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脖颈处的疼痛感, 温愉的手攥了一下。
傅修屿身体僵了一下。
傅修屿抬头,眉目不悦:“捏我干什么?”
“你干嘛……咬我?”温愉的手还动着,语气微微喘着, “留下印记不好。”后天她就要上班了。
“嗯。”他松手去寻她的手腕,细细的一环, 抓在手里, 给她借力, “没忍住。”
温愉发现傅修屿挺坏的, 当下对他的评价和初次见面时印象完全不一样。
……挺色的。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温愉再次接收到了陆子艺的消息。
陆子艺含糊不清道:“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温愉回道:「你不是喝酒了吗?」
陆子艺说:“是啊,所以说稀奇呢!”
温愉侧卧在床上, 傅修屿在洗手间洗澡,房间隔音很好,她几乎什么都听不到。
她问陆子艺:「哪里稀奇?」
估计陆子艺没听就给她回复了。
她需要诉说,温愉是她最好的倾听者。
“一定是因为沈斯厉送我回家!我才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怎么这么嘴欠啊,说句好话能死吗?”
“哎上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别的主管都可好了,就他不行!”
温愉安慰了陆子艺几句,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猜测她已经睡着了。
傅修屿洗完澡, 擦拭着头发走到床边,随意道:“过几天有饭局,你要不要一起?”
温愉觉得诧异,不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
“需要带家属?”
“可带可不带。”
“你想让我去?”
“看你。”
温愉想了想:“我都可以。”
她没什么意见, 如果傅修屿当下乃至以后要求她出席他的社交活动,她都可以答应。
说完了又说:“有什么报酬?”
“想要什么?”
傅修屿本来没有这个想法,不过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如果温愉趁机狮子大开口,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名下的资产有人花了,挺好。
温愉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她本来就是说着玩儿的。
“先记上。”温愉说,“等我想好了,再还。”
比饭局更先到来的是假期结束,上班之前温愉去回了一趟家,林兰回老家探亲,没告诉她。
温愉给林兰打电话:“妈,你去哪儿了?”
“你表舅家添了一个孙女,我回老家来探亲。”
“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林兰让温想给她买了票,自己坐车就回了老家,现在已经在表侄子的车上,她没打算告诉温愉,不想耽误她的时间,“你明天上班,就不要请假了。”
“没什么的。”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好。”
自从温家出事,林兰很久没回老家,一则欠债过多,二则没有心情。当温愉知道她远行时,其实心里是很开心的。
温想还在西藏,他在民宿躺了四天,报了旅行团,前往珠峰脚下,朋友圈里是他张开双臂拥抱壮阔山河的照片,自由恣意。
他打算从西藏到西北,然后进川渝,路线十分冗长。
被傅修屿通知出席已经是一个月以后,温愉经过了一个月的漫长工作,转头一问徐如风竟然还没开学。
温愉问他:「还想吃火锅吗?」
徐如风:「姐姐请?」
温愉:「必须。」
温愉叫上李依然和徐汝真一起,李依然说最近新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
“反应能力也不错,就是注意力不集中,我估计等到小学三年级,就能看起来和正常小孩差不多,我那天和她妈妈这样说,她妈妈可开心了。”
徐汝真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也不一定。”李依然说自己还有个学生,就是因为孩子自闭症导致父母离婚,“从上学开始就是他妈妈一直陪着他做康复,他妈妈说过一次幸亏有国家政策,每个月减免康复费用,但即便如此,孩子爸爸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婚,不蹚儿子这趟浑水。”
温愉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她义愤填膺道:“这是他人品不好,和孩子没关系,即便孩子是正常的,未来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连自己孩子都能舍弃的人,配不上一声父母。”
“你们现在几个学生了?”李依然说,“我现在有二十二个学生了,不算大课里的。”
“我也差不多。”徐汝真说,“二十个学生,就得和至少四十个学生家长对接,昨天我还被投诉了,说孩子进步不大,想换机构。”
“换就换吧。”李依然说,“不强求,只是投诉而已,少不了一块肉,只要别遇上偏执型家长就好,去年年底有一个家长非要给我塞红包,我不要,微信轰炸了我几天,她越这样我越害怕。”
“也有好的家长。”温愉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徐汝真说,“大部分都是好的。”
她们聊完了家长又聊冯欣,自从先兆流产以后,冯欣再也没来过单位。
徐汝真说:“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我有一个表嫂,生之前还在上班。”
徐如风问:“谁啊?”
徐汝真回他:“舅舅家的。”
“哦哦。”徐如风说,“想起来了。”
李依然诧异地问:“弟弟,你还没开学吗?”
“快了,快了。”
徐如风显然对她们的话题不太感兴趣,整个饭点都在吃,很少插话。
“交女朋友了吗?”李依然又问。
徐如风笑笑:“没。”
“学校里没有喜欢的吗?”李依然说,“大胆追求啊,姐姐支持你。”
徐如风在温愉面前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徐汝真在,说话支支吾吾,表情略显羞赧:“还不急呢,我还小。”
“也可以了的。”李依然一副过来人姿态,温愉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李依然歪了歪脑袋,一本正经道,“温愉,你到底是有男朋友还是已经分了?”
温愉啊了一声:“我有啊。”
她不仅不是单身,她还结婚了呢。
“怎么一直没见过他?”徐汝真也问,“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
温愉笑了:“我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啊。”
“对啊。”徐汝真也纳闷,“但确实未闻其名更未见其人啊。”
温愉缩了缩肩膀,心虚道:“职业问题,不方便见人。”
“军人?”徐汝真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温愉觉得自己好坏,只能继续隐瞒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他见你们的。”
那顿饭吃完,温愉接到了傅修屿的电话,她小跑出去,背对着她们接电话。
李依然说:“搞什么啊,鬼鬼祟祟的。”
“是她男朋友吧?”徐汝真说,“好神秘。”
徐如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好像见过。”
“谁?”
“温愉姐的男朋友。”徐如风说,“我们一起练车的时候,他来接过姐姐。”
“长得帅不帅?”
“帅。”徐如风如实道,“教练说他还很有钱。”
“好家伙。”
李依然和徐汝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见,必须得见!”
温愉没想到傅修屿打电话来是准备来接她去参加鲸屿年会。
“年会?”温愉说,“怎么现在才开?”
“年前太忙,推迟了。”傅修屿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他想提前接到温愉,像上次见奶奶一样,给她挑选合适的衣服和造型,这需要一些时间,“你在哪儿?”
“刚和同事一起吃完饭。”
“和谁?”
“同事。”温愉小声说,“还有徐如风。”
“又和他?”
“啊?”温愉挠了挠额角,“又?”
好像她和徐如风一共也没约过几次饭吧,这次是顺便叫他来的。
“在哪儿?”
“你要做什么?”温愉怕他是要来接她,这可不行,这里这么多人呢,她们的原计划是要一起逛街。
“地址。”他的声音不容置喙。
“你是要来接我?”
“嗯。”
温愉想了一下,说:“好,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你还是老样子,把车停在二百米开外。”
傅修屿一听,顿时黑脸。
“我接我老婆,要避嫌?”
“对。”
温愉心想,也不是避嫌一次两次了,还没习惯呢?
“你最好早点公开我们的关系。”他都要带她去公司参加年会,他在她朋友圈里还查无此人呢。
偷偷摸摸,这像话吗?
“没必要。”温愉安慰他,“你习惯就好。”
傅修屿:“?”
挂断电话,温愉和她们几个人道歉,说明情况。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要先走了。”
“才两点?”李依然问道,“你不逛街了?”
“不了。”温愉笑笑,顺手拿起包,傅修屿二十分钟就到,她提前下楼走远一点,防止被她们看到。
“约会去吧?”徐汝真问她。
“不是。”温愉说,“真的有事。”
虽然不清楚鲸屿为什么会把年会设在三月,但既然如此,温愉也不扭捏,趁着傅修屿没来的功夫,她给陆子艺打了一个电话,问她:“你今天要上台表演吗?”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陆子艺说,“我正在排练呢,要跟着主管一起武术。”
温愉说:“太好了,我会好好观看的。”
陆子艺:“你要来?”
“傅修屿要我去的。”
“哇哦。”陆子艺说,“傅总这是要攻破谣言了。”
是的,傅修屿在公司的人设是不近女色。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打扮的美美的!”陆子艺说,“除了本公司员工,还有很多合作公司的大人物也要来,你肯定会见到的。”
“好。”温愉记下了。
“不过,鲸屿要选择三月开年会?”温愉还是不理解,“年前工作太忙?”
“你竟然不知道?”陆子艺真是要笑了,“今天是傅总的生日啊,全公司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温愉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还有一点小内疚。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今天是傅修屿的生日,不对,她看过结婚证,知道他生日是三月,但她竟然把这件事情忘干净了。
“天呐,我该怎么办?”
“傅总又不会生气。”陆子艺说,“和傅总一起来年会现场,我等你哦!”
“好。”
尽管如此,温愉还是惴惴不安。
她一上车就道歉了:“不好意思啊老公,我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年会过后我补给你啊。”
现在去买已经来不及了,除非傅修屿愿意停车。
但看他开车的速度和姿态,以温愉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不会。
“洗洗干净。”傅修屿目视前方,慢条斯理地说,“躺床上就成。”
都不用她动。
温愉:“……”狗男人!
“不过。”温愉又问,“你今天这么闲吗?”
有时间来接她。
“还好。”
恋爱么,当然是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