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水马龙, 阳光照在柏油马路上,倒映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影。
温愉笑着,眼眸晶亮:“我很好奇啊。”
陆子艺“嗯”了一声:“好奇什么?”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不要恋爱要赚钱。”温愉问道, “怎么变得这么快?”
陆子艺想了想,缓缓道:“昨天我和傅总还有他都在派出所。”
温愉:“原来你们都在?”
“对啊。”陆子艺说, “那会儿警察问话, 我挺害怕的, 害怕自己说错话给公司带来麻烦什么的, 但是他一直陪着我,安慰我,送我回家,我想……其实他人挺好的。”
沈斯厉人就是很好。
温愉很喜欢沈斯厉,和他很合得来。
陆子艺能和沈斯厉在一起, 温愉很开心。
陆子艺喃喃道:“其实我也有点儿喜欢他。”
“你是有点儿喜欢沈主管,还是彻底被沈主管征服了?”
陆子艺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温愉,你学坏了!”
“哈哈哈……”温愉笑得花枝乱颤,抓紧了方向盘。
到了医院,温愉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什么时候见面?」
陆子艺:「没空, 勿扰。」
温愉一下就戳穿她:「没空见面,有空恋爱?」
陆子艺看见温愉的消息,真心气得牙痒痒, 什么时候她也和傅总一样难搞了呢?这就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吗?
陆子艺气呼呼地朝群里发表情包刷屏。
封冉露面了,惊掉下巴:「什么?」
质问:「@陆子艺你怎么能赶在我前面谈恋爱??」
陆子艺发了个“老子乐意”。
封冉回她一个“敲你脑壳”。
温愉就在旁边看好戏,全然忘记了她就是这出闹剧的始作俑者。
温愉把聚餐时间定在了周三下午,定好之后她就给傅修屿发了很多条消息, 有语音有文字。
“陆子艺和沈主管确定关系了,他们昨晚在一起。”
“我准备周三请陆子艺和封冉吃饭,就是后天,你那天忙吗?不用等我吃饭。”
“你去公司了吗?还和岑渡在一起?”
……
温愉发完消息就去上课了,手机关闭静音,她根本没指望傅修屿给她回复,又或者说就算他回复了她也没想要给他再回。
傅修屿在去往鲸屿的车上,岑渡就在他旁边,听见听筒里温愉一句接着一句,没完没了。
等所有的语音都结束,他瞥见傅修屿修长的手指点击手机屏幕,给对方回复了一个“好”。
他何时见过傅修屿这种架势。
耐心、温和,比起曾经,好像换了一个人。
温愉在岑渡心里,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漂亮女人,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优秀的工作履历,给他的印象就是人畜无害,温温柔柔,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她的态度算不上特别好,对方也并没有生气。
就算生气,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看见傅修屿给温愉的回复,岑渡忽然感慨:“我是真没想到啊。”
“什么?”
“你是很爱老婆的人吗?”岑渡问他。“以前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男人啊。”
“我以前有别的老婆?”
“当然没有了。”但您也没有异性朋友,除了应酬和交际,几乎不怎么跟人说话,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便是死气沉沉也不为过。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上你这条船吗?”
傅修屿听出他话里的别有用意,忽然就想起了许均年这个人,冷声道:“温愉有很多追求者。”
其实就一个。
“你俩真黏糊。”岑渡吐槽,“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看出来。”
“最近和你爸联系了吗?”
“没。”
“上个月他在纽约给他小儿子办了生日会。”
“嗯。”
“没通知你?”岑渡诧异。
“没有。”
“真没通知啊。”岑渡说,“你爸也是真行。”
岑渡原本以为,傅清和给小儿子办生日会,应该是给傅修屿发过邀请的,但傅修屿拒绝了,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告诉他。
一想到这里,岑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傅修屿已经习惯了,但在他看来,还挺心酸的。
前一天发生了总裁被打的事件,鲸屿集团来了许多警察。不过那天是周末,很多员工休假,并不在公司。今天是周一,崭新忙碌的周一。
小道消息称总裁在办公室被情人“追杀”,最后报警才收尾。没见到人的员工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昨天没来加班,没看到好戏。
崔屹走进鲸屿集团的时候,恰好和凑在一起聊八卦的员工擦肩而过。
陈助理接到电话,立刻赶往总裁办公室。
“咚咚——”
“进。”岑渡替傅修屿说了一声。
陈助理推开门,看见岑渡,又看向傅修屿:“傅总——”
“什么事?”
“壹心的崔屹崔总来了。”
岑渡:“哇哦。”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崔屹就面色沉重的出现在门口。
“傅修屿,我想和你谈谈。”
傅修屿还坐在昨天和夏卿对峙的那个位置上,背后的阳光明媚,落在他穿着黑色西装的肩上,还有浓黑发丝之间,勾起唇角,对着崔屹笑了笑:“好啊,谈吧。”
原本倚靠在办公桌上岑渡自觉让出位置,起身三两步离开崔屹视线,坐在了靠墙的真皮沙发里,虽然离得远,但看得更清了。
崔屹是来给夏卿求情的,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陈助理,都心知肚明。
他进了办公室,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傅修屿面前。
傅修屿抬了抬下巴:“坐。”
崔屹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
傅修屿一言不发。
岑渡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
崔屹深吸一口气,唇角微抿着,开门见山道:“我想,以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和夏卿的矛盾,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傅修屿看着他:“什么矛盾?”
“昨天。”
“什么回旋?”
崔屹的表情变得很沉,他早就知道傅修屿是如此不近人情的人,竟还妄想可以和他坐下来好好聊。
“你想要什么?”他索性摊开来讲。
“不好意思。”傅修屿说,“没听清。”
“我说——”崔屹提高了几分音量,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才会放过夏卿。”
傅修屿当然不会直接挑明,但他也知道,在一向高高在上的人低下头来求人时,无论怎么样,仇恨的种子已经落下。
就算他好声好气,又或是冷嘲热讽,在崔屹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你应该知道夏卿背后都做了什么?”
崔屹不言。
“找到许均年,怂恿他去骚扰我妻子。”傅修屿说,“崔屹,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崔屹咬紧了牙关,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夏卿私下找过许均年这件事。他沉默良久,说:“我知道。”
“所以你也别怪我拦截你货源这件事,源头不在我这里。夏卿她罪有应得。”
崔屹不是任人鱼肉的人,他去年才决定回国创业,然而损失惨重,彻底失去了家族信任和庇护。
当下要是救不出夏卿,场面未免就变得过于难看了些。
不仅他在家族中无法立足,就连夏卿也会沦为笑柄。
其实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夏卿做的这些根本就算是小事。只可惜得罪的人身份更加了得,才能让他们不得不低头。
如果不是因为夏卿,其实崔屹对傅修屿的印象还不错,虽然他这人为人冷漠,但能力是众所周知的。
夏卿说,他在留学期间曾经追求过她,所以会故意针对他们二人。
“你何必这样为难一个女人?”崔屹质问道。
傅修屿:“我为难谁?”
崔屹一脸认真:“因为夏卿曾经拒绝过你,所以你看不惯她,更看不惯我?”
傅修屿还没说话,岑渡没忍住:“你说错了吧?”
崔屹不明所以地看了过来。
“明明是夏卿追求修屿。”岑渡吊儿郎当道,“你不知道?就在我们留学的时候,大概得八、九年了呢。”
看着崔屹的表情,岑渡大概能猜到几分事实,他不介意拆穿。
“就那会儿,你和夏卿不是异地过一段时间吗?”岑渡冲他挑眉,“就那会儿追的,夏卿追修屿,不是修屿追夏卿,我们都知道。”
崔屹忽然站起身,指着岑渡:“你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岑渡回他,“你他妈被夏卿下迷魂散了吧,自己去了解了解情况再来说话。”
崔屹沉默了很久,傅修屿一直在看他。
他的表情像是对当下所有听到的话都不相信,他用了数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被岑渡的话牵着走了,无论过去事实如何,他现在必须让傅修屿放过夏卿。
否则他会沦为家族笑柄。
傅修屿盯着他:“崔屹,你得明白,是夏卿主动跑到我办公室里挑衅我,这对我来说,是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
岑渡忍住笑。
傅修屿也是真会演。
岑渡没看到事情全貌,但以他对傅修屿的了解,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是坐在那里等着别人打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鲸屿也别姓傅了。
“你要怎么样,才会放过夏卿?”
傅修屿听到这句话,却没有动。他想起了温愉,也想起了温愉因为夏卿和许均年对他的误会。
想起那时的她因为不安全感和猜疑双眸通红的模样,也想起她每一天每一晚都在家里等她的样子。
如果是她,她一定会同意私下解决。
因为她就是那样善良的人,从小到大她忍受了很多委屈,因为父亲去世,她听过许多嘲笑和贬低。
但她从来就没有对这个世界抱有过恶意。
一想起她,傅修屿的唇角就勾了起来。
他告诉崔屹:“和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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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愉在上课,她的学生进步很大。
如果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她会舍不得她的每一个学生。
她拿着书本教学生发音,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嘴唇之下,让他感受发音时吹出的气体,刺激他的学习。
她坐在课桌前,温柔耐心地等待学生回馈。
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起了屏幕,她开启静音,但是仍能看到来电备注。
温愉从不会在课上接起电话,她会挂断,选择在课后拨回。
但是这次,在她看到来电备注时,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并且点击联系人阻止来电。
很快他又在微信里发来了消息。
温愉看见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许均年三个字,忽然心里产生了一股烦躁。碍于上课,她始终没有回复许均年的消息,而是将手机关机,等到一上午的课全部结束,才又开机。
许均年发来了很多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见一面,还说夏卿现在被拘留,希望她可以帮帮忙。
温愉坐在办公室里,无比认真地回复他:「你的消息和邀请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我也会永远记得曾经同窗时的美好。」
发完之后,退出对话框,删除,拉黑。
话还是放软了,温愉知道,许均年不可能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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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休息一天理一下大纲细纲,后天争取更多一点~
谢谢喜欢~红包[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