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屿和温愉送陈娅丽去机场, 陈娅丽欲言又止地看着傅修屿。
好像长辈对已婚的晚辈,能说的就那几句话。
“注意身体。”
傅修屿“嗯”了一声。
“不要熬夜,也不要加班太狠。”陈娅丽贴心嘱咐, “注意锻炼,注意饮食, 切记不要喝酒抽烟。”
“快走吧。”
温愉听出了陈娅丽的话外之意, 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为傅修屿说话:“妈, 他还可以。”
“嗯。”陈娅丽看向温愉,“你也是。”
“哦。”温愉抿抿唇,说,“好。”
陈娅丽走了,背影风风火火, 不带一点儿留恋。温愉忽然很羡慕她,她希望自己老了之后也能这样高冷倨傲。
像一匹狼。
“你还是像妈妈多一点。”温愉评价道。
“是吗?”
“嗯。”温愉说,“不管长相还是性格。”
“你呢?”
“我长得像我爸。”
傅修屿没见过温愉爸爸,他又问:“最近和温想联系过么?”
“没有。”温愉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影响温想和林兰的旅行,他们正在俄罗斯,朋友圈里晒满了他们游玩的照片, 看起来幸福快乐。
这就够了,这就是温愉想看到的画面。
温愉下周复岗,傅修屿和她说了签订捐赠合同的事情。
没想到温愉来劲了。
傅修屿准备去洗澡, 她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到门口:“哪天签合同?”
傅修屿准备关门,人抵在门口:“还没确定,你出去。”
“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吗?好让我做个准备。”
傅修屿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看她:“要不这样, 你进来,我告诉你。”
“真的假的?”温愉小心翼翼地说,“你可别骗我。”
“进来不就知道了?”
温愉不傻,他进洗手间是去洗澡的,让她进去是和他一块洗澡的。
“进不进?”傅修屿看见温愉的表情有点儿迟疑。“进来好好聊聊,我保证不……强迫你,你不是想知道捐款细节么?”
“好。”温愉说,“等我一下,我拿件衣服——”
“没必要。”傅修屿将她扯了进去,反锁住门。
他拎她拎得毫不费劲,温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进来了,傅修屿背对着她褪去上衣,温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精瘦有力的后背。
她就是这么直白不加掩饰。
一触即发。
傅修屿回头看她,慢条斯理地挑眉,抬高下巴:“脱啊。”
温愉真就乖乖地脱了。
温热水流顺着交缠的手臂流下,温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她不是来打探签合同具体时间的吗?怎么就……怎么就一言不合的……
“等等……”
傅修屿根本等不了,他和温愉结婚一年多了,只要触摸到彼此,就没有全身而退这一说。
“你先和我说。”
“先做。”
“你骗我!”
“我没有。”
……
温愉听见一阵沉闷的喘息声,在她耳后传来。她觉得傅修屿的声音特别性感,尤其是在某种特定时刻,这个时刻,是少有的她比傅修屿更清醒的时刻。
温愉侧过脸来,傅修屿刚好把下巴垫在她肩上,他紧紧搂住她,好像是怕她会摔倒,又怕自己站不稳。
两个人都摇摇欲坠。
温愉轻轻咳了一声,她的身体是湿润的,嗓子却有一丝干涸。
她问傅修屿:“到底哪天?”
傅修屿被她的执着笑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让她的脸更加靠近他的。
“你想哪天?”他的嗓音同样沙哑。
“都可以。”温愉说,“提前告诉我。”
顿了一秒,又问:“我会见到你吗?”
“你想见到我吗?”
这不是废话吗?
温愉觉得傅修屿可太坏了。
傅修屿将她身体转过来,温愉正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就定周一怎么样?”
温愉眨了眨眼睛:“这么随便的吗?我还以为你很忙。”
“不耽误。”
“你不再想想了?捐款,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答应你了,就不食言。”傅修屿的视线向下,他直勾勾地看着温愉,那眼神让温愉脸红。
“你别总看我。”
傅修屿抬眸,笑了。他体内的顽劣因子再次苏醒了,他不仅要看,还要继续。
当温愉看到他身体的变化时,诧异地长大了嘴巴:“你……你还来?”
“嗯。”他很无辜,“我受不了你诱惑。”
温愉:“……”
谁诱惑了???
-
终于到了复职这天,温愉比第一次上班还紧张。
她紧张的原因有很多,不仅因为之前被举报,也因为对未来工作的不确定,还因为傅修屿说今天去院里签合同,而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见到他。
就像他们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
一切就好像一个圆圈。
温愉穿了一身十分得体的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部拢到脑后扎成低马尾。
她喷了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道不浓,只一点点。
早晨出门的时候,傅修屿已经离开了。
或许他有别的工作,温愉想,他可能只是因为答应了她才会把时间定在今天。
温愉开车前往福利院,办公室里同事还没有到,她坐在工位上等了一会儿,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同事们陆陆续续的到了,看见她稍显惊讶。
“温愉,你回来了?”
“嗯嗯。”温愉笑着回应,礼貌地说,“早上好。”
“事情解决了吗?”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事,姓王,温愉跟其他同事一样喊她王姐。
温愉被停职,院里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儿,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这才一周就回来了。
回来就代表着无事发生,所以她们才敢光明正大的询问。
温愉点点头:“解决了。”
王姐说:“解决了就好。”
好像因为她的停职,同事们与她话还变多了。
之前工作的那几天,温愉几乎没有和同事们说过话,她不是十分外向的性格,加之同事与她年龄差别大,所以那一周她安静又清闲。
这次回来,办公室氛围比之前好了很多。
温愉听见两位同事在聊天。
“院里又接了一批捐款,明年院东面那片地要建楼。”
“扩大规模?”
“应该是吧,给孩子们更好的环境,挺好。”
“现在社会上,有钱的好心人还是很多的。”
——有钱的好心人。
简直是无比尊上的形容词。
温愉莫名抿了抿唇,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傅修屿如果知道自己被别人这样形容该有多开心——
不,依照温愉对他的了解,他可能根本毫无波澜。
肯定是这样的。
被点名到院长办公室已经是下午的事情,走在走廊中温愉心脏砰砰跳动,撞击着她瘦弱的胸膛。
楼梯拐角处,透过窗户,她看见了傅修屿的车停在楼下。
是他来了。
温愉悄悄压下上扬的唇角,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还是那么喜欢傅修屿,只要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他,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叩叩叩——”温愉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温愉打开门,看见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傅修屿,他坐在床边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眉眼微垂,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深色西服勾勒出一道金色轮廓。
温愉咽了咽口水,恭恭敬敬对院长说:“院长您好。”
傅修屿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清瘦干练的一身,却始终也盖不住她脸庞的稚嫩。
温愉从余光里看见傅修屿向这处看过来,却不敢动。
不敢看他?
傅修屿笑了。
平时的胆量呢?
院长为温愉介绍:“温愉,这是我们鲸屿集团的总裁傅修屿傅总,也是我们福利院的项目捐赠着,我叫你来是让你们提前认识一下,明年的项目剪彩大会,需要你提前给傅总献花。”
又是献花。
这该死的——命中注定的缘分!
其实温愉已经料到了,大概是傅修屿点名要她,所以院长才会叫她来。
温愉缓慢地转身,看向傅修屿,一下子对上了他直白的目光,忍不住心颤。
他就真的毫无掩饰,这眼神和他在家里看她时一模一样。
“傅总您好,我是院里职工温愉,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温愉。”傅修屿叫她的名字,好整以暇道,“你好。”
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温愉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他笑,没什么可说的,合同签了吗?有钱的好心人!
“那我和温愉老师就一起带您去参观一下我们院里吧。”院长起身,笑意盈盈道,“傅总您请。”
傅修屿说了声好,起身,与温愉面对面。
他看见温愉冲着他笑了一下,唇角弧度不大,像是实在没忍住。
傅修屿也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宠溺,但很快他就敛起神色,等温愉再对上他目光时,忽然感受到一股严峻。
他好像在对她说:笑什么笑?你的职业素养呢?
温愉挺直腰板,瞬间绷紧状态。
她跟在院长和傅修屿后面,陈助理站在她身旁与她并肩。
在院长看不见的时候,陈助理对着她笑,还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温愉做了一个鬼表情,让陈助理赶紧别再看她了。
这可是她复职的第一天。
一眨眼的功夫,温愉竟然跑神了。她那会儿在想这可真神奇啊,真夫妻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她只在电视小说里见过,没有真正经历过——
下一秒,她径直朝着傅修屿后背撞了上去。
“你怎么说停就停?”她下意识吐槽,傅修屿后背撞得她鼻子痛。
傅修屿无奈:“谁走路不看路?”
院长大惊:“温老师,快给傅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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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