很出片!
“好啊。”他说。
大约半小时后,傅修屿就告诉她:“可以走了。”
“你要和我一起吗?”温愉眨巴眨巴眼睛。
“不然呢?”傅修屿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丢了你都不知道。”
温愉摸了摸被他捏过的脸,反驳道:“我做了攻略!我才不会走丢!”
温愉穿了一件晚礼服,她不像傅修屿,只需要在西服外面再套一件大衣就很得体了。
她在车后座,背对着傅修屿艰难地整理衣服。
车内前后隔板落下,车厢里只剩下衣料摩挲的扑簌声音。
傅修屿并不躲避眼神,温愉侧过脸颊,望向他时,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不要看我……”温愉低声嘱咐,显得很是羞赧。
“需要帮忙么?”
“不。”温愉窝窝囊囊地说,“你转过头就好了。”
她需要脱下晚礼服,穿上毛衣和牛仔裤,然后再套上大衣,她的衣服和傅修屿的装在同一个巨大的手提袋里,所以她得先把他的衣服拿出来。
傅修屿感觉有东西在磨蹭他的大腿,于是垂眸,看见温愉一只白净的手搭在他腿上。
“你的衣服。”
“不是不让我看?”
“那你也要拿你的衣服。”温愉语气委屈,“就帮这一次就好了。”
傅修屿笑了,伸手接过:“没说不帮。”
费尽千辛万苦,温愉终于套好了黑色高领毛衣,二月份的香港气温比江城高出不少,不需要过于繁琐的衣物。
温愉坐在车里,终于有时间可以望向窗外。
她问傅修屿:“我们去哪儿?”
傅修屿:“听你的。”
温愉:“好!”
她做了攻略,有想要去的地方:“我想去尖沙咀,去迪士尼玩夜场!”
“好。”
“你明天还有工作吗?”
“有。”
温愉错愕地转过身,用一双水光莹莹的眼睛看着他,那一瞬间,光线暗淡,却映衬着她唇红齿白,格外艳丽。
傅修屿说:“看我做什么?”
“会不会耽误你?”
“不会。”他毫不犹豫。
温愉害羞地抿了抿唇,她发现自己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静默了一会儿,终于扯起唇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老公真好。”
傅修屿“嗯”了一声,轻挑着眉:“知道就好。”
他可不是什么沉默内敛的人。
车子平稳停在迪士尼乐园门口,温愉下了车,看见灯火通明的大门,激动地哇了一声。
傅修屿想问她:需不需要导游?
温愉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我们进去吧。”
傅修屿:“嗯。”
好像没有导游也没关系,这场旅途是为了让她开心。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傅修屿的身体猛然滞了一下。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之前从未发生过。
从前的傅修屿,从未有过为了“让某人开心”而去做什么。
工作中还好说,生活中,为了异性,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他的手被温愉牵着,迪士尼夜晚的灯光照在人身上格外好看,不知道是灯光好看还是人好看。
温愉无比认真地观看每一处风景,她像是一直欢呼雀跃的小兔子,时而惊呼,时而蹦跳,瘦弱的身体里充满无限活力。
反正傅修屿是很少这样了。
他忘了自己七、八年前是否如此,应该也没有吧。
实在想不起来了。
温愉站定,声音温柔:“我想坐旋转木马还有过山车,你能不能帮我拍照?”
傅修屿一低眸,就看见温愉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好。”他说。
说拍就拍,他的手被温愉抓着,牵着他直奔目的地。
温愉年轻明媚,他随手一拍,画面充满活力。
傅修屿把手机递给她看。
“哇,好好看!”温愉给他竖大拇指,“你的拍照技术太棒了!”
“你也好看。”傅修屿可不是没长嘴的人,但他下一句,就笑着问她,“你几岁?”
“二十三。”
“怎么像个小学生?”他还在笑。
温愉抿唇:“你什么意思?”
“嗯……像小孩子。”
“说我幼稚?”
“……”他没承认。
温愉第一次来迪士尼,兴奋溢于言表,她顿了顿,问傅修屿:“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不是。”他说。
“嗯。”温愉猜到了,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他没有她身上的那股兴奋,他单纯就是为了陪她。
“你第一次来迪士尼,和谁一起?”她又问。
“很多人。”傅修屿没骗温愉,他第一次来迪士尼乐园是二十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去东京,在迪士尼玩了一整天,拍了许多照片。
“还在上学吗?”
“嗯。”傅修屿说,“很久了。”
“当然。”温愉笑着看着他,不疾不徐地回道,“因为你已经毕业很久,不是小孩子了。”
傅修屿:“……”
两人边走边聊,温愉忽然觉得来到这里,真正玩到什么什么并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谁站在她身旁,陪着她度过这个绚烂的夜晚。
傅修屿接收到了沈斯厉的工作消息。
温愉问他:“是沈主管吗?”
“嗯。”
“他今年多大?”
“三十?”傅修屿想了想,说,“好像是吧。”
“看不出来。”温愉说,“他竟然比你年龄还大。”
这话傅修屿不爱听了,难道他看上去就这么显老?
“他确实很优秀。”但是我也不赖。
奇怪,傅修屿竟然期待后面那句话从温愉口中说出来,可惜,她并不能懂他的心思。
“他在台上演讲的时候,风度翩翩。”温愉还觉得他声音很好听,她要回去和陆子艺说沈斯厉,因为这个人是陆子艺领导,而现在她和她领导认识了。
傅修屿真的很想问问温愉,谁教你的在老公面前夸别的男人好?
这是一件特别糟糕的事情。
温愉把傅修屿给她拍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大晚上的,她还以为大家都睡了,没想到大家都没睡,动态下的评论一条加一条。
妈妈:【鲜花】【鲜花】【鲜花】
陆子艺:啊啊啊我鱼好美!!!
封冉:吆,总裁夫人大半夜不睡干嘛呢?
李依然:迪士尼!!!你竟然去了?!
温想:美
徐如风:姐姐在哪里玩?
温愉挨个回复,回到聊天页面时。忽然发现徐如风给她发了消息。
徐如风:「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温愉:「不知道诶,我问一下。」
徐如风:「别忘记请我吃饭【偷笑】」
温愉:「放心。」
温愉把手机放进兜里,问傅修屿:“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儿?”
“江城。”
“后天。”
“好。”
傅修屿侧眸看她一眼:“想回?”
“不是。”温愉如实道,“回去有事情。”
“什么事情?”
“我要请徐如风吃饭。”
“和你练车的那个男生?”
“对啊。”温愉诧异,“你还记得。”
“嗯。”印象深刻。
应该说,这次和徐如风一起吃饭更像是一次聚餐,徐汝真和李依然也会来。吃完这顿饭,就差不多要复工了,想到这里,温愉忽然觉得煞风景。
还是好好把握假期时光吧!
那一晚,她和傅修屿在城堡下看了烟花,人影憧憧中,她只能紧握他的手。
夜晚微凉,傅修屿皮肤的温度透过掌心悉数传到了她的手里,她第一次觉得两人像是在恋爱。
如果没有奶奶的催婚,她和傅修屿或许不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然而就算结婚,除了在床上,温愉很少有和傅修屿结婚的实感。
结婚时,两人曾议论过是否要生孩子,久而久之这个话题也消弭在生活中。
温愉敢笃定,傅修屿并不是一个想要孩子的人。
她忽然很想逗他,凑在他耳边:“下次再来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带着我们的宝宝?”
傅修屿没听清:“什么?”
温愉又说了一遍:“带宝宝来。”
傅修屿微微挑眉:“你想?”
温愉没想到他是这种表情,那一瞬间她觉得傅修屿认真了。
她果断摇头:“不,我在和你开玩笑。”
看完烟花,温愉的腿都要逛断了,傅修屿比她好得多,他在等她开口,只要她说累了,他就会打电话让司机回来。
但温愉没有,她觉得此刻的气氛特别好。
她和傅修屿说:“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带我和温想去过一次游乐园,但是后来我问温想,他却忘记了。”
傅修屿说:“是么?”
“是啊。”温愉家里曾经有一本相册,记录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快乐时光,搬家的时候林兰将那本相册一同搬了出来,只是很少拿出来看,“我记得我们拍过照,等下次回我妈妈那里,我一定要拿出来看一看。”
“好。”
“傅修屿,你累了吗?”
“你累了?”傅修屿停下脚步,转眸看她。
“有一点点,我们要回酒店吗?”
“可以。”
“你明天还能陪我吗?”
“忙完可以。”傅修屿看了一眼腕表,已经过了零点,他们走了几个小时。
“谢谢。”
傅修屿笑了,为什么她总是喜欢对他说谢谢呢?
不客气,我对你不是没有目的。
一直如此。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温度甚至有一点点烫。
傅修屿想:你为什么总是夸别的男人?又为什么总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那晚他们乘车回到酒店,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的温愉却被狠狠蹂躏了。
她以为傅修屿和她一样早该筋疲力尽了,可是没有,他完全没有疲惫的神态。
一下一下,好像要把她撞进身体里。
温愉的双腿都要麻木了吗,终于忍不住眼泪,更忍不住求饶,朦胧之中似乎听到了他的诉求——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走得太近。”
温愉迷迷糊糊地说:“没有,我没有……”
她把他的话忘得干干净净,那一觉睡起来,她准备晚上的行程,她想和傅修屿一起逛城市街道,乘坐夜间巴士。
这些她都会如愿。
尽兴玩了两天的结果就是,回程的路上温愉不省人事,她戴着面罩和脖枕,在回江城的航班上一睡不起,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傅修屿在这趟航班里遇到了熟人。
温愉的一整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她的眼睛眯着,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一张端端正正,无功无过的脸。
没傅修屿好看。
这是温愉的唯一想法。
“是来参加ai 大会?”崔译十分和气,“有看好的项目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傅修屿不会把自己置于被动状态,况且眼前这人是他许久不见的“朋友”。
“有。”崔译说,“unreal balance.(虚幻平衡)”
“不错。”
“你是这方面的前辈,我应该向你学习。”
“客套了。”傅修屿扯起唇角。
分道扬镳之时,崔译做的是医疗健康行业,他在这个行业做得不错,国际圈内有名,傅修屿没想到多年后的他会涉及到别的行业。
unreal balance也是鲸屿看好的项目,不止鲸屿,很多集团都对它很感兴趣。
这会是一场激烈的竞争,傅修屿想。
“你到江城——”傅修屿问,“是有事?”
“我未来几年都会在江城。”崔译准备把集团分部建在江城,他已经着手准备此事,目前正在初始阶段。“夏卿也在。”
“嗯。”
“你们很久没见了,要不要约时间见一面?”
“不必。”傅修屿面无表情地说,“没时间。”
他就这么轻易地拒绝了崔译,这种坦荡令人感到意外。
崔译笑笑,明显愣了一下:“好。”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机舱里还算安静。温愉中途醒来一次,侧过身体,拍了拍傅修屿,低声说道:“我想喝水。”
傅修屿问空姐要了一杯水,递给了温愉。
崔译低头看着面前的书,对此不闻不问,好似真的没有听到。
傅修屿很清楚他的心思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而让昔日好友的会面变得如此尴尬的罪魁祸首,只能有一个。
“对了。傅修屿出声。
崔译偏过脸,挑眉道:“嗯?”
“还没祝你和夏卿百年好合。”
“谢谢。”崔译和夏卿结婚,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他给傅修屿发了请柬,但他没有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