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的一席话说的我有些沉默,的确,我这天生能见鬼的体质,经常命悬一线,可到最后却都变成了平安无事。
要说真是我那命定的鬼夫,按理说我应该能看见,可我能感受到的只是一片白光与那凭空出现的白毛……
想了想,我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呃……那个啥……你掉毛吗?是白色的吗?”
就在我这话一出口,清池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震惊,接着脸色化为阴寒:“云落香!你有认真在听本君说话吗?”
我怔了下,不懂他为何忽然变了脸色:“有……有啊……”
清池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后脸色一扭,声音夹杂了几丝别扭:“嗯……本君是狐,自然是会掉些……”
得到肯定,我哦了一声,心下突然松了口气,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抬眼:“那……你能保证我活过二十岁吗?我爷爷曾说过,我只能与那牌位成婚,否则……”
清池那狭长的狐眸微了下:“你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除了本君,没人能命定你的生死,就算阎王也不行!”
呃???他这么厉害?看他那傲娇的神情以及那狂妄的语气,怎么让我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不过这话我却是不敢说,毕竟我的生日已经过了,还有……我隐约察觉,他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这时,我突然想到刚刚奶奶那般凛冽的背影,有些忧心的看着门外:“现在该怎么办?奶奶肯定是去找方法来对付你,你……能不能别怪奶奶……”
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神有些飘忽,并不敢看他。感觉自己有些自私,明明是我们先烧他的,他也没对我们大发雷霆,眼下我还要求他原谅……
清池瞅着我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那双狭长的狐眸眯了眯,语气很是慵懒:“你觉得呢?”
我的眉头一皱,他这凌莫两可的回答令我有些没底,我立即抬头:“什么叫我觉得?本来这事也不能怪奶奶,原本就是你先偷霸占了牌位。还有,我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眼下我最大的疑问了,他为什么要护着我到如今,又为什么要偷龙转凤强行与我发生关系,这其中是否还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这人天生就有些多疑且敏感,有些事情我非得弄个明白才罢休。
清池听到我的问话后眼底划过一抹异样,脸色立马低沉下去,衣袖一甩双手背后:“没有为什么,本君只是觉得好玩,在加上你长的也不是很丑,本君就想多玩玩罢了!至于那个老太婆……如果你要是乖乖听话,本君姑且就不动她,如若是你惹怒了本君……”
话到此处,清池突然伸手对着院外一捏,只听‘轰隆’一声,院子里面用土砌成的泥墙轰然炸裂,土块四裂八瓣,甚至还将园子里的豆角架压趴了不少。
我的呼吸一紧,双眼瞪的大大的,不光是震惊他那隔空击捏物的实力,更多是气到想抓狂!
我当即大喊一声:“啊啊啊啊啊!!!你有神经病啊!”
喊完我忙跑了出去,当走到围墙那里时,看着脚下的大小不一的泥土块,我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发着抖,内心是满满的崩溃。
这时清池也跟着来到了我的身旁,语气还有些阴沉:“云落香!你竟敢骂本君,你是活腻了吗?”
闻言我的心底那剧烈的火焰层层燃烧,恨不得转身就给他呼一巴掌,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才活腻了。
可现实是,我暗暗压抑住自己的脾气,我还没活够呢,就凭他刚刚那一捏的本事,我怕是再有十条命也不够他玩的。
可如此一来,我这眼眶就突然有些发酸,我能忍住自己的怒气,可实在是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呐……
我当即咧嘴呜呜的抽泣起来:“啊哈……你有病……呜呜……我还得砌墙……”
好不容熬到暑假,寻思好好歇歇,可他倒好,第二天就给我来了这么大一摊的工程。本来这墙是爷爷活着时候砌的,当时我因为小,还在一旁捣乱玩泥巴来着,如今这么一来,我还的从砌。
奶奶年岁大了,虽是身体硬朗,可我根本不可能让她来,万一被土块子绊倒了呢?
越想越委屈,眼泪也跟着接连不断。
我这哭天抹泪的模样,却是让一旁的清池直接愣住了,那一双狐眸里除了惊愕还有不可思议,最终慢慢化为纠结。
然,令我绝望的是,我这都哭了好半响,他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那么瞅着,这倒是让我有些哭不下去了,就忽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而他却是那个看戏的游客。
这么一寻思我立马转身面朝他,盯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呜咽:“你你……嗯……看我干啥?”
清池似乎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狭长的眼眸有些飘忽:“你……莫哭……本君不是故意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那原本就委屈的心,更加矫情,突然哭声就更大了,同时也察觉到了他那语气里的无措,这倒是激起我想报复的心里。
他不是吓唬我吗?那我就哭到他认怂!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威胁我!
清池似乎从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景,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依旧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就那么直白的望着我哭。
而我原本想反击的,可眼下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哭,还是该停,总之有些无法收场的感觉。
渐渐的,清池的眼底有些烦躁,他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就在我强烈想止住自己的眼泪时,他终于受不住的怒吼一声:“闭嘴!在哭本君直接杀了那老不死的!”
他的声音很大,吓得我身子都跟着一颤,立马止住了哭声,同时心下还满是不可思议。
我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他见我这么观望着他,似乎有些后悔刚才吼我的举动,一瞬间又放低姿态,只不过声音却有些僵硬:“别哭了,刚刚本君就是想吓一吓你……想让你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