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心只管跑,可身后那刘爷爷的呼唤还在继续,似乎正在追着我。
我咬紧牙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的倔劲儿也上来了,我还就不信甩不掉了。
心里是这么想,可我的体力却逐渐不支,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慢慢的我有些绝望了。
按理说,我这朝着镇上跑应该是会路过村里的路灯的,可我跑了这么久,眼前依旧是乌黑一片,这让我有种恐慌,我该不会是跑错路了吧?
我这想法刚一出,眼前似乎有些许亮光划过,这让我瞬间燃起了希望,看来我并没有走错了?
我大喘一口气,再次加快了速度。
此刻的天空,黑的吓人,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周遭诡异的寂静也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我,却全然不顾,一心只想奔着灯火而去,不管前方是真的光明还是地狱的尽头……
就在我这一股脑的冲刺后,很快那仅剩的体力也消耗完了,我望着眼前那离我仅剩百米的光亮,努力咬牙,准备来个最后的倔强……
可当我刚想伸出腿时,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土堆上:“啊我艹……”
急中生智间,我立马捂住了脸颊,生怕被石子刮到毁了容。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只不过却有些宣软,但我仍是哼唧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可就在我这么一抬头之际,眼前一排大大的石碑让我彻底傻了眼。
还有前方那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哪里是什么路灯,那分明是鬼火!
这一下让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我这怎么突然跑到坟地了?
借着那鬼火我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坟堆,以及我刚刚趴过的大土包,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弯。
这里的周遭一片寂静,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似乎整个坟茔地就只有我一个人。
可我却有些疑惑了,不是说夏子泠来这里布置了吗?难道他先回去了?
我也来不及想太多,今晚真是倒霉透了,也着实的害怕,哪怕我从小就见鬼的人,也吼不住了。
我连忙转身想往回跑,这实在太诡异了,我明明是朝着村外跑的,可却来到了这里。
我寻思着,我这可能是碰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然而,就在我刚要转身之际,余光之中却看到了几个人。
我的心下一惊,急忙眨巴了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我的四周全是人……
不!确切的说,全是鬼!
我的瞳孔瞬间瞪大了数倍,忙用手紧紧的捂住嘴巴,身子不断打着颤。
我的天呐,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吗?掉鬼窝了这是?
只见这偌大的坟地上,密密麻麻的站着那些我熟悉或未曾见过的人,最令我惊恐的是,他们还全都瞪着眼睛看着我,那神情像是我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这一瞬间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我的头顶直达我的脊背。
我这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股子绝望在心底蔓延。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看这阵仗,估计今晚我得把命留在这了。
虽是如此,但我仍是不想如他们的意。
人恐惧到极致是怒气!都已经这样了,害怕也不能救命,我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倔强,看了一眼四周,随后朝着一处拔腿就跑。
我就不信了,我还能被鬼吓死不成?好歹我爷爷也是个阴阳先生,虽然我没继承他的本事,但我也不能任鬼宰割。
我特意挑选了一处鬼少的地方跑,哪怕此刻的我已经虚脱,但我也咬牙切齿的坚持着。
我这一跑,似乎激怒了他们,那些鬼东西也开始朝我追了过来。
我心下咒骂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
耳旁不断有风声划过,与之一起的还有我那砰砰的心跳。
我这本就满头大汗的,这么一疾跑,汗水不断往下掉落,甚至都流到我眼睛里了,那一瞬间辣的我都睁不开眼,我忙用胳膊抹了一下眼睛,可也因此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嗯……”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似乎那人很痛苦,而我的心却是咯噔一声,甚至都不敢睁眼了,我这该不会是撞到哪知鬼了吧?
就在我这想法刚一出,一道虚弱的声音却是让我那慌乱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阿香……你……你快起来……咳咳……”
我愣了一下,立马抬头,眼前是一张苍白又带着病态的脸颊,他的眉目紧紧的交织在一起,似乎是有些痛苦,可不就是夏子泠吗?
这时我才发现我正趴在他的怀中,而他的身后却是一排水泥砌成的墓墙。
我忙站稳身子,往后退了下:“夏……夏子泠……你怎么在这?”
说着我瞅了一眼他的身后,眼皮微微一跳,这里不就是我家祖坟么!
听奶奶说过,当年挪坟时,爷爷花了不少钱修了个大坟,四周都是用水泥砌成的,也是村里唯一一个。
夏子泠捂着胸口轻咳几声:“我在这设阵,倒是你,咳……你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还……差点把我给撞死!”
说完他再次揉了几下胸口,看脸上的表情,的确是有些痛苦了。
呃……
我一脸尴尬的瞅了眼他的胸膛:“对……对不起啊……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好像是碰到鬼打墙了…”
我见他仍旧没有缓解,忙伸手替他揉了揉:“那个啥,你…你没事吧?”
夏子泠并未回答,那原本交织在一起的眉,瞬间一松,目光却是直直的盯着我。
慢慢的,他那苍白的脸颊逐渐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红。
见此我有些担忧:“哎,你看我干啥啊?你还好吗?不行咱们去医院吧?”
当我说完,夏子泠像是才反应过来,低着头目光有些闪躲:“不…不用了…阿香…你…你的…”
他的话还未等说完,身后瞬间传来一道怒意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我的手瞬间一抖,却因此划开了夏子泠的衣服领子,漏出了他的小半锁骨。
那一刹那间,我愣了,就连夏子泠也呆呆的看着我。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本来吧,他那身古代的长衫就是斜领的,刚刚又揉了那么久,不开才怪。
就在我们俩这般呆泄之际,身后那道怒意之音再次响起:“云落香!你在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