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屿无法评价别人的三观, 对于感情的忠贞以及认真程度。
但他觉得至少这其中不该有欺瞒。
年近三十,他已经见惯了大多数人对情感的不负责任,任由自己游戏期间, 或将自己的感情经历当作酒桌上炫耀的资本,无论阶层等级, 人心的虚荣是一样的。
他无法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这样的人。
这是他选择温愉的原因。
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圈子, 一个年轻又单纯的女孩。
作为他贫瘠感情经历的结束, 也作为他婚姻生活的起点。
夏卿是他留学时期的朋友,崔译是比夏卿更早结识的朋友。如果傅修屿一开始就知道两人从成年开始保持着身体关系,他绝对不会通过夏卿的好友申请。
他根本不明白夏卿在一边与崔译有着身体关系的同时,还在追求他。
好在他并没有答应,但实在是鄙夷。
温愉睡醒的时候, 飞机已经落地了。
她听见有人和傅修屿道别:“再见。”
是崔译。
温愉微微别过脸,看了他一眼。
她没摘面罩,整个人包装得像是“恐怖”分子,就那么轻轻一眼,对方也看了过来,但是他们没有对话,也没有想要对话的意思。
等下了飞机坐上车, 温愉才开口问道:“飞机上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嗯。”
“这么巧。”
“嗯。”
温愉默默转过了身,窗外一望无际。
假期结束之前, 温愉和陆子艺、封冉一起吃饭。
陆子艺特别羡慕温愉,假期悠闲,还和总裁一起去旅游。
封冉说:“你也嫁个总裁。”
陆子艺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没那么幸运!”她嘿嘿一笑,“我嫁个副总就行。”
过年期间, 家里人给陆子艺介绍相亲对象,她本来就不愿意在家里待着。长辈重男轻女,又着急把她当资源介绍出去,一气之下,她拉着行李箱回了江城。
“你二婶子给你介绍的这人挺好的啊。”封冉平心而论,“身高长相都可以,家境也不错。”
陆子艺:“是不错。”
“那你怎么不愿意?”
陆子艺想了想,说:“我就是——不愿意结婚,我要做好好工作,挣大钱。”
封冉嗤笑一声:“得了吧,刚还说嫁副总。”
陆子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哪里有副总啊!”说完了又气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错的?”
“就是错的。”封冉笃定。
温愉吃了一口薯条,忽然道:“我见到你主管了。”
陆子艺愣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温愉说,“没有你说的那么冷酷,人很温和,而且侃侃而谈,声音好听,口才很棒,长得也很帅哦。”
温愉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他是主管,没能力不就玩完了。”陆子艺笑嘻嘻道,“你有没有和他聊天?告诉他咱俩是最好的朋友。”
温愉又咬了一口:“哎呀,我忘了。”
封冉:“你干嘛总让温愉给你套近乎。”
“我工资是我主管给我涨的!”陆子艺说,“钱最实在!”
封冉冷哼一声:“财迷。”
温愉喝了一口柠檬水,听见封冉问:“你呢温愉,和你老公怎么样?”
他大概是还没忘记上次温愉躺在陆子艺家沙发上伤春悲秋的状态,他很关心她,温愉知道。
“挺好的。”温愉说。
封冉转头:“夫妻生活挺好的啊?”
温愉的脸,腾得一下红透了。
她记得大学的时候大家也没那么直白啊,怎么一毕业就像脱缰的野马,在聊黄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封冉呵呵地笑:“温愉你别给装清纯了。”
陆子艺说:“这怎么能叫装清纯?我愉愉是真清纯!”
封冉又笑:“陆子艺你别给我拍马屁。”
陆子艺:“……”
温愉:“……”
“好。”陆子艺搓搓小手,无比期待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吧。”
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在温愉脸上,温愉哑口无言了。
“别装蒜。”陆子艺笑得别有意味,“说说呗,上次你就打哈哈。”
温愉:“啊?哪次?”
陆子艺:“上次。”
不是她打哈哈,而是她上次还没睡到傅修屿。
温愉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好奇傅修屿的能力问题,用大脚趾想想也能想到是怎么样的啊。
温愉打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说:“我不说。”
这是作为总裁夫人的修养。
陆子艺和封冉切一声。
“没意思。”
温愉摆摆手:“别别别,聊聊你们好吗?”
温愉当然知道他们的感情经历,大学期间他们就像三剑客,大一陆子艺交了一个男朋友,大二分手。大二封冉交了两个男朋友,大三陆子艺又交了男朋友,大四分手……
封冉说:“我那不叫交朋友。”
陆子艺“哦”了声,“你是一还是零?”
温愉瞪大了眼,这是能抬到明面上说的吗?
封冉:“我他妈的——”
他一巴掌拍在陆子艺手臂上,三个人笑作一团。
封冉能和她们两个成为最好的朋友,具体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三个性取向是一样的,但封冉很内敛,他比她们都要温柔,也不是大喇叭爱张扬,他就是有点儿小钱又骚包,心眼儿很好。
“那你是被前男友伤出阴影了,还是依旧在想他?”封冉不甘示弱。
陆子艺:“……封冉!”她咬牙切齿道,“我才不会!”
温愉打开了一瓶酒,后来换成三个人一起喝。
温愉问:“没人开车怎么办?”
“那就叫代驾呗!”陆子艺喝得有点多了,揶揄道,“你给傅总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温愉想了一下,说:“再说吧。”
陆子艺开始吐槽,从家里亲戚到公司职工。
“鲸屿真的挺好的,真的超级好!”
“人家都说大学生毕业第一份工作一定要进大公司!我觉得这话一点都没错!”
“就我那个主管是挨千刀的,你们知道吗?他被他女朋友甩了,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他不知道贬低我多少次了,还暗讽我是关系户!”
封冉听得一愣一愣:“你不是吗?”
“我是啊!”陆子艺说,“傅总把我调到沈斯厉的组,不就是因为我和愉愉是好朋友吗?”
不然以她的资历和能力,至少还得过三年才能坐到现在的位置。
“那人家说得也没错。”封冉点评,“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这也不是他天天打击我的理由!”
“你提高一下自身能力呗。”封冉说得风轻云淡,“让他找不到打击你的理由。”
陆子艺难受坏了,封冉这人,嘴抹毒液了。
她不想说话,闷头喝了一杯啤酒,再想吐槽时,已经有些头晕了。
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温愉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傅修屿。
估计是刚议论完他,温愉的神态略略心虚,她抬眸看了对面的封冉和陆子艺一眼,讪讪接了电话。
“吃饭了么?”
“正在吃。”
“在哪儿?”
“外面。”
“和谁?”
温愉抬眸,对上对面两人的视线,回道:“朋友。”
傅修屿“嗯”了一声,低声道:“地址发来。”
温愉知道他又要来接她了,抿了抿唇,说:“我……喝酒了,朋友也喝了一点。”
傅修屿会意道:“需要我找人送他们回家?”
“谢谢。”
对面哼笑了一声:“不客气。”
挂断电话,温愉正襟危坐,听到封冉说:“查岗?”
温愉:“啊?”
“看不出来你老公占有欲这么强。”
“强……强吗?”
“不强吗?”封冉说,“你没发现你每次出来吃饭,他都要打电话要地址,好像生怕你被人拐了。”
“没有吧。”温愉没觉得不对,她从未想过这个层面,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件事情。
“你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温愉嘿嘿一笑:“没有啦。”
温愉和封冉坐在窗边位置,隔着一道玻璃,看得见窗外熙熙攘攘。
假期一过,城市恢复热闹场景,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餐食,趴在桌子上的陆子艺嘤咛一声:“我头好痛……”
封冉嫌弃地看她一眼:“谁让你喝这么多?”
温愉安慰道:“没关系的子艺,一会傅修屿派人送你回家。”
“傅总?”陆子艺警醒道,“傅总一会要来?”
温愉虔诚地点了点头。
陆子艺一把抓住封冉:“冉冉,你能送我不?”
“我没开车。”封冉扒开她的手,拒绝的意味明显,“我也没醉。”
有人主动要送,他还掺和什么劲儿呢。
陆子艺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把自己拍得清醒一些。
温愉说:“没关系的,他应该会找人送你。”
温愉说得没错,傅修屿果然不会亲自送陆子艺回家,但她也没猜到他会让谁去送。
当封冉打到的车子停靠在路边,傅修屿的电话如约而至。
温愉接通电话,刚想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我看到你了。”
温愉抬起头,一阵车灯扫过衣摆,她在黑夜里看到了傅修屿的脸,以及傅修屿身旁正在开车的沈斯厉。
车子停靠在脚边,傅修屿下了车,陆子艺恭恭敬敬地弯了腰:“傅总好!”
这会儿的傅修屿很是平和,没什么架子:“又喝酒?”
温愉没说话,陆子艺依旧恭恭敬敬:“一点点。”
“上车吧。”他说。
温愉站在他身侧,十分确定他那句话是对陆子艺说的,而不是她。
陆子艺扭扭捏捏:“不用了傅总,我打了车——”
车玻璃落了下来,透过车窗,她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人。
沈斯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陆子艺?”
“啊?”
“这里不能停太久。”
“哦。”
她麻利打开车门,侧着身体坐了进去,手扒在车窗上,一张脸红扑扑,望着温愉,要哭不哭道:“愉愉,我走了啊。”
温愉对着她招招手:“再见。”
-
崔译的公司叫壹心。
鲸屿此次意向投资项目,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壹心。
今晚的饭局里,组局人叫了傅修屿和崔译,崔译带了夏卿。
看见夏卿的瞬间,傅修屿心中波澜无惊。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八年。
当下的一瞬间,傅修屿想到了温愉,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想到她的脸,整个世界就安静了,也恬淡了。
她拥有着净化世界的功能。
“我靠!夏卿怎么会来?!”岑渡也是蛮震惊的,“她一点儿都没变样!”
“你和她几年不见了?”
傅修屿想了一下:“八年。”
“真够久的。”岑渡说,“她和崔译结婚几年了?”
傅修屿瞥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哦哦。”岑渡笑道,“你没去是吧?我也没去。”
“我发现你对她好奇得很。”
“八卦嘛。”岑渡嘿一声,“别这么排斥,我可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你应该带温愉一起来?”岑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知道夏卿曾经追求过傅修屿,也知道夏卿一直和崔译纠缠不清。
傅修屿冷声:“怎么?”
“大家都见见,多好。”
傅修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沈斯厉坐在包厢里应酬,他这人不卑不亢,心思缜密,傅修屿对他很放心。
准备离开时,傅修屿一眼看见夏卿。
她迎面走来,又像是有备而来。
岑渡顿时认真,人模狗样地整理起袖口。
夏卿站定,对傅修屿笑了笑,转而对岑渡说:“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岑渡:“啊?”
“我有话想对修屿说。”
“哦,好。”
还叫修屿呢?岑渡心想:不简单啊。
岑渡走后,直到夏卿叫他的名字,傅修屿才又抬眸看向她。
没有别人,傅修屿的这个动作也显得特别装,夏卿倒是直白,斟酌了几秒钟,径直说道:“你应该不会告诉崔译吧。”
异性之间,最不需要剑拔驽张的氛围,傅修屿沉默了一下,回道:“你是说你一边和他约/炮一边追我的事儿?”
“……算不上吧。”夏卿忽然语塞,她和崔译未来几年都会在江城,保不齐会与傅修屿经常见面,她不想场面闹得过于尴尬,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崔译发疯,“我当初以为你知道,也以为你不会介意……你应该不生气了吧?”
“早就忘了。”傅修屿扯了一下嘴角,他发现自己可以轻易笑出来,证明这件事在他心里真就不算事,比起曾经的小打小闹,如今崔译对他的敌视才是他更该注意的。
毕竟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想了许久,夏卿也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去形容曾经,既然傅修屿的态度如此随意,她便继续道:“听说你结婚了。”
“嗯。”
“她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你不认识。”傅修屿说,“一小姑娘。”
夏卿:“小姑娘?”
“对。”
“我认为你的眼光一定很高。”夏卿笑着看他。
傅修屿挑了挑眉,没说话。总觉得这话是以她自己做对照。
“就是一普通姑娘,我挺喜欢的。”傅修屿说,“没什么眼光高不高。诶,对了,崔译昨天和unreal balance的负责人一起吃饭?”
夏卿一怔:“我……不太清楚,他的事情,我不过问。”
“是么?”
“嗯。”
鬼也知道夏卿这话是撒谎,傅修屿没有戳穿她,毕竟他也没有几分真心。夏卿感受得到。
回到包厢里,沈斯厉正坐在主位与人斡旋,他这人话少,性格狠戾,待人做事都很有说服力。
去接温愉的时候,沈斯厉开车,傅修屿坐在副驾驶位。
“约好时间了吗?”
傅修屿说的是明天和unreal balance的负责人见面的事情。
“嗯。”沈斯厉道,“许君年拒绝了很多邀请,大概是有所斟酌,只想接受个别投资。”
“胃口挺大。”傅修屿评价道,“有这实力。”
到了地方,沈斯厉才知道温愉口中的朋友是陆子艺,而他就是送温愉朋友回家的手下。
陆子艺醉成一滩烂泥,坐在副驾驶,遥看窗外。红灯前停下时,沈斯厉忽然开口:“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陆子艺嘿嘿笑了声,这才敢转过脸来,不知道是喝醉还是害羞,脸红成苹果:“沈主管你……没休年假啊。”
沈斯厉“嗯”了一声,半晌没回话。
陆子艺以为他不想搭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想转头,就听见他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
陆子艺:“……”她闲吗?她不闲吧?!
“年假还没到就着急休,说抢不上火车票的是你吧?”
“……!”陆子艺眼睛一下子睁大,“我是真抢不上的!我可不是为了提早休假!”
“哦。”沈斯厉冷笑了一声,“是吗?”
天呐,这人,这男人——
也太臭脸了吧!怪不得会被前女友甩,要我我也得甩!
陆子艺虽然有一点喝醉,但不至于昏头到敢直接吐槽主管。她稍稍平复心情,恢复以往做派:“对,沈主管说得对。”
陆子艺是谁?是只要能升职加薪就可以抱任何人大腿的墙头草,被沈斯厉批评几下算什么,她也算是傅总眼前红人了,沈斯厉早晚得给她一个面子!
“这么早就回来了?”沈斯厉问道,“回程的票也难抢?”
“那倒不是。”陆子艺想了想,低声说,“我爸妈催我相亲,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嫁人,赶紧溜了,我都后悔早回家了……”
“嗯。”
陆子艺愁得眉目不展,沈斯厉的声音却像是幸灾乐祸,“既然如此,就好好工作,你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嫁人。”
陆子艺:“您也觉得吗?”
“要什么没什么。”他平静地回复。
“……”艹!
陆子艺一下车就给温愉发语音消息吐槽,头晕的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沈斯厉——他是不是有病啊!他竟然说我要什么没什么!我这身材我这长相,上到天上飞的、下到海里游的,谁见了我不都得喊声辣妹!迷死一大片好吗!他是不是没眼睛啊!”
“是不是!”
沈斯厉停了车,侧眸看见路边晃悠的陆子艺,按了下喇叭。
陆子艺猛地一哆嗦。
“送你上楼?”
她听见沈斯厉的声音,一扭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
“不用啦。”她笑着看他,声音也夹起来,“谢谢沈主管,您早点回,晚安哦~”
沈斯厉收回视线,关闭车窗,一脚油门,驶出陆子艺视野。
陆子艺原地站定好久,才敢拿出手机和温愉哭诉:“呜呜呜愉愉,他跟鬼一样!!!”
温愉快到家才收到陆子艺的消息,消息外放,陆子艺的怒吼充斥在整个狭小的车厢里。
傅修屿微微蹙眉,耳廓里只剩下一句话——辣妹。
他笑了声。
温愉讪讪道:“你别告状。”
“不会。”
“那就好。”如果让沈斯厉知道了,陆子艺就惨了。
“就……还好。”傅修屿勾着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
温愉不明所以:“什么?”
“不如你。”
温愉忽然想到和傅修屿还不熟悉的时候,她和陆子艺在酒吧偶遇他。
那时的她身上穿着的绿色吊带,就是因为陆子艺撑不起来,送给她的。
温愉脸颊微红:“什么啊,你是在评价女性身体吗?我告诉你,女性各有各的美——”
“你最美。”傅修屿瞥了她一眼,一副别跟我上纲上线的表情,他何时有过将女性身材对比的心思,只是一旦扯上女人,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温愉的身体,他可没有其他对比。
温愉的脸颊更红了,心跳怦怦的,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怎么回事?过了个年,还把嘴过甜了?
男人,呵,陷入爱河的男人可真可怕!
温愉想得一点儿都没错,她刚走进卧室,就被男人从身后抵住了。
温愉光脚踩在地毯上,腰肢被身后人箍着,忽然间不敢动了。
傅修屿从她的后脖颈开始,吻得她快受不了了,才出手遏制:“不、不行……”
傅修屿沉沉呼吸:“怎么?”
似乎有一点儿不悦,温愉并不能看到他的眼睛。
“……来大姨妈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中午来的。”温愉气弱道。
傅修屿并没有松开她,看样子还没有放弃。
“来姨妈还喝酒?”
“就喝了一点点。”温愉转过身来,满脸心虚。
傅修屿看见她的表情,也不能再强迫她了,可是内心非常不爽。
“来几天?”
“嗯?”
傅修屿看着她的嘴唇,十分想亲下去,但他只是看着,抱着她,问她:“姨妈,来几天?”
“一般情况下是五天。”
“五天。”……太久了。
傅修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来旁人都说他是性冷淡他无法反驳,现在看看他可完全不是。
温愉看见他的眉眼一下子沉了下来,沉得特别明显。
不是我说,能不能别这样啊?
温愉心特别软,看不惯旁人不开心,平时教课的小朋友表情有所变化,她都能很敏锐的察觉到。
傅修屿的变化就更不用说了。
但温愉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化,总不能浴血奋战,那也太有悖人伦了。
“帮我。”
温愉一怔:“怎么帮?”
“用手。”
温愉双手交叠,十指互相摩擦,感受到自己柔软的指腹。
“啊?”
“啊什么啊?”傅修屿低垂着眸,“不会?”
“不会。”
“很简单。”他哑声道,“我教你。”
傅修屿空虚的心思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他的头越来越低,呼吸也变沉,抵在温愉瘦弱的肩上,单手扶住深褐色实木桌边,另只手覆在温愉后背,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她好温柔好香。
他忍不住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