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口询问,我心虚得手哆嗦了一下赶紧退出了信息页面。
他到底非人类,我们又还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我怕惹怒了他自己小命不保。
“是推销产品的信息,骗子发过来的。”我欺瞒道。
他深如大海的眼眸微微眯了眯,锐利地目光像是将我看穿一样引得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担心着谎言会不会被揭穿的时候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收回了目光,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听话地上车,他也跟了上来,还和桃子换了个位置坐在了我旁边的副驾驶上,这使得我内心更加紧张了,忍不住的冷汗直流。
“入秋了,今天的气温也不高,你怎么出这么多的汗?”他突然看向我问。
“可能是刚刚受到惊吓以后心有余悸,后怕吧。”我随意找了个借口,不敢看他。
肖南诚没有多说,伸手想要替我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我下意识的侧身避开了他。
苏铭的话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我的心态,又或者说勾起了我一开始就存在的担忧和顾虑。
肖南诚眸色微动,似乎一眼就看透我心中所想。他不冷不热的问道:“你进去了一趟出来以后好像就很怕我了,看来苏铭的确是很与众不同。”
他这话明面上听着好像没说我什么,但又好像每一个字都是在说我。
“我、我没有很怕你……”我狡辩道。
“你不用特意和我解释,苏铭是苏家最特别的捉妖师,他在百年前降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成为我最大的障碍。”
多少?
他说的是百年吗?
苏铭活了多久了?看着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难道已经几百岁了?
如果苏铭都已经几百岁了,那么肖南诚多大了?
我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我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自然也不要问,知道得多了说不定死的更快。
“其实你不用特意告诉我这些,我对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我声音不大地说道。
“是吗?”略有些讥讽的声音冷冷的响起,肖南诚看着我的目光愠怒不悦道:“你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感兴趣?你怕我吃了你,还害怕我纠缠你是吗?”
“……”
原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清楚楚。
越是如此我越是心慌。
我不敢与他对视,假装专注的开着车,其实心里怕得要死。
“叶觅瑶!”他突然唤。
“嗯?”我胆怯的嗯了一声。
他凝视着我,语气清冷却笃定地说:“你听着,我不会要求你无条件信任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真的才是你可以一辈子托付的人。”
他说完让我靠边停车。
我不敢违抗,听话地靠边停车。
他下车,笔直的身形气质突出,一举一动都夺人耳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独自转身离去。
他这意味深长的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千言万语都说了。
我想叫住他,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只是他的话又挑起了我敏感的神经,让连接心脏的地方跳动又变得不规律起来。
明明一直在努力地排斥,但他却一直在向我的心脏靠近。
完了、我是病入膏肓了吗?
我把桃子送回了家,休息了一下也到了我和蓝长廉约定的时间了。
蓝长廉已经在餐厅里点好了我爱吃的菜,我刚到就看到满桌子的丰盛佳肴。
满桌子都是我喜欢吃的,但是当我看到烤鸭和猪脚这两种比较油腻的食物时胸口立马涌出一股恶心的感觉。
尤其是闻到了那股味道之后,不仅没有食欲,反而觉得很厌烦。
这促使我刚刚来到餐厅就转身离开。
蓝长廉看到我刚来就走,赶紧追了出来,在餐厅门口外面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瑶瑶,你怎么刚来就走?我们不是说好要好好谈谈吗?”
他刻意把语气放的很缓和很友好,似乎生怕我耍性子走掉。
冷战一个月了,虽然我对于他们举办婚礼的事情特别的生气,但冷静下来之后也就逐渐平静了很多。
我想起了桃子说的话,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在没有确定之前我也不敢让蓝长廉看出什么,只能道:“我觉得里面很闷,突然不想在里面了,我们到江边谈谈吧。”
“可是我点了一桌子你爱吃的。”
“我这几天胃疼,医生让我吃些清淡的,所以那些东西我暂时吃不了。”我推脱。
他见状有些无奈,只好答应了我的要求,临时把地点换成了江边。
他到餐厅里去结了账,然后带着我去了江边,江边的风很大,还微微有些凉意。
清凉的风吹在我的身上反而让我觉得胸口舒畅多了。
“瑶瑶,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的确做的不好。我可以跟你道歉,对不起。”
蓝长廉和我一起站在护栏旁边,他看着我道歉。
风很大,呼啸而过的风声吹得我的大脑有些麻木。
其实我的理智告诉我他犯的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一定要说有错,那么谁又没有错?
错误只是他一个人的吗?我也是有责任的。
可我这一个月都没有搭理他,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总觉得……想逃避,甚至是想放弃。
在来之前我已经想好和他好好的谈谈,不行的话我们就算了。
现在听到他道歉的话,我心里是有些觉得愧疚的。但长痛不如短痛,我一狠心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长廉,其实你也不用特意跟我道歉。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也没有什么错,毕竟婚礼一切都是按照我们规划的在进行着,有问题的是我这边。但是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你有没有觉得……或许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合适?”
我的话刚刚说完蓝长廉的脸色就变了,犹如乌云密布一样铁青难看。
他扶了扶眼眶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结束我们的婚姻?”
“我们还没有领结婚证,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算彻底的步入婚姻。应该算分手!”我纠正。
他或许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吧,瞬间就被我给气笑了。
“我们刚结婚一个月,我就碰过你一次,然后你和我说结束?理由呢?不合适?你不会觉得太牵强了吗?”
他不说这档子事还好,说了这档子事我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我是真心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被尊重。
我人生的第一次是完全在我昏睡的状态下进行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长廉,你不要再跟我强调这件事情了。请你站在我的角度为我着想一下,换位思考的话你怎么看待对方的行为?”
“我当然会选择理解啊!为了和你结婚我特意买了婚房,给了彩礼,拍了婚纱照,订了酒店。我是单亲家庭,二十几岁的年纪拼搏到这个地步容易吗?我做的这一切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蓝长廉突然情绪有些失控,对着我大吼了起来。
他平静的心情变得暴躁,透过眼镜的眶面也可以看到他猩红的眼底浮现出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化身受害者。
面对他的质问我一时之间有些答不上话了。
的确,他是我的加害者,但也算得上是受害者。
半响我道:“争论了这么久,说到底大家都有错。婚房是你买的,是我出钱装修的。房子我放弃,装修的费用就当是我赠予你的。至于那10万块钱彩礼我也会全部退还。酒席的损失你也可以给我个账单,等我有钱了会尽量还给你。”
他眼底满是受伤的神色:“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分手?”
我抿了抿嘴,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是我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谈婚论嫁,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事。
我不敢去看他受伤的眼神,用沉默回应了他。
他见我执意如此,站在我身边许久没说话。好一会儿才道:“要不然我们都再冷静一下吧?”
我还想对他说些什么,不远处一个男人气势汹汹的朝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蓝长廉最好的铁哥们王晓夫,他们从上学的时候关系就很铁,要说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也不过。
他怒气冲冲地过来,双手紧握成拳,很不友好的眼神异常凶狠的盯着我,看得我后颈窝一凉,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涌上心头。
蓝长廉也发现了王晓夫的异常,他赶紧把我拉在身后护着,拦住了王晓夫道:“晓夫你在做什么?”
“你别管我,我今天替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是你把她惯的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刚结婚就不把你当回事,你能忍,我都替你忍不了。”
王晓夫气势汹汹的,根本不顾蓝长廉的阻拦,试图冲过来想要对我动手。
“叶觅瑶你个贱人,我早就看你不舒服了。做了婊子还在立牌坊,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吗?骗了人家的彩礼就想离婚,你怎么不去死?”