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夏子泠率先朝秀儿那边摆了个手势,秀儿瞅了一眼身旁的人,又看了眼我这里,接着弯腰直接跪在地上,朝着那口红寿材,学着夏子泠的模样,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秀儿这一拜,身旁的那些送葬人也跟着一起弯腰行起了礼,就连那抬着独龙杠的人都没落下,自然,棺材也跟着一起向下降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望着村长的那口棺材,感觉眼皮有些发跳。
按照这架势,怕是一会儿村长那边还得给我这边行叩拜礼了,毕竟怎么说刘爷爷都是过了古稀的年长之人。
就在我这想法一出,秀儿那边拜礼也完事了,可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目光直接望向我。
见此,我这心下咯噔一声,一脸不明所以的与她对视。
因为距离问题,我虽是感觉她在看我,可眼神我却看不清,只是有种错觉,她似乎是在微笑。
可这我就闹不明白了,为啥呢?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夏子泠目光转向我们这边,接着摆手示意。
刘大壮这时瞅了一眼夏子泠,又看了下刘奶奶,表情有些不情愿,但在刘奶奶的怒目之下,他也只能学着秀儿刚刚的样子,朝着红棺跪拜叩头。
刘大壮刚跪,我们这边抬棺的人也开始俯首弯腰,行大礼,同样的,刘爷爷的棺材也下降了一个度。
我这因为好奇,还特意瞅了瞅,但也因此隐约发现,刘爷爷的棺材高度,比对面的高了一小节。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明明都差不多,但我就是觉得村长那边刚刚降的是最低的。
当我这边所有人都直起腰后,夏子泠这才起身,接着摆了下手,退到一旁。
这时那群抬红棺的人才动了动,唢呐的欢快声音再次响起,随后慢悠悠的向北道口前行。
离的近了,我才看清,死的正是我们村的老张太太。
也难怪声势这么浩大了,人家老张太太生了六个孩子,个个都孝顺,就连重孙子都考上大学了。听说她那几个儿子一直想接她去城里,她不去,说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
老太太为人也的确是心眼好,就我家出的那一些乱遭的事,村里不少人都不乐意跟我们家来往,可这老太太一到夏天就经常给我拿她家园里的樱桃吃。
此刻我在看着那口红棺,心里莫名的生出些许的敬畏。同时心底也算是安逸了不少,至少先行一个不是?
可我这想法刚一出,天空却突然发了怒,‘咔嚓’一声,闪电瞬间劈落,其位置正好是村长那口棺。
只听‘轰隆’一阵巨响,棺材应声炸裂,尸体顿时掉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刚走几步的红色寿棺那伙人,因为惊吓,手上的龙杠突然滑落,导致寿棺瞬间倾斜,接着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伙壮汉其中的一个也发出了一声惨叫,似乎是棺材砸到了脚。
而我们这边,也是惊吓连连,刘爷爷的棺材直接呈前高后低的角度。那伙抬棺的人急忙想控制棺材的角度,可却不知为何,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却怎么都站不稳,结果依旧是棺材落地。
就在棺材落地的那一瞬间,我隐约察觉那伙抬棺的人,手臂都发抖,似乎是刚刚那棺材犹如千斤重。
棺材刚一落地,天空瞬间砸下豆大的雨花,又急又冲,似乎是憋了已久的怒气终于得到释放,并且越来越急促,让人打心底里发凉。
我的身子微微打了个寒颤,目光望着四周,此刻场面一度的混乱,很多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甚至是窃窃私语。
就这情形,别说别人了,就我都懵逼了,而那夏子泠更是傻愣愣的望着那村长掉出来的尸体。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村长的尸体正明晃晃的躺在那里,至于那可怜的棺材,早已四裂八半,有些木板甚至都已成焦糊状。
我望着村长的尸体,眼皮狂跳不止,我下意识的看了下秀儿,就见她此刻面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似乎是吓得不轻。
我皱了下眉头,感觉此事很是古怪了,雷为啥无缘无故的劈到村长的尸体上?
不明白,所以我只能凑到夏子泠的跟前,偷偷的问:“哎…子泠哥哥,你没事吧?这是啥情况啊?怎么就突然遭雷劈了呢?现在该怎么办啊?”
说着我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即伸手遮住夏子泠的头顶,企图帮他遮住些雨幕,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夏子泠经我这么一说,像是瞬间回过了神,他猛地摇了摇头,声音夹杂着惧怕:“太邪了…这三棺鼎立乃是传说中的凶煞,不出三日,将会在死三人。雷劈必有冤,雨打棺,辈辈酸。今日是不能下葬了,必须得原路返回!”
说完夏子泠立即抬头望着四周大喊:“大家都把棺材抬回去,今日天气不宜下葬。等另则吉日在行入土!”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正着,并且都聚众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子声音传来,却是让我的心头一震:“看来是俺家男人死的冤,就连老天都想替他打抱不平!”
我立即转头朝着声音出处看去,就见一身白色丧服的秀儿,一脸悲戚的跪在村长的尸体旁,而她的目光却直直的望着我。
这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正在悄然靠近我,但我又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
大雨在愤怒的拍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慌不择已,甚至有很多抬棺的人都想悄悄撤离。但又因秀儿的这一番话,好奇的停留了下来,唯独只有赵家那砸伤了脚的率先被人架走了。
我看了一眼眉眼紧皱的夏子泠,接着抬眼望向秀儿,站在原地静默不语。
我在等她的下文,尽管我知道她一定会说一些不利于我的话,但我还是想听听,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这雷劈棺与我有关了?
夏子泠与我对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发出一丝微弱的轻叹。
这时刘大壮一脸不耐烦的朝着秀大喊:“你这话是啥意思?难道说,这村长是被人害死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秀儿,尽管大雨磅礴,都淋透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