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清池却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我,我也就没再继续纠结。
日子匆匆而过,时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总是不经意间留给人深深的印记。
这暑假期间发生的一系列遭遇,直到现在我还感觉很不真实。
但好在这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别的什么变故,坟墓里的那个东西,似乎是真的被镇住了,反正是没再闹腾了。
归于平静的生活,对于我来说还是很美好的,每日与清池甜腻腻,偶尔他还会带我上山去抓一些野鸡,然后在树林子里架火烤着吃。
此刻,我正在收拾着行李,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雀跃。
终于要开学了,虽然上学的日子很是枯燥,但至少身边会有很多同学,发生什么新鲜事儿也几乎都是第一时间知道,毕竟学生其实都还挺八卦的。
就在我忙碌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将我的腰围环绕,随即耳边传来一股子温热:“明天记得把牌位都带上。”
闻言我的手一顿,接着忧心的回头:“连诗诗的也带上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清池的还好,毕竟我从小就背着空牌位,一直也没人发现,都已经习惯了。
可诗诗的不同,她一个厉鬼,就连牌位上都布满了阴魂的黑气,乍一眼看去,还挺吓人的。
听我这么说,清池眼眸微蹙的坐在我的身旁:“不会!只要她不显露,除了你没人能看到她,除非……”
我的眉头微挑:“除非体弱多病,或是邪骨天生就容易招惹不干净东西的人?”
清池的眼底划过一抹欣慰:“看来娘子这段时间还是有长进的。”
我扬了下脖子,还不忘夸他一番:“那是因为夫君教的好呀!”
我说的倒也没错了,这段时间不光是与清池恩爱,他还教了我不少的东西。
比如说,鬼的一些禁忌,那些阿飘也不是随意想吓人就能吓人的,需要特殊的地点,如学校、医院、墓地自然不用说了,令我惊讶的是,就寺庙的门口也是鬼最喜欢出没之地。
因为经常去寺庙求佛祖保佑的,除了一些平常的祈愿还有一些总走霉运的人。
可怎么说呢?
万事有阴阳,寺庙内是至阳之地,门口却属阴,所以有很多人去了反倒还不如没去的时候太平。
当清池跟我讲的时候,我还有些不可思议,就觉得佛祖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一一照应。
可清池却摇了摇头否定,说佛祖是世间最大的信仰,但有些人生来就早已注定了命运,如我。
即便是佛祖想照应,可因这人上辈子做了错事,还是免不了遭遇一番苦难的,也就是佛家讲述的因果轮回。
不知为何,当清池跟我说的时候,我的眼皮还弹跳了下,心里有疑问,我的命运是不是也与我上辈子有关?当时我也没来的及问,总之,也还是看人的体质的。
有些人生来阳气十足火力旺盛,就想看也看不到,可有些人命格属阴,即便鬼不想让他看到,他也躲不过去。
我收拾完后,又跟清池腻歪了一会儿,这才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日,我告别了奶奶,踏上了赶往市里的火车。
清池与诗诗的牌位被我放在书包里,我生怕别人碰到,还小心的抱着。
火车一路疾驰,终于在下午三点多才到达我的目的地。
哈市是一座令游人向往之地,不光因为它那欧式的古老建筑,还有一些热情的市民以及不可忽略的名胜古迹。
此刻,我站在繁华的大街上,因为是火车站附近,所以人流众多。
我巡视了一圈,随后深呼一口气,准备打车。
就在我刚要朝着一辆空出租车摆手时,耳边突然传来清池的声音。
我愣了下,清池让我先打车去一个地方,其实很想问问去那干啥,那个地方虽然是市中心,可离我的学校却有点远。
但因为是公共场合,我也不好问,万一别人在把我当成神经病那可有意思了。
我按照清池说的,打车来到了市中心的附近。
我刚开车门,清池便突兀出现在我的身旁,接着随我一起下了车。
看到他我还愣了下,就很懵逼了。
我是这样,可那司机更是震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他似乎是还有些自我怀疑,顺着车窗直愣愣的瞅着我们,不断的揉搓眼睛,嘴里还嘟囔着:“真是见鬼…我刚才明明看到只有一个人啊…”
声音虽小,但因为我离的近,还是听到了。
我舔了下唇,瞪了清池一眼,接着不好意思的朝着司机笑笑。
那司机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一脸茫然的离开。
而这时,我才转头看向浑然不觉的清池:“你干吗啊?这大白天的,你也不怕把人吓出心脏病来!”
清池狐眸微挑:“大白天的能吓到谁?”
说完他还以眼神示意我看向前方。
我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那里正是哈市最有名的步行街。
此刻因为快要夜幕,所以街上的人群并不少。甚至,还有三三两两穿着汉服溜达的。
我瞅了一会儿,随即又打量了一下清池,其实…抛开相貌,光凭衣服来说,清池他还真不是特别显眼的,毕竟现在穿汉服的随处可见。
可差就差在这样貌上了,就他那张倾城的面孔,在加上一身仙姿的气质,就随意往那里一站,都足够让街上的女人尖叫。
这不,我刚寻思了一会儿,这马路对面就有女人一直在盯着清池看,而且看那女人两眼放光,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的架势。
见此,我这心下突然升起一抹不悦,当即没好气儿道:“来这里干嘛啊?就是为了显示你风姿卓越,器宇轩昂实乃天仙下凡吗?”
我这阴阳怪气的语掉让清池微微沉了下脸,不过他并没有数落我,反而是默不作声的拉着我的手就朝着一处走去。
我有心想挣扎,可想想还是算了,大街上的,闹别扭耍性子也不合适。
也不知道清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因为我这心里郁闷,也懒得问他。
走了没一会儿吧,清池便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接着他侧头瞥了我一眼,随即指向小区内的楼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傲慢:“喜欢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