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厉慢慢松开了她, 陆子艺面前没了那块浴巾,多少有些拘谨。距离他们上一次过夜,有几周了。
他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但由于职场上下级身份,所以是隐恋关系。
陆子艺撤退了一点距离, 对沈斯厉说:“你是不是很难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
其实问完这句话, 陆子艺就知道答案了。沈斯厉严肃无趣, 不管多少拥有多少感情经历, 也无法改变他的本性,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能力足够,他怎么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沈斯厉却双眉一蹙:“情.趣价值?”
“情绪价值,”陆子艺无奈了, “你别气我了。”
她这一生气,拘谨反倒少了几分。
“听错了。”沈斯厉说,“不好意思。”
“嗯。”还挺有礼貌,陆子艺心想。
公共场合和私下,在陆子艺印象中,沈斯厉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她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的那天晚上,沈斯厉开口说对她有好感, 但并不是性/骚扰,如果她不愿意,就告诉他时。
陆子艺后知后觉地应下了。
他是不是也能看出她的欲拒还迎?
这种事情, 但凡沈斯厉长得丑一点,或者两人有一人并非单身,事情就麻烦了。
可偏偏一切刚好。
陆子艺不在乎沈斯厉的恋爱经历,她自己从高中就交男朋友, 其实她眼光不算好,可能是因为太缺爱了,家庭从来没有给予她什么关爱。
上段感情没结束前,陆子艺一直对结婚生子抱有幻想,直到进入鲸屿,成为傅修屿的员工。
她忽然顿悟,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要做的是先脱贫再脱单,对于她这种从小无人教导的女性来讲,在这个年纪觉醒还不算太晚。
但是,和沈斯厉的开始就是她不由自主的沉沦,虽然她时常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她并不了解沈斯厉的家庭背景,也不想被他完全了解,他们仅仅是恋爱合作和职场上下级关系。
说白了,沈斯厉也算是她人生的一个例外。
沈斯厉说:“你想公开的话,我可以申请转岗。”
“别。”陆子艺一秒都不犹豫,“我不想让你转岗。”
“怎么?”沈斯厉笑了一下,看向她。
“我还没学到什么。”陆子艺无比认真道,“你等我出师了再转岗。”说完了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分手了,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沈斯厉:“你这么想分手?”
陆子艺立刻回答道:“世事难料。”
沈斯厉说:“别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异样,陆子艺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
他们比温愉傅修屿更早回房间,那件银色比基尼还穿在陆子艺身上,她擦干身体,穿上裙子又罩了一件浴巾,穿过走廊和电梯,比沈斯厉率先进入到房间里。
行李箱立在一旁还没有打开,里面的东西更是连收拾都没有,陆子艺想拿睡衣出来,她才刚刚把行李箱放倒,沈斯厉就进了房间,随手关了门。
下一秒将她人扯起来,强势有力地亲她。
他力气太大了,陆子艺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他压到了床上。
他每次都这样,她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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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愉和傅修屿换好衣服出来,没看见陆子艺和沈斯厉的身影。
温愉问傅修屿:“我们要不要等等他们?”
“不用。”傅修屿说,“他们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温愉拿出手机:“那我打电话问问。”
“发个消息吧。”傅修屿说,“别打电话。”
温愉乖巧地给陆子艺发了条消息,说傅修屿要带她取决酒店附近的酒吧里坐坐。
天色尚早,温愉坐上傅修屿的车,沿着酒店外宽阔冗长的道路行驶,远处的海面上倒映着夕阳,景色美不胜收。
温愉将车窗打开,轻轻靠在那处,看向远处:“哇,好美的晚霞。”
“你想下去走走么?”
“可以吗?”
傅修屿一句话都没说,在下一个路口时转弯,换了轨道行驶,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原本在远处的景色忽然放大了数倍,波光粼粼的海水近在眼前。
温愉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出停车场,很快就到了沙滩上。
拖鞋踩在沙子里不舒服,她干脆脱了鞋拎在脚上,傅修屿在她身旁缓慢走着。
但他们来的不太巧,海水马上涨潮,有人在不远处指挥行人远离。但是在停车场和沙滩中间有一家面积不大的酒吧,人不多,气氛恬淡。
温愉站在酒吧的位置看向海,仍是可以观看那仅存的晚霞余晖。
“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吧。”
“可以。”傅修屿没有任何意见。
服务员招呼道:“帅哥美女可以扫码点单。”
温愉对酒不是很了解,仅有的两次酒吧经历也都被傅修屿撞了个正着,她扫了码,兴致勃勃地看图片。
傅修屿对服务员说:“我要一杯柠檬水。”
“你不点?”温愉抬头。
傅修屿说:“我开车。”
“可以叫代驾啊。”温愉给他出主意,“杨助理呢?”
“让他休息了。”
温愉点了点头,也是,这里这么好的景色,怎么能不让杨助理好好放松一下呢。
温愉点了两杯鸡尾酒,她点单不看口味,只看颜值和度数,度数太高的她不要,不好看的她不要。
她还点了一些小吃,她下午不准备吃饭了。
服务员将两杯鸡尾酒端来时,傅修屿很自然的端过去一杯。
温愉诧异:“你不是要开车?”
“叫代驾。”傅修屿抿了一口酒,是甜的,他皱了一下眉。
温愉说:“怎么了?味道不好?”
傅修屿轻抿唇:“还可以。”
“那你喝我这个。”温愉把两人面前的酒换了过来,喝了一口,甜甜的,她说,“怎么一股熟悉的味道?”
像是养乐多的味道,但愿是她想多。
两人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安静坐着,周遭的人都很安静,除了酒吧里播放的舒缓音乐,几乎没有人发出噪音。
陆子艺回了温愉消息,温愉给她发了定位。
傅修屿看着她。
温愉说:“是陆子艺,她待会儿要来。”
傅修屿点头:“嗯。”
陆子艺是和沈斯厉一起来的,隔着玻璃和夜色,温愉终于看见了两个人牵手的画面。
她对傅修屿说:“他俩怎么腻歪起来了?”
傅修屿没说话。
两人对视一笑,心知肚明。
酒吧的装潢十分复古,酒杯被灯光照耀,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片晶莹剔透的影子,影子摇摇晃晃,像是虚无的海。
陆子艺和沈斯厉走了过来,分别坐到了两边。
温愉问陆子艺:“下午去做什么了?我出来更衣室没看到你。”
“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她低声说。
温愉看见陆子艺的脸,是素颜,灯光下状态很好。
温愉笑着又说:“喝酒么?”
陆子艺摇了摇头:“不了吧。”
“那就别喝了。”温愉凑近她脸颊,小声告诉她,“这家酒不好喝。”
“哈哈。”陆子艺捂着嘴巴笑了笑,看向沈斯厉,又看了一眼傅修屿,收回视线的时候,唇角的笑容也已经落了下来。
傅修屿看出她有些不自然,大概是因为他是她老板。
手机铃声响起,傅修屿借势去门外打电话,没过一会儿,沈斯厉也出去了。
桌前只剩下温愉和陆子艺两个人,陆子艺终于松了一口气。
温愉笑嘻嘻地问她:“你怕他啊。”
“你说傅总吗?”陆子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怎么能不怕,他可是决定我生死的人。”
“没有那么夸张。”温愉又问她,“沈主管有没有夸你的泳衣好看?”
陆子艺老脸一红。
夸了吗?她忘了。
反正,没少看她。
“害羞什么。”温愉贴心鼓励她,“特别美。”
不是。
陆子艺感觉自己和温愉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明明以前都是自己鼓励她的啊。
“那你和傅总呢?”陆子艺问她,“下午都在做什么?”
“就在温泉池里聊天,然后开车到这里来。”温愉说,“本来想去市里逛一下,但是那会儿看见海边晚霞特别美,就到这里来了。”
陆子艺:“是吗?”
那是她想多了。
“对。”温愉还忘不了那个璀璨的晚霞,“可惜时间太短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明天应该还能看到。”
陆子艺不忘记交接给小董的工作,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知道。”温愉说,“我听傅修屿安排,反正我最近时间充裕,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你什么时候入职?”
“十月。”
“真幸福。”陆子艺羡慕温愉更换工作单位前可以拥有一段漫长的休息期,但她现在完全没有跳槽的想法,所以不可能拥有空白期,休年假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她点了一杯鸡尾酒,度数偏高,口感很烈,冰冷液体顺着口腔滑动,一股刺激感瞬间冲破天灵盖。
“太爽了。”她拿着酒杯和温愉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你醉了让沈主管把你扛回去。”温愉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同样是肩宽腿长,夜幕中只留给她们宽大的背影。
“我们两个好久没在一起过夜了。”陆子艺小声道,“有点儿害羞。”
“沈主管看起来是不会让你来得及害羞的人。”
“我靠!”陆子艺惊呼,“你也太神了。”
温愉挑挑眉:“猜对了是么?”
“傅总也这样么?”陆子艺八卦地靠近她,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
温愉清清嗓音,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们还行吧。”
陆子艺有点儿小激动:“傅总厉害吗?”
“嗯!”
是不是所有姐妹都会在背后讨论过彼此男友的大小以及持久度,如果这个人是她的上司那她就更好奇了。
温愉记得,封冉之前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温愉小心翼翼道:“多久算持久呢?”
陆子艺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那沈主管怎么样?”温愉很好奇,但她一直没好意思问。
陆子艺挠了挠脸颊,凑近温愉耳旁,小声说:“他很行。”
温愉没忍住:“给你爽到了吧哈哈哈!”
“哎吆。”陆子艺说,“你怎么变坏了。”
两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聊着少儿不宜的话题,越聊越上头。直到两个大男人凭空出现在她们面前,身影落在了古铜色木桌之上。
温愉和陆子艺停止了对话,感觉不妙,默契地一起抬头——
傅修屿和沈斯厉正在看着她们。
傅修屿看见温愉眼底的震惊,勾着唇笑:“你们在聊什么?”
沈斯厉也好奇:“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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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因为晋江是周四换榜,而我这期榜单字数已经写完了,所以明天不更新,周四多更,谢谢理解orz
最近右手手腕长了一个腱鞘囊肿,鼓鼓的,微疼,我可不是在卖惨啊,但如果你心疼我呢,那就是我目的达到了[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